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穿着一件厚實的麪包羽絨服,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兒包裹在鉛筆褲裏,脖子上圍了一條厚實的毛線圍巾,整張小臉,就只剩下一雙澄澈黑白分明大眼露在外面。
顧晨脫掉她的羽絨服,摘掉她的圍巾,隨手丟在一邊的沙發上。
“剛纔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們晚上回家喫飯。”
“哦,那等你下班,我們買點東西帶過去。”
“客氣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婆婆。”
顧晨摟住她的腰,蘇沫穿着一件西柚粉的毛衣,抱在懷裏,柔軟白嫩。
“可畢竟算是兩年後第一次回家喫飯,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顧晨和蘇沫,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對了,我買了東西給你。”
蘇沫從身邊的斜挎小包裏,拿出在便利店買好的男士脣膏,遞給他。
顧晨一見這男士脣膏,微微蹙眉:“男人用什麼脣膏?”
蘇沫的手指,落在他薄脣上,“誰說男人不能用脣膏?”
再說,這樣的話,他就沒機會總是舔她脣上的脣膏了。
蘇沫遞給他,顧晨心尖一顫,卻是沒接。
“你買的,你給我擦。”
蘇沫拆開包裝,拔開蓋子,湊過去,仔細的在顧晨薄脣上擦了一圈。
味道……怎麼有點怪?
蘇沫下
意識的嗅了嗅,怎麼是……榴蓮的味道?!
她買的時候,隨手拿了一隻,可明明看見的是檸檬味道!
“額……阿晨,我好像買錯了。”
男人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平靜,聽不出起伏:“把榴蓮味看成檸檬味了?”
蘇沫一頭黑線:“……怎麼會有榴蓮味的脣膏,這完全不賴我。”
她根本沒想到,以前她沒見識過這個味道的脣膏!
顧晨把玩着那男士脣膏,“連避孕套都有榴蓮味,脣膏有榴蓮味,有什麼奇怪?”
蘇沫小臉一紅:“你這麼瞭解,看來你以前經常用那東西哦?”
和其他女人各種各樣味道的避孕套,他都有嘗試過了?
“三十四歲的男人,什麼沒見過。”
——算是解釋。
蘇沫盯着他的嘴脣,目光發愣,咬咬脣道:“我想嚐嚐榴蓮味的脣膏……”
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想喫他豆腐,她只是……真的很想知道榴蓮味的脣膏是什麼怪味兒。
顧晨黑眸一沉,大掌扣着她的後腦勺,壓着她的脣,便給了她一個冗長的熱吻。
“嚐到了?”
蘇沫臉紅心跳,點點小腦袋,嚐到了……
怪怪的,但是不難喫。
她在心裏沫沫想,這個吻,就算是送他禮物的回饋吧。
雖然她的禮物,有點失敗……
顧晨把她從大腿上抱下來,“回家吧。”
……
顧晨和蘇沫出了顧氏,天空中飄了幾粒小雪。
“下雪了,這應該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蘇沫打開車窗,將手伸了出去。
顧晨看了眼外面的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恐怕這雪就能打雪仗了。”
顧晨將車開到附近商場,與蘇沫一同買了些*,回顧家老宅。
……
到了顧家別墅,院子裏,還停靠着另外一輛陌生的車。
紅色奧迪TT款,利落優雅,應該是……女孩子的車。
顧晨將車停好,蘇沫轉臉說道:“好像還有其他客人。”
“應該是媽的朋友,下車吧。”
蘇沫手裏拎着*,被顧晨牽着手,一同進了別墅裏。
別墅裏,暖氣很足,從寒冷的外面一進來,便有暖意四生。
客廳裏,顧如卿正在和客人聊天。
顧如卿見顧晨和蘇沫回來了,從沙發上笑着起身,“阿晨,沫沫,你們回來了啊。蘭嫂,開飯吧!”
蘭嫂應了一聲,立刻進了廚房,吩咐下人端菜上桌。
蘇清婉穿着一件紅色呢大衣,襯的她面色姣美。
“阿晨,好久不見。”
顧晨雖然失去過去的記憶,可聽顧如卿說過,在他失去記憶的那兩年,蘇清婉也回來看望過他,所以,並非陌生。
“你怎麼忽然回國了?”
蘇沫微微一怔,只覺得這位小姐有點面熟。
蘇清婉的目光,落在蘇沫臉上,淡笑道:“回國發展有什麼不好,而且,我真的很想見見你媳婦。”
顧晨摟着蘇沫的腰,介紹道:“蘇清婉,我的發小。”
蘇沫伸手,“你好,我是蘇沫。”
蘇清婉淺笑,那笑裏,帶着耐人尋味,“蘇沫,真巧。”
“什麼真巧?”顧晨蹙眉問。
蘇沫*話道:“哦,我今天出門去你公司的時候,和蘇小姐有過一面之緣。”
蘇清婉看了蘇沫一眼,並沒有戳穿她的謊言,而是說道:“是啊,真巧。”
顧晨沒有多想,摟着蘇沫入座用餐。
一桌四人。
蘇清婉尤爲活躍,話題不斷,說着不少她和顧晨小時候的事情。
“蘇沫,你大概不知道阿晨小時候有多壞吧,像這種下雪天,他把雪球塞進我脖子裏。”
蘇沫纖細敏感,不難從蘇清婉的話語中,聽出顧晨過去和她的關係匪淺。
顧如卿似乎也很喜歡蘇清婉,蘇沫微微彎脣,只靜靜凝聽着。
顧晨只偶爾給蘇沫夾菜,也並不多話。
一餐飯用過後,蘇沫獨自一人站在別墅的後院裏。
顧晨找到她的時候,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像是着急一般,從背後抱住她的身子。
“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蘇沫打趣道:“騰出空間讓你和那位蘇小姐聊天啊。”
“喫醋了?”
男人的薄脣,落在她耳鬢邊,啞聲低笑,“如果我沒失去記憶,或許這位蘇小姐對我還有點吸引力,不過現在,就算她是我再怎麼親厚的發小,我對她也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蘇沫回眸斜眼睨着他,“哦,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沒失去記憶,說不定還會和那位蘇小姐,發生一段驚天動地的愛情?”
顧晨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
上,輕輕颳了下,失笑的玩味道:“還真氣了。”
蘇沫轉身,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窩裏,呢喃着道:“爸爸走了,好像抽走了我的精神支柱,出了我哥之外,你現在是我唯一的依靠。阿晨,不知道爲什麼,我現在越來越害怕失去你。”
顧晨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揶揄道:“我還以爲你不會喫醋,沒想到喫起醋來,醋勁倒也不小。”
蘇沫抿脣,耳根發燙。
顧晨的薄脣,剛要落在她脣瓣上。
一道女聲,驚喜傳來:“原來你們躲在這裏看雪景?”
蘇沫立刻推開抱着她的顧晨,顧晨倒是並沒有覺得尷尬,夫妻之間,親熱一下被撞見,也沒什麼難爲情。
蘇沫臉色微微發紅,顧晨的手機正巧響起,完全不顧忌蘇清婉的存在,在蘇沫耳鬢輕輕吻了下,“你招待一下蘇小姐,我去接電話。”
等顧晨離開,蘇清婉看着落地窗外的飄雪,笑道:“蘇沫,阿晨對你真好。”
蘇沫亦是打量了一眼蘇清婉,“蘇小姐是阿晨的發小,我不明白的是,蘇小姐剛剛爲什麼要幫我圓謊?”
蘇清婉轉眸,清透目光落在蘇沫臉上,“看來阿晨真的不知道你可能不孕的事實。”
字字句句,刺進蘇沫心裏。
蘇沫雙手攥緊,微微斂下眸子。
蘇清婉繼續徐徐開口道:“你知道嗎?六年前,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或許阿晨會娶我的。就算他不愛任何女人,至少,有九成的幾率,他會娶的是我。”
六年前……?
蘇沫微微蹙眉,“蘇小姐,你在開什麼玩笑,六年前我和阿晨根本不認識。”
“是麼?六年前,難道不是你在酒吧裏溝引了阿晨。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阿晨自控力一向好,爲什麼在你身上,只要一次,便成功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