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忱也點頭附和着,“就算到最後發現是許穎輝錯了,也不會就此改變什麼結果,而且我們估計還要被一起批評。”
“所以說趙副局長同意他翻案的可能性很小。”
這兩人一唱一和地,聽着雲河頭疼。
“不管結果怎樣,我們的目的是找到真正的兇手,而不是向他們那羣人一樣是非不分。”
雲河終止了他們的二人轉,轉身就要出去,卻依稀聽到了外頭陳默的說話聲,聽上去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
“這事的後果由我來承擔,還望趙副局長同意我們去調查。”
“好出他要就要,我無所謂,走只是想要找到兇手!”
五分鐘以後,陳默蹙着眉頭推門進來。
“章喃悅的死亡原因已經找到了,現在只要找到程嶽冄並非自殺的證據,我們就可以翻案重新調查。”
陳默抬腕看了眼時間,不過九點多。
“小吳,你現在去聯繫程嶽冄的家人,瞭解一下他家的基本情況以及他的爲人。”
小吳領命離開,秦忱卻湊了上來,“頭,那我幹嘛啊?”
“你在警局裏協助配合”,陳默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用目光示意着雲河,“我們走吧,現在去城中總局。程嶽冄的屍體還在屍檢室,我們還有機會。”
恍然間,雲河發覺陳默不僅人長得好看,而且種種行爲也都很帥。
就不像之前那麼討厭他了。
雲河愣了一下,繼而忙點頭應道:“好啊,我們走。”
來到城中總局,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許穎輝這個時候也早已經下班,警局裏面多是值班的人。陳默雖不認得幾個人,但基本上所有人都認識他。因爲有一年濱市所有警局在一起開了一次大會,陳默作爲代表上臺發言過。
故而他們一走進去,值班的一箇中年男子就跑過來問道:“什麼風把陳隊給吹來了?”
陳默倒也沒有和他客套上那麼一兩句,而是直奔主題,“我來查關於章喃悅的案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帶你到樓上去吧,老吳他們應該都知道。”
這人對陳默的態度倒也恭恭敬敬。
陳默和雲河在他的帶引下上了二樓。
“老吳,東森分局的陳隊來了,說是來查章喃悅的案子。”
說完後,就被老吳打發走了。
那個被稱爲老吳的人,正是許穎輝的下屬,名爲吳貴仁。跟着許穎輝的人,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果不其然,這吳貴仁顯然沒有把陳默和雲河放在眼裏,不比那個值班的警衛有規矩些。
“呦,這麼晚陳隊怎麼有空到我們這來了,是來竄門的嗎?”
他說話的語氣裏帶着幾分輕蔑。
陳默倒也不惱,只是冷着一張臉道:“我來查章喃悅的案子。”
“章喃悅的案子……和陳隊有什麼關係?”
吳貴仁始終坐在那裏,還翹着二郎腿,顯然這是在挑釁。陳默筆直地站在那裏,目光有些冷冽地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道:“誰規定了和我沒有關係,是你吳貴仁嗎?”
“我想陳隊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吳貴仁放下翹着的那條腿,轉而衝着陳默笑,“只是這個案子今天都已經結案了,陳隊這個時候再來查案,居心何在?”
“上次那個案子也是,陳隊都已經搶了我們組長一次風頭,這次還打算重蹈覆轍嗎?”
真不愧是許穎輝養得一條狗。
雲河冷笑出聲,“吳先生有一雙慧眼,着實讓人羨慕。”
許是雲河的蔑視出賣了她的話,吳貴仁很快就聽見了這話裏的不對勁。當下便倏地站起身來,往雲河面前走去,卻被陳默一隻手攔了去路,“總局裏的人都這麼不知規矩嗎?”
“那也是她出言不遜在先……我倒是佩服陳隊,能帶出這樣一個下屬。”
吳貴仁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
雲河就要反駁,卻忽然聽見陳默笑出聲來。
“你差點讓我以爲這重要案件調查組的組長是你了。”
在吳貴仁陰騖的目光中,陳默眼裏的笑意愈深,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一般,“要不這樣,回頭我和韓局長說說?”
“陳隊這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嗎”,吳貴仁嘴角一抽,“我不過是奉着許組長的命令辦事,陳隊可不要欺負我這個老實人。”
這個吳貴仁油嘴滑舌,雲河聽他說話都覺得渾身難受。
“既然這樣,那就勞煩你帶我去一趟屍檢室,我們要對程嶽冄進行屍檢。”
“我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嗎,這個案子已經被許組長給結案了,後續都已經向上級交代了。陳隊現在過來橫插一腳,是在質疑我們的辦事能力嗎?”
雲河別過頭懶得再看吳貴仁,總覺得多看他一眼身上都會少一塊肉。
陳默也不屑與他再糾纏下去而浪費自己的時間,當下便道:“我們是受到了趙副局長的指示過來查案……如果有需要,我現在就可以給他打電話。”
陳默此話一出,吳貴仁是無力再與他作對了。畢竟陳默連趙副局長都搬出來了,他自然不敢與他公然對抗,當下便緩了口氣才道:“陳隊既然是奉了趙副局長的命過來,那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屍檢室……家屬也同意屍檢,所以陳隊可以盡情檢查。”
這話說的。
光是看他說話的前後態度,雲河就知這個吳貴仁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了。
將近兩個小時以後,雲河才從屍檢室裏出來。
吳貴仁早已不知去了何處,門外也只有陳默在那裏候着。
“剛縫完,你讓我歇會。”
哪想陳默早已有了準備,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粒糖果遞到了雲河手中,“喫吧,要喝水嗎,也都準備好了。”
“你怎麼這麼貼心?”
雲河伸手接過,剝開後就往嘴裏送。
“你進去那麼久,我以爲你是在和他聊天……有那啥嗎?”
雲河知曉他口中指的“那啥”是什麼。
提到這裏,雲河還有些遺憾地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看到,也什麼都沒聽到。”
陳默抿着脣點了下頭,繼而便示意她坐下來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