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真的不用師父幫你看看嗎?這樣不好吧?”金小滿擔憂的看着白蘭,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認真保證道, “白小姐放心。師父的醫術很好的,肯定能治好白小姐的嬌美面容,確保白小姐絕對能夠嫁的出去。”
這樣一個女人, 怎麼配得上小神醫?聽着金小滿意有所指的話,白蘭身子一抖, 氣的咬牙切齒的回道:“多謝小神醫夫人的關心。小女子一切安好,無需醫治。”
聽白蘭稱呼她小神醫夫人, 金小滿臉上的關懷更甚, 語氣越發的輕柔:“白小姐,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有病就得治, 真的!”
用盡全身的力氣壓下心頭喧囂的怒火, 白蘭不再多言,甩袖而去。真是有夠粗鄙!單是跟金小滿計較, 就純粹浪費口舌, 白費功夫!她纔不屑跟金小滿吵架呢!潑婦般的模樣,多難看?小神醫肯定不會喜歡這樣的她的!
沒想到金小滿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就把白小姐給趕了走,黑臉神醫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程修也是忍俊不禁的敲敲金小滿的頭,滿是寵溺的眼神怎麼也藏不住的維護和溫柔:“不許胡鬧!”
“人家哪有?”纔不信程小四會爲着這個白蘭跟她生氣,心下沒有半點心虛的金小滿驕傲的仰起頭, 一臉的得意。
程修也不跟金小滿辯解,只是笑着搖搖頭,進屋去了。對於小滿, 他是發自內心的願意寵着、慣着。哪怕小滿犯了天大的錯,他也願意用自己的雙肩,爲小滿撐起一片天!
“哎呦,丫頭!你這一計太高了。都是打哪學來的?”總算是笑完了的黑臉神醫,神神祕祕的湊過來,滿腹好奇的打探道。瞧着金小滿平日裏的模樣,可看不出是有心計的。今個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想知道?”看着湊過來的黑臉神醫,金小滿可沒半點尊敬老人家的意思,驕傲的一扭頭,轉身就跟上了程修的腳步,“纔不要告訴你!”
本以爲金小滿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黑臉神醫先是高興的點點頭,豈知還沒得到答案就見金小滿轉身離去。着實愣了一下,接着氣不打一處來的罵道:“你這臭丫頭,居然敢戲弄師父?不像話!咱們走着瞧!”
只不過,還不待黑臉神醫想到對付金小滿的法子,邊關加急書信就已送到他的手上。之前的輕鬆氣氛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沉重。黑臉神醫的臉,越發的黑了:“什麼?瘟疫?”
“是。還請神醫即刻前往邊城,解救苦難中的百姓。”一身布衣的男子,堅毅的臉上帶着深深的焦急,眼中隱隱透着恐慌和無助。再拖下去,不但百姓無法救回,就是將軍怕也難保平安。他千裏迢迢趕來找神醫,爲的是邊城百姓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你家將軍讓你來找我的?”將手中的書信交給一旁的程修,黑臉神醫沉聲問道。如若是司輒離派來的人,當然是可信的。望着站在眼前的男子,黑臉神醫陷入了沉思。
“是。將軍說,如若這個世上還有人可以救下一城百姓,唯有找到神醫不可。”男子沒有詳說,他爲了找到神醫花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功夫。
從邊城找到上京,從上京找到小杏村,再從小杏村一路找來。每次都是晚那麼一步,每次都是擦身而過,他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邊城的百姓們,已經等不起了。
“你家將軍可還安好?”瘟疫兇險,以司輒離的性子不可能獨自離開,怕是危險重重啊!想着司輒離亦不知死活,黑臉神醫心中不免擔憂起來。憂國憂民,醫者父母心。總之,他是絕對不會逃避的!
“在下離開邊城時,將軍尚未染上瘟疫。只是將軍說過,在下離開後,邊城就將馬上封城,再無書信進出。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在下並未收到將軍的隻言片語,亦無法確定將軍是否安好。”男子也不知道司輒離將軍如今是否安好,疲憊不堪的臉上現出顯而易見的悽色。瘟疫,是誰也擋不住的。一旦......他根本不敢想下去......
被男子話裏的悲傷震懾住,黑臉神醫的心猛地一緊。即便亦是憂心忡忡,依舊故作自然的拍了拍男子的肩:“放心!他不會有事!”
是的,黑臉神醫相信,只要有司輒離在,肯定會沒事!因爲有司輒離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而他眼下所需要做的,就是儘快趕去邊城,助司輒離一臂之力!
“在下已經傳信回上京,聽說八姑娘已經面見太後,自請前往邊城。”未免引起舉國百姓恐慌,瘟疫一事根本不能外泄。莫八姑娘帶着糧食和藥材前往邊城一事,甚至無法大張旗鼓。旁人只當是尋常的給邊城送去供給,自是不會過多的在意。也只有與皇家緊密相關的寥寥幾人,纔有資格、也有能力知曉這其中的真相和內、幕。
“簡直是胡鬧!”莫八姑娘前往邊城?一個弱女子,在這個時候趕去邊城,不是送死嗎?黑臉神醫聞言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訓道,“此等大事豈可兒戲?怎可隻身前往?”
“八姑娘是帶着糧食和藥草一併過去的。”即便知曉八姑娘這一來,會兇多吉少。男子平平的語氣中,仍是帶着不容忽視的感激。
因着連年征戰,邊城百姓已經極爲苦不堪言。現今又突發瘟疫,邊城百姓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度日,更無足夠的藥材治病。就在頻臨絕望之際,上京傳來了如此振奮人心的大好消息。八姑娘,是所有邊城百姓的大恩人!也是所有邊城將士們的大恩人!
即便男子如此爲八姑娘說好話,字裏行間袒護之意甚顯。黑臉神醫卻是並不苟同,越發的勃然大怒:“簡直是豈有此理!怎能讓一個未滿十四歲的大家小姐前往如此艱難之地?皇家那些只會貪圖安樂的人,居然沒有一個有擔當的站出來?全是些貪生怕死之輩!”
“師父,既然那位八姑娘帶齊了藥草,咱們需得馬上動身纔是。”見黑臉神醫怒火沖天,程修適時的站了出來,開口岔開了話題。
雖然僅在書本上見過瘟疫之難,深知其兇險的程修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在那裏,可是一個城池的百姓等着他們!必須去!一定要去!
黑臉神醫當然知曉事情輕重緩急,到了這會,哪怕他再罵皇家人的不作爲,也是無濟於事。看着神色堅定的程修,黑臉神醫聞言暗歎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現在天色已晚,無法趕路。大家立刻回屋休息,明日清早咱們就離開。”
外面的天色確實沒辦法趕路,程修點頭應許,抬眼望向依然跪在地上的男子:“兄臺目前的身子,並不適宜繼續過度奔波。不如暫且在此處歇上一宿,明日咱們一起前往邊城可好?”
聽着程修的話,男子猶豫片刻,本想拒絕的話語,轉念又吞了回去。前往邊城的路途遙遠,由不得他兀自逞強。也唯有他養好身子,才能不負將軍所託!回去向將軍覆命!
“小滿,你留在此處。”回到房間,程修面色鄭重的命令道。瘟疫一事不同兒戲,程修無法坐視小滿遇上哪怕一丁點的危險。所以,將小滿留下,是最好的處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