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裏曼瞪大眼睛看着旁邊摘下頭盔,不斷向人羣揮手致意的達奇,
對方臉上帶着那種純粹、毫無負擔的興奮,好似他纔是這場慶典的主角。
真是想不通,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理直氣壯和自己搶位置的!!
但想到對方曾治療淚瘟,拯救朝聖遠征軍,挫敗馬格努斯的陰謀,又重啓星炬.
每一樁功績都足以讓普通人在帝國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對方卻做了那麼多。
基裏曼又轉頭想到自己從甦醒到現在的這段時間裏,都做了什麼??
僅是瞬間,原體就沒了質問的勇氣,默默給達奇讓出了半個身位。
一位合格的原體,要懂得識時務。
塞麗斯汀,格蕾法克斯等人也是一臉懵,
這場慶典是爲羅保特?基裏曼召開的,
原體自然要在最前面,
那傢伙來得晚就算了,怎麼還往上擠啊!!
但看到原體本人默許的姿態,他們也只能先壓下心中的困惑。
總理大臣提瑞恩湊到禁衛官納瓦達拉侖的身邊,
“你們禁軍現在都這麼囂張的嗎?連原體的位置都搶。”
納瓦達拉侖聽到這話,頓感眼前一黑,
禁軍的名聲終究還是保不住了。
“那傢伙不是禁軍,他是跟着原體一同抵達泰拉的,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變成了禁軍的模樣。’
“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們打算取代原體呢。”提瑞恩嘀咕道,讓納瓦達拉的臉更黑了,
但禁衛官沒有繼續解釋,也沒去制止那位神祕的無名者。
對方有修復黃金王座的能力,身上又有着帝皇的賜福。
他一個小小的禁衛官,可不敢管對方。
達奇沒在意身邊NPC的想法,此時的他沉浸在興奮之中。
看看這無邊無際的人海,聽聽這震耳欲聾的、撕裂雲層的歡呼。
還有那一雙雙充滿狂熱與期盼的眼睛。
哪個第四天災能拒絕這種頂級沉浸式體驗的誘惑啊。
達奇一路揮手示意,跟着原體穿過狂熱的人羣,
又搭乘電梯下行,穿過政務院陰鬱而空曠的大廳。
一路上,擠滿了慕名而來的羣衆,
身穿黑甲的執法者,用粗大的隔離纜繩和欄杆,組成隔離帶,把人羣擋在道路之外。
然而,當基裏曼身穿藍金色鎧甲的雄偉身影出現時,歡呼的聲浪猶如海潮般爆發。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狂熱與崇拜。
滾燙的淚水在許多飽經風霜或稚嫩的臉頰上肆意流淌。
世代固化的階級如無形的牆壁,將他們與這位歸來的半神隔開。
但或許他們的兒孫會因爲基裏曼的迴歸而改寫命運。
泰拉的建築層層疊疊,好似無窮無盡,
每穿過一道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歡呼的浪潮,都是揮舞的手臂,構成的密林
達奇跟着原體不斷向民衆揮手,感受到民衆的歡迎。
步行了約莫十幾分鍾,他們穿過一道裝飾着帝國雙頭鷹與橄欖枝浮雕的恢弘拱門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無比巨大的露天廣場出現在眼前,激動的人羣將通往廣場彼端的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廣場四周,矗立着高達數公裏的彩繪琉璃牆,
每一面牆上,都是一位原體的宏偉畫像。
基裏曼看到了聖吉列斯,畫像裏的大天使舒展雙翼,手持戰劍與長矛,屹立於一座由敵人組成的屍山之上。
他還看到了察合臺,戰鷹驅策着一顆人顱狀的彗星,馳騁在羣星之間。
火龍之主伏爾甘則手持一柄巨大的鍛錘,而其身下的鐵砧則是一個進發着岩漿與火光的世界。
黎曼?魯斯手持戰斧,立於烽煙四起的戰場,兩頭冰霜巨狼伏在他的左右。
一位又一位忠誠兄弟的畫像在眼前掠過,基裏曼最終看到了自己的畫像。
畫像裏,比例誇張的極限戰士之主沐浴在光輝之中,
一手持阿斯塔特聖典,一手拎着長角惡魔的首級。
穿過廣場,原體等人登上了觀禮運輸艇,
這些奢靡豪華的超重型載具帶着他們,按照預設的慶典路線,穿行於泰倫城市羣那無盡的街網與交通線之間。
先是整潔宏偉、綠樹成蔭的榮譽大道,兩側是密密麻麻,不斷歡呼的觀禮人羣與飄揚的旗幟。
隨着隊伍不斷前進,原本輝煌的聚居區漸漸變成由各種廢棄金屬、塑料板和破損磚石搭建而成的蜂巢貧民窟。
衣衫襤褸的人們從那些昏暗的窗口和狹窄的巷道中探出身體,
當原體經過時,他們同樣爆發出熱烈的呼喊,渴望帝皇親子能改善他們當前的處境。
數十億道目光,或狂熱,或期盼,或麻木,或好奇,聚焦在這支車隊上。
隊伍穿越了由歡呼與沉默共同編織的聲浪,掠過了莊嚴聖殿與恐怖貧窟並存,無比廣袤的城市羣。
終於,地平線的盡頭,山脈的頂峯出現了皇宮的輪廓。
那不是一座建築,而是一片由無數尖塔、穹頂、堡壘和城牆連綿而成的,覆蓋整個高原的人造建築,是人類帝國權力與信仰的終極象徵。
最終,觀禮運輸艇停在那扇高聳入雲,天使與惡魔交戰畫面的皇宮大門前,
這裏已不允許繼續乘坐載具,他們得要步行走完剩下的路。
穿過皇宮大門,衆人步行着走過寬闊到足以讓泰坦列隊通行的道路,兩側的巨大雕像沉默地凝視着來客。
經過一陣沿途跋涉,他們最終抵達了帝皇的王座室大門前。
只要推開這道門,就能覲見人類之主。
禁軍元帥圖拉真?瓦洛裏斯,早已帶着禁軍同僚們,靜立在王座室前,等候着朝聖者們的到來。
王座室位於高聳巍峨的聖堂之內,有許多條道路是以它爲核心朝着四周延伸開去。
此刻,每一條通道,每一寸空地,都擠滿了從銀河各處彙集於此的、最爲狂熱的朝聖者與信徒。
當基裏曼穿過人羣時,壓抑到極致的激動化作震耳欲聾的哭號與祈禱聲。
西卡留斯、大導師沃戴斯、塞麗斯汀等人,如同衆星拱月,跟在基裏曼身後。
更後方的是經歷了無數血戰,從遠征一次次戰役裏倖存下來的阿斯塔特修士。
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步伐一致,鏗鏘有力,一掃遠征途中的艱困與疲憊。
基裏曼走到圖拉真的面前停下,依照古老的覲見儀式,報上自己的名號與來意。
“羅保特?基裏曼,奧特拉瑪之主,爲覲見人類之主而來。”
守衛黃金王座的禁軍們審視着朝聖者一行人,評估着威脅。
數百萬人注視着這一幕,等待着最終的結果。
等待十幾分鍾後,一位名爲卡利姆?瓦蘭諾的御前禁軍站出來,宣告最終的決定。
“以帝皇與王座之名義準予羅保特?基裏曼,及其同行之無名使者入內覲見。其餘人等,在原地靜候。”
這個決定一出,許多不明真相的圍觀民衆頓時一片譁然。
原體能進去,這個誰都不奇怪,畢竟是帝皇的親子
那位無名者能進去,就着實有些奇怪了。
無數道或好奇,或驚訝,或審視的目光聚焦到達奇的身上,都想知道此人有何過人之處,能讓禁軍看重。
達奇對此倒是沒啥感覺。
廢話,整個宇宙都是爲第四天災而存在的,不讓玩家進去纔不正常。
賽弗面色一變,身形難以察覺的僵滯了一瞬,隨後,雙手看似隨意地,不着痕跡地,向着腰間的槍套滑去。
而這一切,皆在基裏曼的預料之中,而他也早就做好了預案。
“拿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