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忱也不由地嘆了口氣，“唉，最近怎麼總是碰到這樣的事，你們說這樣的人還配爲母親嗎？”
“白天老李還想要好好和她說道說道，結果她直接掛了電話。掛電話之前你們知道她說什麼嗎……她說以後不要再打電話騷擾她，她想要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陳默一臉平靜地將這話說了出來，雲河聽完以後默不作聲。
“所以現在只能從她交往過的男人中間調查。”
很顯然，之所以會釀成現如今這個慘劇，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都在章喃悅的父母身上。母親只顧着給自己找下家，沒有悉心陪伴在女兒最需要家人的時候；父親又只顧着學校，無暇照顧她，且心思自然也是沒有女人來得細緻，很多方便都無法照料得到，以致於她變成那副模樣。
想來最初的她，也應該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姑娘吧，雲河暗暗在心裏想着。
因爲並沒有誰從一生下來後就開始仇對一切，說不定章喃悅不喜和女生交往，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爲她那個“好”母親。
因爲一個人而討厭了一衆人，這種可能性很大。
這邊正愁着，雲河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路蔓發來的微信。
“雲河姐，我打聽到了。自章喃悅和朱武分手以後第二天，她就和他們一個系不同班的男人在一起了，叫程嶽冄。”
雲河回了一句“謝謝”，便和陳默說明了一下情況。
“那現在就從這個程嶽冄入手”，陳默看向秦忱，“打個電話回去，讓他們信息科的人把程嶽冄的檔案調出來。”
明明這個案子並非他們管，可陳默和雲河卻好像很起勁，這不知道的人，怕是還要誤會他們是想要和許穎輝對着幹。
三人前腳剛回到警局，後頭小吳就把程嶽冄的資料拿了過來。
“陳隊，這個案子的跟進需要和趙副局長報備一下嗎，不然他都不知道你這兩天在忙些什麼。”
小吳的提議，陳默並沒有採納，“這個案子先別和他說，也別和別人說，你就當什麼不知道就好了。”
見小吳一頭霧水的樣子，雲河便拉着他去了一邊，稍稍解釋了一番後，小吳這才瞭解。
“程嶽冄，濱市人，21歲，目前是濱城大學大二在讀生”，陳默翻了一頁，“家裏雙親健在，還有一個妹妹。”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陳默看了眼上面的聯繫方式以後，便打了過去，對方已經顯示關機。
“不過，我們能知道程嶽冄，那他們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雲河明白他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
還有可能，他們已經搶先一步控制了程嶽冄。陳默想着要不要打個電話套套許穎輝的話，卻看小吳拿過那張資料，看了眼上面的人以後，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麼那麼熟悉呢！”
齊刷刷的目光落在了小吳身上。只見他有意壓低聲音道：“這還是我那個在城中總局的朋友告訴我的，說是今天白天就已經找到了程嶽冄，不過他已經死了。”
除卻小吳以外，在場的另外三個人都是一臉懵。
“原來你們說的是這個案子啊，我聽他說這個案子都已經結了。”
小吳似乎知道了一切。就算他不知道一切，那他知道的肯定也比陳默和雲河加起來還要多。於是三個人的目光又一齊落在了小吳身上，等着小吳的下文。
小吳倒是沒有被這陣勢給唬住，面色依舊如常，接着上文道：“程嶽冄的屍體具體在哪被發現我並不知道詳細，但因爲他全身上下也沒幾處傷，加上死亡時間和章喃悅差不了幾個小時，所以連屍檢都沒做完，就被判定成自殺了。”
“大概意思就是，他先殺了章喃悅，後面又因爲精神極度崩潰，又自殺了，就這麼結了。”
那許穎輝怕是想要出風頭想瘋了吧，竟然這麼草率。
“怎麼確定就是他殺的章喃悅？”
陳默的眉頭緊皺着，打開始聽到小吳說起，就再沒舒展過。
“因爲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還有一個小的旅行包，裏面就裝着章喃悅的衣物，而且聽說，章喃悅之前當衆侮辱過程嶽冄，結果程嶽冄竟然還苦苦追求着她……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場蓄意的追求，目的就是爲了報復。”
不大可能啊，雲河覺得這波解釋一點都不通。
儘管真的有這樣一個僅因爲別人幾句話就可以作爲殺人的動機，但既然有旅行包存在，說明他是準備逃走的，怎麼可能中途又萌生了想要自殺的念頭呢？
雲河覺得這個說法懸，陳默亦如此。
秦忱也有自己的看法，“如果這個程嶽冄不是精神病人的話，那他就不可能跑路到一半突然自殺，會不會還有另外一個兇手？”
又或者說，兇手本就不是他，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他不僅殺了章喃悅，還殺了程嶽冄？
“我們這麼想也沒用啊，關鍵是城中總局都已經定案了。”
小吳一臉沮喪，忽然意識到了事態發展的嚴峻性。如果這個程嶽冄不是兇手的話，那他揹負這個罪名，不就是對他的不公嗎，而且他很有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
“我打個電話給趙副局”，陳默的目光越過秦忱落在雲河身上，“雲河，你準備一下，我想那邊的屍體應該還沒處理，我們去一趟城中總局。”
看來他的意思，是要和許穎輝對着幹了。
雲河自然不懼，甚至覺得這很有必要。
而且在這件事情上，她全力支持陳默的想法。
陳默拿了手機，迅速出了屋，去了走廊外。
小吳和秦忱對視了一眼，“看來陳隊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聽小吳這麼說，雲河不免有些奇怪，“爲什麼這麼說，這種事情他只要和趙副局長報備一下不就好了嗎？”
“我們是受城中總局調遣的……現下陳隊這麼攪和，不就等同於是和自己上面的人對着幹嗎？何況許穎輝的身份比陳隊還高了一階，陳隊就算找着了幕後真兇，估計也討不到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