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情境下,見識到了自己的超凡武功後,還能如此淡定之人,絕非無名之輩。
石觀音就沒想過這個時候自己會陷入敗局,除非水母陰姬那個瘋女人千裏迢迢的跑到這大沙漠。
因此這也讓她有些享受,品味這一餐前的快樂。
若說剛纔的胡鐵花和姬冰雁算是一份勉勉強強的頭盤,這讓她有些意外的陸小鳳,那就屬於驚喜下的一道開胃湯品。
“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在下陸小鳳,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方雲華摸了摸自己這限定版的兩撇小鬍子,這怕也是他最後能用一下這標誌性的動作。
“陸小鳳?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見到對方還是這麼自我介紹,石觀音也開始認真回憶究竟有沒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她雖身處這西域之地,但對中原卻一直保持高度關注。
也就是可惜自己那倆傻兒子折在了那位華山派少掌門的手中,這才讓其情報眼線徹底崩毀。
“你當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是從今日起,相信江湖會傳播我的名號。”
嗯,這一波是復刻陸小鳳前傳中,他還沒有揚名前的裝x戲碼。
隨即方雲華直接起身,在拿起桌上的酒壺後,很是刻意的敲了敲,然後又將其直接擲到角落。
“石夫人,這種小把戲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石觀音的神色冷了下來,她沒有回應,只是死死盯着這個叫做陸小鳳的傢伙。
而方雲華已然走到青鬍子身側,還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不懂剛纔石夫人爲何突然點名於你。”
青鬍子下意識點點頭。
“很簡單,以你的個性在遭遇威脅時,特別是發現對方的武力如此強大,絕非一人能夠抗衡,那麼你應該怎麼去做呢?”
“怎麼做.我.我外面還有八百弟兄呢!”
“對,就是這句,之前你沒有說出這句。”方雲華從他身旁走過,接着到了帳篷中央,對着還在其中擺poss的沒頭腦和不高興揮了揮手。
姬冰雁頓時拖着還在撇嘴的胡鐵花,與那青鬍子組成了三人觀衆席。
“而這個時候,你若是將這句話講出來,那麼石夫人就可以再次打擊你的氣焰,順便來襯托自己的手段高明。”
“怎麼打擊?”這次青鬍子有眼力見了,知道該接話了。
“很簡單啊,這慶功宴也擺了一段時間,外面的那些好漢怕是早就飲酒飲到昏昏沉沉,只要從中再加一點料,無論八百人還是八千人,都也只不過是待宰的豬羊。”
方雲華微笑着看向石觀音。
“石夫人,我說的對嗎?”
石觀音面若寒霜,對方猜到了自己的安排,也阻止了自己能夠再裝一個的機會,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也證明那外面的八百好手已絕無可能再中毒。
這讓她的謀劃出現了一絲瑕疵。
是的只有一絲。
儘管外面有八百好手又如何,以她的輕身功夫自然可以視其如無物的隨意穿梭,想要與這八百人硬碰硬是不現實的,但她自有手段將其慢慢耗死。
不過在那之前,這裏已經不算完美的大戲可以落幕了。
她冷笑一聲,不再關注陸小鳳這個跳樑小醜。
因爲殺他只需要一瞬,看着對方如此得意的樣子,她有心將其留到最後,在將這帳篷內的人殺的差不多了,特別是當着這陸小鳳的面,弄死琵琶公主後。
再看這小鬍子是否還如此自信。
現今,她需要做的是先給那龜茲王一份體面。
“趕緊吧,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我也不能壞了這規矩,只要你將面前的那杯酒喝下去,此後就沒有任何事情能令你煩惱了。”
龜茲王懵懵的看着對方突然又將矛頭對準自己。
而那擺在桌上的酒壺,則是被他一巴掌扇飛了出去,順便他又朝着原隨雲那邊挪了幾下。
隨即其雙目滿是仇恨的看向石觀音,這表情已然讓石觀音明白,對方沒有選擇這對她來說都有些仁慈的舉動。
“蠢貨!”
石觀音已經失了與之談話的興趣,同樣她也覺得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
其隨手一揮,一根長針疾射而出,目標直指龜茲王。
可本是勢在必得的一擊,卻被一道長袖攔下。
原隨雲淡定的飲下桌上的一杯酒,以其精通的唐門毒術,自然能辨別出其中並未下毒,唯有方雲華和琵琶公主桌上的那個酒壺,還有龜茲王矮桌上的酒壺,才被下了足以致死的劇毒。
“你又是誰?”
石觀音自然知曉對方叫做花滿樓,一個連吳氏兄弟聯手都打不過的廢物,可剛纔那隨意一手,讓她明白自己又看走眼了。
而原隨雲卻對石觀音的問話置若罔聞,他那雙無神的雙眸遙遙望向已經走回原位的方雲華。
“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
在話音落下之際,方雲華已經啓動匣內機關,伴隨一聲錚鳴劍音響徹雲霄,盤旋而出的凌霄劍僅在眨眼的功夫,已經繞着帳篷飛旋一圈!
其鋒利的劍刃劃過帳布,輕易便將其撕開出一個巨大的裂口,淡定起身的原隨雲再次揮舞長袖,一擊之下似山峯傾倒般的重響於衆人耳畔炸裂開來!
這撕碎的帳篷頂部竟然直接被震飛出去!
轟!——
下一秒煙塵四起。
神情愈發冰冷的石觀音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她察覺到了胡鐵花、姬冰雁和青鬍子三人狼狽的在這沙塵遮掩下不斷後撤。
她望到琵琶公主已經託起龜茲王那肥胖的身軀,遠離了這已經破破爛爛的帳篷範圍之內。
她沒有動。
因爲她感受到兩股至強的殺勢在牢牢地鎖定着自己!
等到塵土已然消散,碧藍的天空上,灼熱的太陽散發出刺眼的光芒,這一瞬帶來的極致明亮,更讓石觀音眯起了眼睛。
而也是因此,她的神色變得愈發陰鬱。
因爲她看到了四周無數人影,密密麻麻將其已經圍了裏三圈外三圈。
同時,她也看到了自己最信賴的弟子·長孫紅,正被一個手持長劍的女子挾持在前,對方的劍刃正懸在其喉嚨處,等到那長孫紅看到自己時。
其剛要開口,卻因爲突然響起的一句話,讓她徹底失去了聲音。
失去的還有她那青春鮮活的生命。
“殺了吧。”
手持凌霄劍的方雲華淡淡說道,其劍鋒在面前掠過後,那兩撇精緻的小鬍鬚已然掉落。
同時,他的臉上似有無數爬蟲在蠕動,僅是眨眼的功夫,就變了一張臉。
一張即便在如此危險境地下,也是讓石觀音感到春心萌動的英俊面龐。
對這張臉,石觀音很熟悉。
她知道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因其而死,但是她並不在意,在其眼中,無花和南宮靈本就是工具人,在廢了兩個工具後,若是能獲得方雲華和楚留香。
對她來說,這纔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是現在無論她再怎麼春心躁動,也知道如今的情形很不利。
近乎上千人已將此處團團圍住,那些忠誠於她的門人下屬,剛剛在方雲華一聲令下後,都已經被盡數斬殺。
那長孫紅的頭顱不知是否爲高亞男故意用來噁心石觀音,在其踢了一腳後,就咕溜溜的朝着她滾了過來。
而這時,即便她再怎麼一腦子的黃色廢料,也隱約明白到自己中計了。
“你是來殺我的?”石觀音看向方雲華,即便兩人接下來要生死相向,她的眼眸裏還是充斥着一種欲要將其一口口喫掉的貪婪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