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的傢伙!”
李逸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奪目而出,握住劉沐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劉沐猝不及防痛得嘶聲慘嚎,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嗆啷.......
利刃出鞘的脆響劃破空氣!
吳鋒出手快如閃電,身形橫移上前,手中的青銅劍帶着凌厲的寒光,直斬李逸握着劉沐手腕的手臂。
李逸一直在暗自防備着,見對方果然如他所料前來救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發力直接將劉沐朝着吳鋒的方向狠狠甩了過去。
吳鋒面色驟變,劍勢戛然而止,連忙收劍變招,伸手穩穩扶住撞入懷中的劉沐。
兩人撞在一起,一同後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重心。
“大膽刁民!謀害朝廷命官!給我拿下他!”
劉沐揉着被捏得紅腫發燙的手腕氣得臉色鐵青,伸手對着李逸怒聲咆哮,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
吳鋒將他護在身後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盯着李逸,方纔那一瞬的交鋒讓他依然察覺,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黑瘦小子定然是學過幾年真功夫的,絕非什麼尋常的鄉野村夫。
“公子小心,這刁民學過兩年假把式。”
吳鋒徹底收起了先前的輕視,雙手緊握青銅劍重新擺好攻守架勢,眼神變化間,暗暗降低身體重心,隨時準備再次發動攻擊。
“都住手!”
一聲雄渾的爆喝陡然傳來,隨後便見趙川帶着十幾個手持刀槍的兵卒快步趕來。
他的面色冷峻,大手緊緊按住腰間的刀柄,兵卒們立刻一擁而上將李逸和吳鋒等人團團圍住,刀劍出鞘,氣氛劍拔弩張。
趙川快步走到兩人中間,臉上的嚴肅忽地散去,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臉,搓着大手呵呵笑道:
“呵呵呵.....哎呀!住手!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嘛!”
他快步湊到李逸身邊,壓低聲音爲他介紹道:
“李兄弟,這位可是咱們縣城新上任的鹽官劉大人,這位是劉大人的貼身護從吳護衛。”
隨後他又轉過身,堆着滿臉笑容看向劉沐,拱手問道:
“劉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爲何動起手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劉沐大步上前,手指幾乎直戳李逸的鼻尖,怒不可遏地吼道:
“好!趙縣尉來得正好!快給我擒下這刁民!他狗膽包天竟然敢當衆行刺本官!還愣着幹什麼,還不給我拿下!”
趙川乾笑兩聲,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李逸。
此刻的李逸臉上不見半分怒色,反而平靜得有些嚇人,那雙眼睛裏彷彿藏着深不見底的寒潭。
“這位大人,說我家娘子偷了他的金餅。”
李逸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劉沐揚起下巴發出一聲冷哼,語氣傲慢至極:
“沒錯!本官剛纔丟失的兩枚金餅,定然就在這女人身上!想要證明她的清白也簡單,讓本官親自搜身便知了!”
趙川一聽,心中頓時瞭然。
這劉沐分明是看上了李逸的婆娘,想藉着搜身的由頭輕薄人家。
他心中暗罵這狗官無恥,卻又礙於對方的身份不敢發作,只覺得胸口憋得發慌,真的很窩火。
李逸突然一聲冷笑,笑聲裏滿是嘲諷:
“大人懷疑我家娘子偷了你的金餅?好啊,今日我便當着縣尉大人的面,搜身給你看看!”
話音落,李逸伸出手仔細在墨節瑾的身上輕輕摸索起來,從髮髻到衣襟再到腰間裙襬,動作輕柔也很大膽,不過只從她的懷中摸出一把雕花的木梳。
李逸神色如常,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而墨節瑾的臉頰卻早已羞得通紅,如同熟透的櫻桃,一雙美眸水汪汪地恰似一汪含情的清泉,羞怯地垂下眼簾,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動作還不老實,自家夫君真是太大膽了。
這一幕可是把劉沐給刺激得夠嗆!饞壞了!
往日裏都是他當着別人的面肆意輕薄女子,今日反倒成了他眼睜睜看着別人對一位絕色美人上下其手,心中不由得妒火中燒,氣得牙根發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哈哈哈,搜完了,果然沒有金餅!看來真是一場誤會!純粹是誤會一場啊!”
趙川生怕劉沐再生事端趕在他開口前搶先蓋棺定論,一邊說一邊朝着李逸瘋狂使眼色。
“李兄弟,你們先走吧,本官一定會幫劉大人找回那兩枚金餅的!”
李逸心領神會,不再遲疑,牽過身旁的馬匹拉起墨節瑾的手,大步朝着城外走去。
“唉?你們怎麼讓他們走了!快......快把他們抓回來!”
劉沐見狀急了,伸手指着兩人的背影,這到嘴邊的肥肉怎麼能讓它飛走。
可他剛下令,就被趙川打斷。
“哈哈哈,劉大人放心!兩枚金餅的案子,本縣尉親自帶人查辦,必定幫你揪出真兇!”
趙川故意提高音量,笑着打岔。
“你!”
劉沐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着趙川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哪裏看不出來,趙川這是在明着幫那個黑小子!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鄉野村夫,竟然還認識縣尉,倒是他看走眼了。
“呵呵......大人儘管放心,放心便是!”
趙川依舊堆着笑臉,故意裝傻充愣不接他的話茬。
“哼!”
“我們走!”
劉沐重重冷哼一聲,轉身拂袖登上馬車,吳鋒緊隨其後,兩人駕車揚塵而去。
看着馬車漸漸遠去,趙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孃的,真是個狗官啊!”
要不是這劉沐有個當朝丞相的叔父當靠山,他剛纔真想一刀砍了這個禍害人的狗東西!
這劉沐不僅瘋狂斂財,上個月就有至少五個良家女子因他受盡屈辱折磨,最後含恨而死。
怒火中燒之餘,趙川又忍不住替李逸擔憂起來。
以劉沐這紈絝公子的性子,既盯上了他婆孃的美貌又記恨上了李逸,日後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事情怕是沒那麼容易了結。
吱嘎......吱嘎......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馬車內,劉沐的腦海裏全是墨節瑾那雙羞怯含情的眸子,心癢難耐的感覺如同蟻蟲噬心,讓他忍不住抓耳撓腮坐立難安。
“吳鋒!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我弄死那個黑小子!把那個女人綁到本公子的牀上來!等本公子玩膩了,就賞給你!”
劉沐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的貪婪。
吳鋒心中暗自無語:再好的姑娘,被你這般折騰最後也得不成人形。
但他不敢違抗只能恭敬地應道:“是!公子。我這就去查出那小子的住處,三日之內,必定將那女子綁來獻給公子。”
“不行!最多給你兩日!多一日我都忍不了!”劉沐不耐煩地呵斥道。
“是......公子。”
吳鋒低頭應下,心中卻是暗歎一聲。
另一邊,李逸帶着墨節瑾出城。
經此一事,墨節瑾原本想要逛街的興致早已蕩然無存,臉上滿是擔憂。
見李逸一路陰沉着臉一言不發,墨節瑾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着一絲自責:
“夫君,都怪瑾兒給你惹麻煩了,我就不應該求你帶我進城的。”
李逸聞言神色緩和了些許,轉頭看向情緒低落的墨節瑾,柔聲笑道:
“瑾兒,這怎麼能怪你?分明是那狗官無恥想要輕薄於你,我李逸的女人他也敢碰!”
他握緊墨節瑾的手語氣堅定:“放心瑾兒,有夫君在沒人能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