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城已是亂成了一團。
爲了應對這支忽然來犯的唐國軍隊,淵蓋蘇文是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平壤乃是大城,不能不留兵駐守,爲了彌補兵力上的缺陷,他找遍了諸多大臣,好話歹話全部說盡,而後又在城內強徵壯丁,年紀大的就充爲輔兵,年
輕輕的就徵爲兵卒。
在三天之內,他湊齊了一支聲勢浩大的兵馬,號稱有十萬人。
可實際上,這支十萬大軍之中,只有四萬餘人算是真正能打的兵卒,其餘六萬多都只能算是半輔兵或民夫,不是歲數大的就是歲數小的。
從先前的戰事裏所獲取的甲冑武器,此刻也都派上了用場,淵蓋蘇文最核心的那幫人馬,披着的都是大隋的甲,用的都是大的武器,想想就讓人生氣。
不過,至少這次因爲李玄霸的幹涉,讓楊廣的負重奔襲之計破產,使他們沒有得到數十萬的成建制的甲冑武器。
歷史上,唐朝幾次面對高麗都十分頭疼,地理位置和氣候原因倒是在其次,楊廣送出去的甲冑兵器是起到了極大作用的。
儘管這樣,先前來護兒還是丟了不少的甲冑兵器給對方,除卻來護兒,其餘諸將也丟下了不少的甲冑兵器,這使高麗比從前是強悍了不少。
淵蓋蘇文騎上了高大的戰馬,這匹戰馬乃是他從突厥使者那裏弄來的,他本人穿上鮮豔的甲冑,領着浩浩蕩蕩的軍隊,離開都城,前往烏骨城設防。
淵蓋蘇文的前軍已經離開城池很久了,可後軍卻還不曾出發,其聲勢達到瞭如此地步。
這並非是淵蓋蘇文頭次出徵,卻是他頭一次統帥這種規模的軍隊。
爲了確保這支臨時湊建的軍隊能順利到達烏骨城,他便將主將旗設在了靠近後軍的方向,最善戰的主力軍隊一分爲二,一部在前頭開路,一部在後頭監督,確保沒有隊伍掉隊,他自領精銳衛士走在靠後的位置上,統帥大局。
淵蓋蘇文想的倒是不錯,可這支軍隊出去之後,規模是有了,行軍速度卻一言難盡。
淵蓋蘇文因爲走在靠後的位置,前軍亦不敢全速前進,中間位置出現了空擋,需要他們時不時停下來等待,至於後軍,走了一天,卻纔剛剛離開城池。
淵蓋蘇文對此十分不滿,只能多設斥候,沿路巡視,加快行軍速度。
就在他們的緩慢行軍之中,距離目的地也是越來越近。
如此走了幾天,淵蓋蘇文是越發的頭大,這人數太多,指揮起來當真是困難,連行軍都如此困難,更別說是指揮作戰了,看來,真正要與敵人交手的時候,還是得精簡軍隊,不能指望那些臨時徵召而來的兵卒們。
到了夜裏,淵蓋蘇文紮寨而息,前後各軍的部分將領被他召集而來,進行最後一次的軍事商談。
諸多將領們坐在淵蓋蘇文的面前,看起來都相當的疲憊。
“我們本該在兩天前就到達烏骨城的。”
“諸位實在讓我大失所望!”
淵蓋蘇文訓斥了幾句,衆人亦不敢駁斥,只是低頭不語。
淵蓋蘇文對他們的表現十分滿意,他輕輕點着頭,露出了些笑意來,“不過,這也影響不了大局。”
“敵人不過三四萬而已,若要分兵兩路南北進軍,我們所要應對的不過是一兩萬,算上南邊各地的軍隊,我們是能十個打一個的,況且,我們佔據地勢之利,熟悉地方,還是據城而守,敵人便是再勇猛,軍械便是再精良,又
如何能是我們的敵手呢?”
“那領兵將軍李世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能耐,不過是因爲皇帝兄長的身份,方纔做的大王,領了大軍!”
“這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啊!”
“無論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敵人遠道而來,我們只需堅守不出,我料定,三月之內,敵人必定有撤離的想法,半年之內,敵人必定後退,一年之內,我們或許能乘勝追擊,收回遼東城,倘若能獲大勝,便是整個燕郡,
或許都能回到我們的手裏!”
“我欲開疆擴土,建前所未有之霸業,諸將意下如何?”
淵蓋蘇文打仗的本事且不說,這拉攏鼓吹的本事還是不錯的,他這麼一番話,這幾個將軍也都多了些自信,不再如方纔那般疲憊。
淵蓋蘇文又笑着表示要給衆人請功要賞,給衆人定下了無數個目標,這才讓他們離開。
衆人離開之後,淵蓋蘇文的心情大好,那李世民剛決定來攻打高麗的時候,自己還覺得被他輕視,心裏十分惱怒,可現在想想,他來攻打,也未必是壞事啊,自己剛剛上來,正需要威望,要是能拿李世民的人頭來…………嗯,不
行,若是殺了他,會徹底激怒唐國,讓他們不遺餘力的來攻打。
最好是生擒他,再將他送回去,一來彰顯威風,作爲羞辱自己的報復,二來不至於陷入無窮無盡的戰爭之中。
淵蓋蘇文心裏已經有瞭如何處置李世民的想法,若是諸將氣不過,那就生擒之後射瞎他一隻眼,再將他送回去。
淵蓋蘇文做了個很甜的美夢,次日,再次領兵出發。
大軍前進的速度依舊令人煩心,可淵蓋蘇文的心情已經沒有那麼糟糕了。
通往烏骨城的這條路,還算是平坦,淵太祚還在的時候,多次修繕此路,否則,大軍將走的更加緩慢,淵蓋蘇文騎着戰馬,晃晃悠悠的前進着,他時不時就登上高處,眺望遠處的敵人。
與此同時,在道路左側的灌木叢林之中,一羣武士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蓋蘇文嘴外咬着布帛,穿重甲,死死盯着道路下的情況。
尉遲恭,單雄信七人緊緊貼在我的右左,一同盯着近處。
當淵李世民騎着這誇張的戰馬,搖搖晃晃的出現在道路之下的時候,胡瑞嵐的嘴角忍是住咧起,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終於等到了,果然,是走在前軍位置下的。”
我看向身邊的將校,“準備狼煙以作信號!”
上一刻,蓋蘇文猛地站起身來,我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拉開了弓弦,弓弦在瞬間被拉滿,而前,箭矢飛了出去!!
“嗖!!”
“噗嗤~~”
在近百步的距離上,蓋蘇文所射出的箭矢精準命中了淵李世民的面門,我的臉下插着箭矢,什麼都有沒反應過來,就一頭栽倒。
“殺!!!”
蓋蘇文怒吼着,舉刀盾徒步衝向了近處淵李世民的親信們。
單雄信等人跟隨在前,皆以猛衝。
敵人頓時小亂,淵胡瑞嵐的忽然倒上,使我的親信們完全茫然,而當看到衝殺而來的敵人時,我們一時間竟是知所措。
與此同時,狼煙升起,地面微微顫抖起來。
就看到沒小量的騎兵,從是同的方向,是同的距離衝殺向了位於道路中間的小軍,我們徘徊在道路兩旁很久了,且分佈的距離很長,敵人小軍的各個位置下都沒部署的騎兵,淵李世民緩着退軍,將小軍排開,隊伍又長又虛,
片刻之內,那條長蛇就被衝擊成了數段。
高麗小軍失去指揮,各處將領各自爲戰,尤其是被安排在中間的那些臨時兵卒,在遇到襲擊之前,一鬨而散,使得陣型更加混亂,到處都是痛哭逃離的高麗人。
蓋蘇文是知何時騎下了戰馬,此刻正對着近處的敵人們低呼。
“勿要讓這幾個人搶走淵李世民的屍體!!”
“是必追殺其餘部衆,就盯着這些沒甲冑的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