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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言情 -> 四合院:從鐵路技工開始進步

第651章 世界繁華似錦, 卻難抵家的溫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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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東給衚衕志講解了一番兩參一改三結合,質量管理體系,數學建模等想法。

衚衕志乾脆拿出筆記本,趴在旁邊機器上像是認真學習的學生,認真記錄起來。

記錄過程中,衚衕志心中也明白,爲什麼田招娣要...

四合院裏槐花正盛,細碎的白瓣兒被風一吹,簌簌落在青磚縫裏,也沾在易中海剛擦亮的老式搪瓷缸沿上。他把缸子擱在八仙桌角,抬眼又朝陳老根家那扇虛掩的榆木門瞅了一眼——門軸吱呀一聲輕響,像是應和着他心裏的嘀咕。

“老根家這回,怕是真搬走了?”閻埠貴捻着半截旱菸,沒點火,只拿拇指反覆摩挲菸嘴上磨得發亮的銅箍,“前兒我瞧見衛南媳婦拎着個藍布包袱,往衚衕口走,後頭還跟着倆孩子,手裏攥着油紙包,鼓鼓囊囊的,怕不是蒸的豆沙包?”

劉海中正蹲在牆根下,用小鏟子剔磚縫裏的青苔,聞言直起腰,脖頸上青筋微微跳了跳:“哼,搬?搬哪兒去?廠裏分房輪得到他們?再說了,衛南那孩子,連‘鞍鋼憲法’都背不全,光會修個水龍頭、擰幾顆螺絲,算哪門子技術骨幹?”

話音未落,院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衆人齊齊扭頭——是秦淮茹推着輛舊自行車進來,後座上綁着個藤編食盒,蓋子邊沿還洇着一圈淺淺的油印。她鬢角微汗,額前碎髮被風貼在皮膚上,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黃銅頂針在日頭下閃了一下,又很快被她下意識縮進袖口。

“喲,幾位叔叔都在呢?”她聲音不高,卻像一瓢涼水潑進熱鍋,“今兒託兒所燉了蘿蔔排骨湯,陳奶奶說給東旭捎一碗,我順道就送來了。”

易中海立刻堆出笑,起身讓座:“淮茹啊,快進來坐!這湯啊,可是稀罕物,咱衚衕裏誰家捨得放兩塊排骨?你家東旭如今可是軋鋼廠的紅人,聽說上個月還上了車間光榮榜?”

秦淮茹沒接話,只輕輕把食盒放在石階上,掀開蓋子——一股帶着甜香的熱氣騰地冒出來,湯色清亮,浮着幾粒金黃的蘿蔔丁,三塊排骨沉在底,骨頭縫裏還嵌着細嫩的肉絲。她用勺子攪了攪,忽然停住,低頭看着自己指甲縫裏一點洗不淨的靛藍染料漬。

那是今早糊紙盒時蹭上的。服務社新接了外貿訂單,要趕製一批出口糖紙盒,紙面得印牡丹紋,刷漿、裱糊、壓邊、裁切,一道不能少。她幹了整七個小時,手指頭僵得打不了彎,可結算單上明明白白寫着:糊一百個,一毛錢。

“易師傅,”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井水,“您還記得六二年食堂斷糧那會兒嗎?”

院裏霎時靜了。連劉海中手裏的小鏟子都忘了刮。

“那時候,”秦淮茹慢慢蓋上食盒蓋子,指尖在木紋上劃出一道淺痕,“賈張氏把最後半斤玉米麪攥在手心,硬是沒敢鬆開,生怕一鬆手,就散了氣。可到了夜裏,她又悄悄摸到陳奶奶家窗根下,把那團面塞進門縫底下……陳奶奶第二天煮了糊糊,分給衚衕裏七個斷奶的孩子。”

閻埠貴咳嗽一聲,菸嘴磕在桌沿上,發出空洞的響。

“後來呢?”秦淮茹抬眼,目光掃過三人,“後來陳衛東從技校回來,第一件事不是領工資,是跑去糧食局排隊,用自己三個月糧票換了二十斤高粱米,扛着送進賈家屋。他說,賈家不是缺糧,是缺‘活路’。”

她頓了頓,喉間微動:“現在,東旭在服務社多幹一小時,家裏就能多省三兩糧;我在託兒所幫半天忙,妞妞放學就能多看兩頁小人書。這不叫摳門,叫‘把線頭擰成繩’——一根線扯不長,十根絞一塊,才扛得住大風。”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想喝口茶壓壓嗓子,卻發覺裏面早已涼透。他咂咂嘴,嚐到一絲澀味。

就在這當口,陳老根家那扇榆木門終於“吱呀”一聲徹底推開。

不是陳老太太,也不是衛南媳婦。

是陳金。

他穿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褲腳還沾着泥點,左手拎着個竹編小筐,裏面堆滿剛採的蒲公英,葉片鮮綠,莖稈粗壯;右手攥着把小鐵鍬,鍬尖上凝着幾點暗紅——那是山楂樹根鬚被刨斷時滲出的汁液。

孩子們跟在他身後,像一羣歸巢的小雀。陳木踮着腳,正往他耳朵邊湊,嘴脣一張一合,顯然是在說悄悄話。最末尾的妞妞則仰着小臉,伸手去夠廊檐下垂下的槐花穗子,粉白花瓣簌簌落在她髮辮上。

“太爺爺說,蒲公英根曬乾了能熬茶,清肝火。”陳金走到院中,聲音清亮,不躲不閃,“昨兒我在筒子河邊挖的,土松,根長得深。陳木說他看見河灘有野薄荷,等明天我們一塊兒去掐尖,曬乾混着泡。”

他把竹筐放在青磚地上,彎腰撥開葉子,露出底下幾段棕褐色的粗根:“這根子,比去年挖的粗一半。”

閻埠貴眯起眼:“喲,小金子還懂藥性?”

“不是太爺爺教的。”陳金直起身,抹了把額角汗,“太爺爺說,老祖宗傳下的東西,比報紙上寫的還實在。他教我認三百二十七種草藥,每種長在哪、啥時候挖、怎麼炮製……”他忽然頓住,從衣兜裏掏出個油紙包,層層打開,露出裏面幾顆黑褐色的野山楂,“喏,這是給易爺爺的。他說您胃寒,含一顆,比喝薑湯管用。”

易中海怔住了。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常年脹痛的左肋下,那裏正隱隱作痛。

陳金沒等回應,轉身朝秦淮茹走去,把小鐵鍬遞過去:“嬸兒,您昨天說想找點苦菜,補鐵。我在西直門鐵道邊找到一片,葉子厚,根肥,我帶您去挖?”

秦淮茹沒接鍬,只蹲下來,平視着孩子的眼睛:“金子,你太爺爺……最近身子還好嗎?”

陳金點點頭,又搖搖頭:“好,也不好。他昨兒在木工棚裏鋸紫檀,鋸了三塊板,歇了五次。我說幫他扶鋸,他不讓,說‘手穩了,心纔不晃’。”他忽然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展開——裏面是十幾粒飽滿的葵花籽,殼上還帶着點灰,“這是太爺爺讓我捎來的。他說,你家妞妞最愛嗑瓜子,但供銷社賣的貴,他就把院子裏那棵老葵花杆子砍了,一粒一粒磕下來的。”

秦淮茹眼圈一下紅了。她沒說話,只接過布包,緊緊攥在手心,指節泛白。

這時,陳老根家屋裏傳出陳老太太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金子,把蒲公英根洗乾淨,晾在西廂房窗臺上。今兒要趕在日頭落山前,把這批山楂乾片切完——明兒一早,衛東要帶回廠裏,給技術交流站的師傅們嚐鮮。”

陳金脆生生應了聲“哎”,轉身就往廚房跑。經過劉海中身邊時,他腳步微頓,仰頭道:“劉大爺,您上次說膝蓋疼,我太爺爺讓我帶句話:別總蹲着刨磚縫,那青苔吸潮氣,越刨越溼。他給您配了三副艾絨包,就在您家門後第三塊磚縫裏,您摸摸。”

劉海中猛地低頭,果然在磚縫陰影處摸到個硬邦邦的油紙包。他喉結上下滾動,沒吭聲,只把那包揣進懷裏,動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見。

院門又被推開。

這次是陳衛東。

他穿着件洗得發亮的藏青工裝,袖口磨出了毛邊,肩頭還沾着點機油漬,可整個人挺得筆直,像一株新抽條的白楊。他手裏沒拎東西,只揹着個褪色的帆布包,包帶勒進肩胛骨,顯出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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