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劍法有薛衣人的影子。”
石觀音看似淡定地擦去沾染在臉上的幾點沙粒,但其眼角已然繃起數根青筋。
“在下薛笑人。”
薛笑人持劍而立,此刻怕是沒有人能看出這個冷漠肅然的男子,會是經常在薛家莊後院捉蟋蟀的那位大傻子·薛二爺。
“薛笑人薛衣人.呵呵,你的劍法不如你的兄長,殺氣太散,殺意太銳,如果是他在這裏,我現在就該想着能不能拼死帶走一人與我同歸於盡。”
石觀音冷笑一聲,彷彿渾然不在意自己已經陷入當前的殺局。
她雖然剛剛遭到四人一波圍殺,連裙襬都被撕裂,可她仍舊自信於絕不會死在這裏。
隨即不等薛笑人的回應,她的目光已經看向上官滄行。
“龍鳳子母環,很獨特的奇門兵器,據我所知江湖上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上官滄行咧嘴一笑,激昂的沖霄戰意讓他興奮的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只要殺了你,所有人也都會知曉我上官滄行的名字。”
“呵~”
石觀音再次不屑冷笑,她的目光移向原隨雲,但很快皺了皺眉頭後,就又從其身上移開了視線。
對方給她確實帶來一種想要親近的特殊魅力。
但是——
他是個瞎子!
石觀音不喜歡瞎子!
她喜歡看到那些男人爲自己身體而着迷時所流露出的渴望神色!她喜歡那些男人在初見自己時,表現出似被驚豔了整個青春的震撼表情!
她喜歡的始終是她自己。
那些被其選中的男人,不如講是她爲了取悅自己的工具。
而一個瞎子顯然無法看到自己這完美的臉蛋,這豐腴的身軀,這隻要掀開衣裙一角,就能讓無數男人爲之噴鼻血的靚麗雪白。
瞎子什麼的太無趣了。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這一戰的真正主導者。
“你來這大沙漠是爲了殺我?”
“是。”方雲華沉聲道。
“龜茲王的局也是源自於你?”
“不,我只是利用這一點,他拋出極樂之星來吸引你的關注,我也利用極樂之星的祕密擺在眼下,從而讓你忽略掉一些不易察覺到的真相。”
“西方魔教那個擅使長劍的孤峯天王,是被你殺的?”
“是,他的運氣不好,因爲他用的是劍。”
“呵~”石觀音也不知是在自嘲,還是在苦笑,“我以爲他半路選擇了毀約撤走,爲此我還將西方魔教安插在這片大沙漠的駐點給連根拔除。”
“一羣喪家之犬而已,留下或是被殺掉,亦或是真的逃走,這重要嗎?”
如今的西方魔教真的屬於誰都敢踩兩腳的程度,方雲華也不在意此事暴露出去,他會迎來對方的報復,因爲等到西方魔教恢復元氣,以他的成長速度,至少也能達到t1層次。
而這個層次基本就沒有什麼太值得畏懼的敵人了。
“是啊,一羣死了主人後,就知道四處亂跑的喪家之犬。”石觀音對這西方魔教也是持鄙夷態度,只是之前聯手對方,純粹是覺得可以廢物利用。
當然她也是起了藉此吞併魔教的心思。
從如今的境況來看,她並未如願,就算那位孤峯天王並沒有死在方雲華手中,以其馭下手段也不過是暫時收留一羣隨時會噬主的惡狼而已。
而在談到西方魔教這個話題,姬冰雁也終於明白了之前一些想不通的問題。
他的目光看向薛笑人又望向上官滄行,心中也是終於清楚當時綠洲駐地起火時,躲在暗中對其施以殺勢影響的是這兩位強者,這一切也都是爲了拖延他們迴歸救援龜茲王的速度。
趁着這個空隙,方雲華便是助龜茲王殺死了前來上壓力的那位孤峯天王,並與對方達成了初步協商。
這也有了後面在龜茲王被暴怒的胡鐵花架住之後,一時深感無力只能選擇答應方雲華的一些條件,而這雙方的合作怕不僅是限於要擊殺石觀音。
聯想到楚留香跟他講的有關血海飄香劇情線裏,方雲華一系列操作後的最終目的,是借踩丐幫,讓華山派重新樹立起七大派之一的威望,並形成西嶽劍出萬山寒的格局後。
這讓姬冰雁也有些好奇,最終方雲華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麼。
而石觀音現在顯然不會像姬冰雁這樣想的那麼多。
“這裏是大沙漠。”
她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但是方雲華懂了,地利之便始終不在己方,只要讓石觀音逃脫出去,以其這些年在此地建立的威望,那麼完全可以藉助這天然環境,將這裏千餘人全數拖死。
她很自信自己一定跑得掉。
而方雲華的回答,則是以凌霄劍的劍尖直指對方。
“李琦,該還債了。”
這個名字讓石觀音的神色又出現了那極度的扭曲惡毒,或許在她看來,這名字揹負的一切都是恥辱。
無論是委身於天楓十四郎這個小日子,還是那段逃亡隱忍的過去,這些都是她難以忘懷且深感噁心的一段經歷。
唯有石觀音,這三個字才代表着她肆意縱情的美好未來!
隨即,她深深看了方雲華一眼,似要將對方的樣貌永遠記在心中,緊接着原地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虛影!
同一時間,也有一道影子動了。
是薛笑人!
他是在場輕身功夫最強的一人,也只有他才能跟住石觀音。
而在轉瞬間,兩人已經交手了十餘招!
以胡鐵花和姬冰雁這種t3層次的眼力,竟然都無法捕捉到兩人的身法軌跡!
“這怕是隻有老臭蟲纔有資格參與這一戰。”
胡鐵花感慨一句後,卻發現身旁已經少了姬冰雁的身影,等到他扭頭望去時,卻看到姬冰雁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高亞男的身旁。
兩人之前因爲高亞男一事,實際上是有大吵過一架。
曾經姬冰雁爲了成全兩人選擇獨自離去,結果發現自己的心上人並沒有得到一段良好姻緣,反倒是跟着對方被溜了好幾年。
這讓他自然感到不忿。
特別是在這次又重新見到自己的白月光之後,那團被其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小火苗便又有了重燃的跡象。
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他是個厚道且義氣的男人,可是胡鐵花自己不珍惜的話,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於是在昨日方雲華、高亞男都從那帳篷離開後,姬冰雁在甦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向胡鐵花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而按理說,姬冰雁若是去追高亞男,那麼對胡鐵花來講,應該是少卻了一個麻煩纔對,可他就是不樂意,或許其內心中還享受着大名鼎鼎的清風女劍客對他的追愛行爲。
這也導致昨天他對着姬冰雁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兩人的相處的也是很不友好。
現在,又看到姬冰雁湊到高亞男身旁,這讓胡鐵花心裏更加不舒服,以至於眼下的戰鬥都已經被他完全忽略,腦子亂的更是成了一團麻花線。
而這邊的小插曲自然沒有影響到愈發激烈的戰場節奏。
如幻如夢的兩道身影在不斷交錯,只是在幾次突襲過招後,被悄然一掌轟向小腹的薛笑人,其嘴角已經流出了一抹血漬。
單論出手速度來說,石觀音可謂當世之最,別人僅是一招,她就能以三招進行還擊,這也是她自信於面對四位高手圍殺,也能掙脫出這包圍圈的原因。
很快,又有一道身影加入了進去。
是全力運轉血影人輕功的原隨雲,此刻他已再無保留,身法速度無限接近於薛笑人的層次,這也讓他終於有了插手兩人飛速交手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