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推理主要是有兩個流派,大致分爲兩個流派,也就是本格派和社會派。
本格派主要是側重於揭祕,也就是裏面,內在的邏輯推理非常的嚴密。
社會派呢,主要是注重犯罪人的心理和他所處的社會環境去進行描寫。
顯然,東野圭吾是要被歸於社會派的。
作爲推理家,東野圭吾作品的質量參差不齊,上下限都很大。
因此,在日本的社會派裏面,東野圭吾算不上最頂尖的。
前面有松本清張這座高山在,而且清張魔咒影響了日本推理界幾十年。
這點東野圭吾顯然是做不到的。
而論詭計,東野圭吾最拿得出手的也是《嫌疑人x的獻身》那個手法,本身其實是莎婆《abc殺人案》的變種。
這個手法初看挺亮眼的,但是細品漏洞不少。
這能夠這麼火,勝在作者對於石神的人物刻畫,而不是單純詭計。
而且在同時期,島田莊司的《占星術》、綾辻行人的《鐘錶館》,在詭計上都要更出彩一些。
因此,日本天王級推理作家肯定輪不到東野圭吾。
讀的東野圭吾的書多了,你會發現他就那幾套來回搞,所以作品注水的成分越來越多
不過這個天王級推理作家的格調一定是非常高的,排不上東野圭吾並不是說他菜。
因爲哪怕是常被粉絲譽爲推理之神的島田莊司都未必夠得上天王級。
天王級推理作家絕對是屬於江戶川亂步、松本清張這些促進推理髮展的代表人物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能有一兩本佳作流傳後世,對於一個推理作家來說已經算是大成功了。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黃金三傑那種實力。
東野圭吾雖然算不上大師,但也算是一個優秀的暢銷作家。
爲什麼是暢銷作家,而不是推理作家,原因在於他的很多作品都不算是推理。
《解憂雜貨店》就是其中非常有名的一部。
這部一度成爲現象級作品,在全球多語種暢銷超1000萬冊。
後世有數據統計過,海外的懸疑作家,僅有兩人的中文銷量是一定突破了千萬的。
第一位是莎婆——阿加莎.克裏斯蒂,基於她從70年代開始就不斷有作品流入國內的情況,到後世雖然數據上顯示幾百萬,但實際上她作品的中文銷量一定已經突破了千萬這個數字,這是無人反對的共識。
另一位就是東野圭吾,僅僅《解憂雜貨店》一部,銷量就突破了一千萬,這個數據就印在這本書的書腰上,可見《解憂雜貨店》這部的名氣之高。
江弦在去年年底成功合成了這部,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了對這本的寫作,這一寫就到了現在。
之所以拖了這麼久,一個原因是他事情多,得干預那麼多的影視作品,這就被拖慢了寫作的進度。
另一個原因是難寫。
《解憂雜貨店》不是一部創作於國內的,更不是一部創作於這個年代的。
這是東野圭吾在2011年開始連載,一直到2012年才發行單行本的。
作品裏的年代,也是作品發表的那個時期。
有着這麼大的時代差異,還怎麼寫這個故事呢?
既然選擇合成出這本,江弦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也計劃好瞭如何來改這部。
首先,改寫的操作之所以有可行性,是因爲《解憂雜貨店》雖然寫的是二十一世紀作品發表的那個時期,然而,講的故事卻是一個跨越時間的故事。
三十多年前的人投了信,三十多年後有人可以在這雜貨店中回信。
而那個時期往前倒退三十多年,就剛好是江弦所生活的當下.
從這個角度上講,這篇對江弦的意義也是非凡的。
因爲在時間穿越的角度上看,從現在往後再過三十多年,便是他原本生活的那個時代。
這種存在於當中的對話,對他而言絕對是一種相當奇妙的感覺。
抽了個空,江弦又去了趟東北,來到《黑太陽》的片場。
東北還是冰天雪地的。
牟敦芾裹得跟個球似得,一邊兒瑟瑟發抖,一邊兒激情十足的衝着一幫“日本鬼子”指點江山。
“這場戲呢!必須演出癲狂的狀態!”
江弦捂着鼻子,看牟敦芾叮囑着老演員劉田夫。
爲啥捂着鼻子?
片場瀰漫的全是福爾馬林那味兒!
呃,牟敦芾這壯舉實在是讓整個電影圈震顫。
聽說當時運輸的時候,東西一被搬上麪包車,濃烈的防腐劑味道差點兒讓司機暈過去。
到了片場以後,一名女場記當場嘔吐,燈光師默默點菸的手一直顫抖。
牟敦芾說啥呢?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讓觀衆隔着銀幕都得聞到血腥味!”
“你說他是不是瘋了?”長影廠的一名同志一邊兒給江弦講,一邊兒給他吐槽這名香港的導演。
“這有什麼?”
江弦一臉淡定,“真實的場景比電影殘忍一百倍,如果連鏡頭都不敢直面,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同胞?”
“.”
長影廠的同志聽的啞然。
江弦的話太有道理,以至於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說話間,這場戲就開始了。
這場戲的內容相當駭人。
老演員劉田夫需要飾演一名焚s工,在焚s房邊喝酒邊劈砍st。
牟敦芾的設計是,需要劉田夫真實的揮舞斧頭砍向真的st,同時演出癲狂狀態。
他要求是必須真砍。
這個“真砍”有兩重意思。
不僅是劉田夫需要真砍,而且砍的還必須是真貨,因爲假道具砸不出骨頭的碎裂感。
劉田夫是哈爾濱話劇院的職業演員,也是真夠敬業,雖然心底一萬個牴觸,但還是盡職盡責,無論心裏多難受,但身爲演員,戲大過天,因此,在開拍之前,他當着所有人的面,灌了半瓶白酒到嘴裏。
隨着牟敦芾一聲“開始”,片場瞬間安靜,只見劉田夫揮舞着斧頭,一下下落下,瞬間骨屑飛濺。
“哎呦!”
“臥槽!”
“玉e!”
現場不少的工作人員已經感到極度的不適,一個個先後背過身去。
江弦也感覺有些難受。
畢竟這場景實在是反人類,實在是夠嚇人的,劉田夫每砍一下,他都感覺能聽見自己心跳砸在耳朵裏。
這戲一拍就是整整一天。
到了收工的時候,劉田夫身上的戲服已經被福爾馬林和汗水浸透了,雙手也因長時間握斧劇烈抽搐。
當天夜裏,劇組的一名年輕化妝師便連夜辭職,留下字條說“再做噩夢會瘋”。
牟敦芾把這紙條拿給了江弦,一臉鄙夷,“當年他們就是這樣的,現在爲了還原當年的場景,砍幾下就受不了?”
對此,江弦也不好說什麼,他還是比較客觀的,接受不了也能理解,畢竟這部電影的拍攝過程實在是太過於駭人。
“拍攝都還算順利吧?”
昨天牟敦芾忙着拍攝劉田夫的那場戲,這場戲準備已久,因此他沒什麼時間和江弦說話,一直到現在倆人這纔有機會坐下來聊天。
“順利。”
牟敦芾非常高興,“這要歸功於你幫我寫的劇本,實在是非常合我心意,你寫的那麼詳細,每個細節都給我考慮周到了,這樣每場戲我基本上只需要走劇本,不用考慮更多的內容,拍攝起來非常順暢。”
“嗯其他方面呢?有受到阻力嗎?”
“其他方面?”
牟敦芾意識到江弦的意思,畢竟這部電影的拍攝充滿爭議,他搖搖頭,“這倒沒有。”
說完,又以非常堅定的語氣補個一句:“誰阻擋我拍攝這部電影,誰就是賣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