“這是什麼?”
顧蔓枝看着那枚紅色果實,眼神微怔。
這果實中蘊含着濃郁的生機,還散發着淡淡的魂力波動,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這是天元靈果,能使殘魂歸竅,促進神魂和肉身融合,對於玉兒這種情況應該管用。”
陳墨隨手把果子扔給玉兒。
玉兒手忙腳亂的接住,烏溜溜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
“話說回來,這果子還是從那妖魔手裏搶來的……”
陳墨跟顧蔓枝講起了北地發生的事情。
當聽到那隻己級妖魔再度現身的時候,顧蔓枝纖手不自覺的攥緊,呼吸都停頓了。
她與那妖魔交手過,僅僅一個眼神,便讓她神魂受創!哪怕中了於長老的蠱毒,又喫了陳墨全力一刀,依然有餘力逃命,可見其實力之強悍!
沒想到陳墨竟會再度遇上那個怪物!
想起他此前的種種遭遇,每次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你天賦之強,是我生平僅見,假以時日,必入超凡之境。”
“但前提是得能活下來纔行,只有活下來的天才,纔是真正的天才。”
“如今九州動盪,乃是亂世凶年,縱是青雲榜天驕也大多早夭,能走到最後的不過寥寥幾人。”
“以你的身份背景,一不缺錢,二不缺資源,何至於如此拼命?”
顧蔓枝苦口婆心的勸說着。
武者只有踏入天人境,在這亂世之中,纔算是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
以陳墨的天賦,潛心修煉,十年足矣,沒必要冒死犯難。
陳墨搖頭道:“我性格便是如此,不求千秋,只爭朝夕……況且樹欲靜而風不止,就算我想安穩下來,某些人也未必同意。”
身爲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覺悟。
在《絕仙》的劇情之中,反派對抗的不僅僅是主角,而是天地大勢!
前一世,他開掛通關,踏碎了寒霄宮,這一世,他要逆天改命,給娘娘一個好結局!
“月煌宗要搞我,妖族要抓我,現在皇後也來湊熱鬧!”
“那就打!”
陳墨微眯着眼睛,目光凜冽如冰。
先擺平宗門,再肅清妖族,最後狠狠地抽皇後屁股!
這,就是他身爲反派的覺悟!
“樹欲靜而風不止……”
顧蔓枝聞言陷入沉默。
想當初,還是她險些害的陳墨丟了性命,現在又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許久後,她抬頭看向陳墨,輕聲問道:“我當初那般對你,你真的不恨我嗎?”
陳墨點頭道:“恨,恨之入骨。”
顧蔓枝身子顫了一下,眸中霧氣凝聚,“那我……”
緊接着,又聽陳墨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這人向來有仇必報,所以,我也要狠狠入你的股!”
?
顧蔓枝愣了愣神。
隨即反應過來,俏臉騰的通紅,神色慌亂道:“不、不行!你不準打什麼歪主意!”
怎麼可以……
太荒唐了!
心中充斥着震驚和羞赧,方纔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
陳墨本來就是開個玩笑而已,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再逗逗她。
“此仇不報非君子,妖女,哪裏跑!”
說着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作勢就要撲過去。
沒曾想顧蔓枝卻並不躲閃,而是楚楚可憐的望着他,眼中似有淚光,緋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像是春日裏盛開的桃花。
“官人不要,奴家害怕……”
那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讓陳墨的心跳陡然亂了一拍。
不愧是絕仙第一魅魔……
這誰頂得住啊!
“咳咳,不入股也行。”
陳墨清清嗓子,話鋒一轉,道:“這次去北地誅妖,有一隻妖魔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猜猜它叫什麼?”
顧蔓枝茫然道:“難道不是那隻己級妖魔?”
陳墨淡淡道:“非也,是一隻地支等級的妖魔,名叫申猴。”
“……”
顧蔓枝咬着脣瓣,嗔惱的瞪了他一眼。
好討厭秒懂的自己……
和這壞蛋接觸久了,感覺自己腦子都不乾淨了……
……
兩人聊天的時候,玉兒打量着手中的紅色果實。
皺起瓊鼻嗅了嗅,氣息馥鬱芬芳,有種強烈的吸引力,讓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張開櫻桃小嘴,輕輕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瞬間融化,化作一股熱流在體內奔湧,所過之處,每一寸經脈、筋骨、關竅都煥然一新,散發着盎然的生機!
撲通——
沉寂已久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一股豁然開朗的感覺湧上心頭,心神與肉身相合爲一,如臂使指,沒有一絲遲滯。
玉兒捂着胸口,感受着那久違的悸動。
這一刻,她不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真正的在這世上紮下根來,也終於知道了自己是誰。
而這一切,都是陳墨賜予她的。
“主人……”
陳墨正在和顧蔓枝探討妖魔的名字,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意,緊接着是難以言喻的溫暖。
嗯?!
低頭看去。
只見玉兒跪坐在地上,脖頸戴着鎖鏈,眼波迷離的望着他。
“玉兒心裏永遠只有主人,而主人心裏,只要給玉兒留一點點地方就夠了。”
“唔,真的好喜歡主人……”
……
……
翌日清晨。
陳墨已經離開了。
玉兒撐着酸澀的身子坐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收起帕巾,疊好後放入了木匣中。
顧蔓枝靠在牀頭,鬢髮散亂,面帶潮紅,呼吸還有些急促。
短短幾日不見,這個壞蛋更誇張了,折騰了一整夜,簡直要把人活活累死。
甚至還將她和玉兒疊高高……
要不是那壞蛋還有一絲理智,差點就……
“以後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來了。”
“先天奼體還未大成,萬一出了岔子,對我倆都不是什麼好事。”
說是這麼說,顧蔓枝心裏也沒有底氣。
面對那侵略性十足的雄性氣息,她實在是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氣。
雖然陳墨一直恪守底線,但也能看得出來,他確實很煎熬,只是靠着意志力勉強忍耐罷了。
“總不能……”
想起陳墨昨晚提起的“報仇方式”,顧蔓枝心慌意亂,低垂着臻首,不知在想些什麼。
呼——
這時,風聲掠過。
角落處,灰袍人從扭曲的陰影裏擠了出來。
看到兩人疲憊不堪的樣子,疑惑道:“你倆昨晚幹什麼去了,累成這樣?”
“我和姐姐陪主人……唔!”
玉兒話還沒說完,嘴巴便被顧蔓枝一把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