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如果這小賊仗着有金牌來欺負自己怎麼辦?
大逆不道和謀反還是有區別的,兩者屬於交叉關係,謀反肯定會被判定爲大逆不道,但大逆不道卻不全都是謀反……
謀反大逆,是針對政權、企圖顛覆統治的行爲。
而捏皇後屁屁,冒犯皇權尊嚴,屬於宮廷秩序範疇,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嚴格來說,第二種行爲,用金牌確實可以免死……
“壞了,本宮把這茬給忘了!”
“本來就拿這小賊沒什麼辦法,如今他有了這枚免死金牌,豈不是更加囂張?要是被他逮住機會,肯定會捏的更起勁!”
“可剛給出去的牌子,總不能立刻就要回來……”
皇後左右爲難,一時間有些坐蠟。
陳墨疑惑道:“殿下此言何意?卑職對殿下崇敬景仰,有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怎會有大逆不道之舉?”
“……”
呸!
捏屁屁,摸大腿……你就是這麼敬重本宮的?
這小賊揣着明白裝糊塗,恁地厚顏無恥至極!
皇後瞪了他一眼,大白團氣鼓鼓的,冷着臉沒有說話。
陳墨恍然回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尷尬道:“那次真的是意外,卑職並非有意冒犯殿下……”
聽到他提起此事,皇後鵝蛋臉掠過暈紅,冷哼道:“如果是面對玉貴妃,你可還敢如此?本宮只是愛惜人才,所以才網開一面,你可不要覺得本宮好欺負了!”
玉貴妃都眼淚汪汪了,尺度可比你大多了……這話陳墨自然不敢說出口,拱手道:“殿下寬仁大度,聖恩浩蕩,卑職心懷感念,願肝腦塗地,以報殿下知遇之恩!”
拍馬屁誰不會啊?
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我心中永遠只有一個娘娘!
皇後聞言神色緩和了幾分,說道:“你心裏有數就好,莫要辜負本宮的一片苦心……行了,退下吧。”
“卑職告退。”
陳墨躬身退出大殿。
皇後靠在鳳椅上,蛾眉微蹙,神色有些苦惱。
陳墨方纔的“大膽表白”,着實是讓她猝不及防……雖然她是打算將林驚竹和陳墨拆散,但也沒想把自己搭進去啊!
“喜歡成熟的?”
皇後低頭看了看。
嗯,確實熟的有些過分了……
“如果利用陳墨對本宮的愛慕之意,或許能將他從玉貴妃手中搶過來。”
“雖然這種做法有些上不了檯面,但對付卑鄙的小賊,就得用卑劣的手段!”
“問題在於,如何把握好尺度?既得讓他嚐到甜頭,死心塌地的爲本宮辦事,但本宮又不能太喫虧……”
陳墨今日展現的威嚴比此前更盛,已經不亞於執掌天赦印的長公主!
天命垂青,國運加身,這種人物若是被玉幽寒所掌控,後果不堪設想!
皇後思前想後,暫時也沒有太好的主意。
目光掠過御案,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衣服。
“還是先試試新衣服吧……這可是錦繡坊沒有的款式呢。”
皇後站起身,拿着衣服向內殿走去。
……
半刻鐘後。
皇後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禁愣住了。
紅色織錦面料,繡着金色如意雲紋,緊緊貼合着豐滿嬌軀。
衣領呈水滴狀的鏤空設計,露出些許肌膚和精緻鎖骨,下方姿態昂揚挺拔,纖細腰肢如弱柳扶風,與臀胯形成一道誇張弧線。
裙襬高高開叉直到臀下,隱約能看見白嫩腿肉,端莊中又帶着別樣的妖嬈嫵媚。
“這是什麼衣服?”
皇後被這種獨特的韻味深深吸引。
雙手捧在胸前,鵝蛋臉泛起暈紅,鳳眸之中波光粼粼。
雖然那小賊荒唐可惡,但不得不承認,他設計的衣服,總是能戳中女人的心窩子。
“本宮真的好喜歡……”
皇後對着鏡子欣賞許久,還找出好幾條絲襪反覆搭配,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才戀戀不捨的換了下來。
可惜,以她的身份,這衣服還是有些大膽,不適合當衆穿出去。
即便如此,她也非常滿足了。
想到天都城裏僅此一件,杏眸彎彎,嘴角翹起,心花都要綻開了。
“還有件衣服沒試呢。”
“這個看起來,好像是貼身的褻褲?”
皇後將那條淡粉色的褲子換上,只覺得彈性十足,穿起來非常舒服。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貼身了。
甚至能清晰看到那豐腴一線……
“這衣服好羞人……不過穿在宮裙裏面倒也沒關係。”
“等等……”
皇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陳墨送來的衣服,爲何會如此合身?
她的身材過於風韻,腰肢太細,臀胯又太寬,一般女子衣物根本穿不上。
即便是尚衣局,每次爲她製作新衣時,也是要詳細丈量尺寸纔行。
可這兩件衣服剪裁的恰到好處,簡直就像是爲她度身定製的一般!
很顯然,設計者對她的身子瞭如指掌!
“前幾次見面,本宮穿的都是寬鬆宮裙,根本看不出身材……他是如何清楚知道本宮的胸量和腰寸?”
皇後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想起陳墨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心中湧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白皙臉蛋瞬間漲的通紅。
“難道說……”
“不、不會吧!”
……
……
傍晚時分,演樂街華燈初上。
百花閣門前車水馬龍,一片喧囂熱鬧景象。
百花盛會已經結束,今日是教坊司舉辦的百花宴,專門宴請此前豪賞的貴客,幾名花魁以及各個小院的頭牌都會到場。
此次晚宴中,最爲矚目的,自然要屬新任第一花魁玉兒了。
她從出道開始就備受關注,琴技高超,容貌姣好,卻從不侑酒陪客,入幕之賓只有陳墨一人。
和那些混跡多年、人脈通達的姑娘相比,根本沒有任何優勢。
即便如此,卻硬生生殺出重圍,一舉奪得百花盛會魁首!
而陳墨“豪賞千金爲紅顏”的壯舉,也在坊間廣爲流傳,成了PC界的一段佳話。
至於同樣砸了二千兩的嚴令虎,根本無人提及,徹底淪爲背景板……
後堂。
屋裏擺放着十多個梳妝檯,姑娘們正在銅鏡前描眉畫眼,擦補着脣脂和粉黛。
玉兒一身翠綠紗裙,拄着下巴發呆。
“姐姐,這都好多天了,主人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扮做小丫鬟模樣的顧蔓枝搖頭道:“我怎麼知道?”
玉兒的精元又需要補充了,可是陳墨卻一直沒有消息,這讓她不禁有些擔憂。
難道是執行公務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
“要不明兒去問問那位厲總旗?她應該會有主人的消息。”玉兒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