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那我今晚怎麼辦?本公子一刻也不想等啦!”
劉沐在牀上翻來覆去,心癢難耐地如同有蟻蟲噬心。
得到吳鋒的答覆,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滿是不樂意。
吳鋒臉上堆起諂媚的壞笑,湊到牀邊低聲道:
“公子,今夜您當是養精蓄銳啊,好明日與那美人大戰通宵,讓她好好見識公子的威猛雄風!”
劉沐略一思索,覺得吳鋒這話說得頗有道理,自己確實該好好歇息養足精神應對明日的好事,心中的焦躁才稍稍平復。
劉沐忽的又想起什麼,冷笑着說道:
“對了!明日你把那黑小子給我抓回來,打殘就行別打死啊。”
“我要讓他睜着眼睛親眼看着他最在乎的媳婦,是如何被本公子馴服的!像一條模狗一樣!”
“而且......嘿嘿,那美人若是敢不配合,我就在她男人的身上扎一刀,我就不信她不乖乖就範!”
吳鋒聞言立刻滿臉堆笑地恭維:“公子計謀無雙,小的實在佩服!”
劉沐不耐煩地蹬掉靴子,一骨碌躺倒在牀上,心安理得地準備歇息,對着吳鋒揮揮手催促:
“你趕緊回去睡吧,別在這打擾本公子養精蓄銳!記得把門關好啊!”
“是!公子!”
“......”
“二更天嘍!”
“關門閉戶,小心防盜嘍.....”
更夫的吆喝聲在夜色中悠悠傳來,李逸換好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王記酒肆後的小院。
近日天氣持續升溫,城中百姓歇得比冬日晚些,衚衕裏還能看到零星幾家亮着微弱的燭光。
李逸知道陳家宅院的方位,並未走主街專挑僻靜的衚衕小路穿行。
更夫的聲音近在咫尺他卻毫不在意,此事做得再天衣無縫,一旦朝廷追查他終究是最大的嫌疑人,白日裏的衝突人盡皆知。他有明確的動機。
更何況,這個時代辦案本就不需確鑿證據,只要有懷疑對象,嚴刑逼供之下總能審出結果。
安平縣城本就不大,不及郡城的四分之一,沒用多久李逸便抵達了原屬陳林的陳家宅院。
原先的陳家匾額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鹽官舍的門匾。
門口空無一人,正如張小牛所說並無守衛。
李逸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四下無人,身形猛地一躥如同蓄勢的獵豹般衝向院牆。
兩米多高的圍牆在他眼中形同虛設,雙腿蹬地起跳,身形如狸貓般輕巧地躍上牆頭,再無聲無息地翻進院中。
陳家宅院在安平縣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宅院,房屋錯落有致,此刻全院漆黑一片,唯有最大的主屋透出微弱的燭光,順着窗戶縫隙漏出,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逸腳步輕得像落葉,朝着主屋緩緩移動。
離得近了,劉沐那紈絝子弟特有的目中無人又趾高氣揚的語調清晰傳來:
“明日!把那黑小子給我抓回來,打殘別打死......”
“讓他親眼看着他媳婦被我馴服......”
屋內的劉沐越說越亢奮,語調不斷拔高,還夾雜着幾聲猥瑣的淫笑,刺耳至極!
李逸緩緩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手中突兀地多出一柄厚重的黑色長刀,刀身隱在夜色中。
屋內的談話漸漸停歇,先是裏屋的門被輕輕關上,隨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朝着外屋走來。這腳步聲沉穩有力,可見吳鋒的下盤功夫着實不弱。
不過......那又如何?
李逸在郡城遇到的那對兄弟,纔算得上真正入流的高手,最後不也被他兩刀秒殺?
腳步聲越來越近,李逸敞開的門後站定,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黑色長刀。
吳鋒出來後剛要轉身關門,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門後立着一道黑影,手中高舉一柄黑色長刀!
“不好!”
吳鋒心中驚駭,第一時間便要拔劍應對,可對方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破風聲驟然響起,緊接着是顱骨碎裂的沉悶巨響,那聲音沉悶得令人頭皮發麻。
吳鋒的屍體尚未倒地,李逸便抬手將其收入物品欄,系統賦予的物品欄,如今竟被李逸當成了臨時停屍間,這多少有些喪心病狂了。
“吳鋒?什麼聲音?”
“吳鋒!”
裏屋躺在牀上的劉沐猛地睜開雙眼,剛纔那聲模糊的悶響清晰傳入耳中,讓他心頭一緊。
等了片刻,裏屋的門被緩緩推開......
“唉?你怎麼不說話?別跟個鬼似的!跟你說過多少次,走路動靜大點可別嚇着本公子!”
劉沐做虧心事太多,夜裏總愛點着蠟燭睡覺。
昏黃的燭光映照在門口那人臉上,陰翳的眉眼,冰冷的眼神,活脫脫就像是索命的鬼差,嚇得劉沐渾身一個激靈。
這人,竟是他剛纔還在唸叨的黑小子!
李逸邁步進屋反手緩緩關上木門,咔噠一聲輕響,將屋內與外界徹底隔絕。
“你!你要幹什麼?”
“我的護衛呢?吳鋒呢!”
劉沐驚慌地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摘下牀頭懸掛的青銅劍,緊緊攥在手中。
他注意到李逸手中空空如也,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吳鋒!吳鋒!快過來!”
他下意識認爲李逸是趁吳鋒離開後偷偷潛入,只要大聲呼喊就能把護衛喊來。
李逸一言不發,腳步沉穩地走向牀邊,眼神平靜地不起一絲波瀾,完全無視了那柄被劉沐哆哆嗦嗦指向自己的青銅劍。
一連喊了數聲,屋外毫無動靜.......
劉沐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臉色漸漸發白。
“小子,你知道我叔父是誰嗎?他可是當朝左丞相!”
“叔父無子待我視如己出!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你全家都得死!全家都得死!雞犬不留!”
劉沐色厲內荏地嘶吼着。
李逸眼底的殺意陡然擴散,他猛地竄到牀邊,劉沐驚慌之下揮劍便砍卻被李逸左手閃電般探出,死死鉗住手腕。
哐當.....
李逸稍稍用力劉沐便疼得面部扭曲,慘叫出聲,手中的青銅劍應聲脫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左臂回拉,李逸一把將劉沐從牀上拖了過來,緊接着右手如鐵鉗般扼住他的脖頸,力道驟然收緊。
“我......你......”
劉沐面色瞬間漲紅,脖頸處的血管與青筋一根根暴起,強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心底的恐懼徹底爆發,如同山崩海嘯。
他說不出話,也無法呼吸,連掙扎捶打的力氣都漸漸消失,面色從漲紅慢慢變成黑紫,雙眼充血突出,彷彿隨時都會爆開。
李逸依舊一言不發,就那麼平靜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彷彿眼前的人命不過草芥。
咔嚓!
骨裂的脆響清晰傳來,劉沐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徹底失去了生機,頭一歪,瞪着血紅的雙眼,死不瞑目。
李逸將劉沐的屍體收入物品欄,又反手取出吳鋒的屍體,物品欄內時間靜止,屍體取出的瞬間,暗紅色的血液才順着脖頸的傷口緩緩流出。
他將吳鋒屍體頭朝下拎着,避免血跡沾染衣物,動作麻利地扒下他的衣服和靴子,隨後再次收入物品欄,整個過程中李逸都神色如常,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李逸不慌不忙地換上吳鋒的衣物,走出房間找到水桶後去院中的水井旁打水,他將屋內門口兩處有血跡的地方仔細擦拭乾淨,直到看不到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