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聖知道,自從自己的記憶恢復之後,自己的心性就越發不堪了,大哥所推崇的神魂之道,看來是與自己無緣了,他如此想到,體內靈氣開始流轉起來。
楊聖已經按捺不住了,就如同被稱爲“掩弱之聖”的那段時間裏,他眼中是見不得以強欺弱和陰謀詭計的,很不巧,楊白和楊流光這兩樣都佔了。
“楊白!”楊聖喝道,在楊白轉過臉來的一剎那就發起了攻擊,其額上的天眼閃出血色紅暈,此時的殺戮射線竟是連續不斷地一直散發開來,赫然是運用了最近所得傳承《聚勢》,在一段時間的靈氣聚集後,使能量性質的攻擊長時間地存在。
楊白本就沒想到楊聖會突然暴起,下意識地用手去擋,那血色射線竟是直接穿透其手臂,隨着楊聖的偏轉,竟是將他的手臂截斷半截,那血色射線這才緩緩消失。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沒人會想到楊聖會突起攻擊,就連清也是如此,她本以爲哥哥能從長計議,未曾想楊聖連一分鐘都未曾忍受,詫異之餘除了埋怨楊聖魯莽之外,卻更加欣賞楊聖了,嫉惡如仇,又發現了哥哥一個優點,她如此想到。
“啊啊啊!我的手!”反應過來的楊白捂着手臂喊叫着,看向楊聖的眼神已然只剩下恐懼,氣急攻心之下竟是昏了過去。
“你這個瘋子!”楊流光見勢不妙,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楊聖會突然攻擊楊白,但看樣子,他是不打算等到楊曦知曉一切了,本着先下手爲強的原則,楊流光額上一閃,一片銀光撒向楊聖。
可是楊流光卻看到,楊聖身影一動,他整個人化作了血霧躲開了攻擊,正當他想進一步攻擊時,楊曦厲聲喝到:“你們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嗎?”
卻見她的天眼一開,所有人都只感覺眼前一陣恍惚,隨後發現自身被籠罩在迷霧中,明明只有幾米的距離,卻根本看不到對方,甚至連一絲動靜都聽不到。
楊曦自然不受影響,在她的眼裏一切依舊是原來的模樣,天眼幻術她已
經用得爐火純青,能蔽人三覺,視、聽、聞,也就是說,只要不接觸到對方,任何人中了此招都只能坐以待斃,當然,前提是中招的人修爲不必楊曦高。
楊曦本打算趁此來詢問楊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隨後她便只看到到楊聖不斷拍着手。
什麼?楊曦不解,他這是在幹什麼?隨後她看到楊聖動了,在那一瞬間,她恍惚間看到了一隻野獸一般向獵物撲去。
沒錯,楊聖此時正是激活了野獸本能,這四個月中,有一項傳承恰好能適應此時的情景,那便是對感知的掌控,即通過屏蔽其他感知來對某一項特定感知進行高度強化,而激活野獸本能後,這種強化又會進一步提高,他便是靠着拍手傳動的聲波反饋到自己皮膚的觸覺來判斷每個人的所在,這種感知着實有些恐怖。
只見楊聖準確地找到了楊流光的位置,雙手作爪向其擊去,如果時間能慢一些的話,就能看到楊聖手中包裹着原氣,在原氣的作用下,他的手變得堅硬鋒利,生出鱗甲,竟是隻將手臂化作癌族姿態,這也得益於清在這四個月中不斷教着他一些運用原氣的技巧,這一擊下去,楊流光不死既傷。
楊曦暗道失策,但已然來不及阻止了,究竟是什麼時候,聖兒已經變得這麼強大和果斷了,她當然不知道,楊聖在不斷接受並努力正視自己那不堪的記憶時受着怎樣的煎熬,她當然不知道,與她在楊家小世界受着許多資源來比,楊聖在這四個月中是怎樣充分利用時間來不斷強大自己。
正在楊聖即將得手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楊聖身旁,伸出一隻乾瘦枯老的手抓住了楊聖的手臂,竟是將其鉗住不得動彈。
“誰?”楊聖散去對觸覺的強化,看到一個尖耳猴腮的山羊鬍老者正目光凌厲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恍若要將自己千刀萬剮一般。
“小少爺可大膽得很啊?實力沒有,脾氣倒挺大,你以爲就你這點能力,也配動我孫子?”那山羊鬍尖聲說道:“就你還想接管楊家的事?不配,你根本不配!”說着,
那山羊鬍攥着楊聖的手使的力更緊了。
只是楊聖沒有表現出一絲疼痛的樣子,這讓那山羊鬍有些失望,一把將楊聖的手扔開:“看在家主的份上先放過你,只是這件事我是自要討教的。”他此時想的是先帶着楊流光離開,畢竟楊流光是被禁足了的,如果被人知道他把自己這惹是生非的孫子帶到這裏來了,難免會惹人詬病。
“你是誰?”楊聖退回數米,此時楊曦將幻術散去,楊聖看着那山羊鬍毫不示弱:“不分是非黑白就護短,也算的上是楊家爲老不尊的前幾名了吧?”
聽着楊聖說這種話,那山羊鬍氣笑了,鬍子都歪了半截:“你這種人不配說這種話,我們楊家最護短的還是你那天殺的父親,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你說我兒子怎麼了?”一個聲音出現在山羊鬍身後,一把匕首不知何時已經架在了山羊鬍脖頸上:“楊萬海,你以爲我兒子變成現在這樣是拜誰所賜?如果不是你們苦苦相逼,他又怎麼會變得這麼極端?”
“夫人息怒,我只是一時嘴快,還請不要在意。”山羊鬍語氣軟了下來,他當然知道朱伏仙是何等的厲害,即使是家主也見不得能在家主夫人手上討得了好處。
“這裏是怎麼回事?”朱伏仙看着躲在楊萬海身後的楊流光:“他怎麼會在這裏?”說着,手上的匕首向楊萬海脖頸上靠的更緊了:“我不是給他下了禁足令了嗎?爲什麼他會在這裏?還有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只是出去一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你們一個個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此時,這裏亂得很,魏俏臉上的淚痕,楊聖那還未褪去的鱗爪,一臉畏懼的楊流光,還有那躺在地上流出的血都快要形成一個血泊的楊白,怎麼看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好事,而且這裏面還有楊家些問題人物楊流光,朱伏仙光想想就感到頭疼。
“魏俏,去給楊白療傷。”朱伏仙說到,總算是把匕首放了下來:“楊曦你來給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你在這都沒有攔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