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二離開城門之後,並沒有回客棧,而是在城中走動了一下,與一些年長的婦人聊了許久,知道了城裏的大概狀況,先是找到錢莊,把黑袍人給的那張銀票散開了,換成了小面額的銀票,以及一些碎銀。
出來的時候,他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因爲他進入錢莊的時候,就是確認這附近沒有什麼地痞流氓才進去的,自然也不會出現什麼老套的劇情。
取完銀子,楚雲二便找到了牙行。
“小公子,你家大人呢?”牙人看到楚雲二一個少年人,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我家的事情,我能做主,你給我找合適的房子就行了。”楚雲二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聽着他的話,牙人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自己時間可有限,沒有空和這小孩鬧。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楚雲二把一個錢袋放在桌上,看向牙人道,“我帶了錢,若是找的房子可以,今日就可以畫契。”
看着他手上的錢袋,牙人微微一愣,隨後臉上的不耐消失,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行,小公子您要什麼房,小的給您找。”
“我需要一個有練武院子的房子,地段不用太好,但也不能太偏,租金也不能太貴。”楚雲二收起錢袋,看向牙人說道。
牙人詫異的看了過來。
在牙行待了這麼久,像楚雲二這樣的少年人話語清晰的,他見的還是比較少的。
“好的,公子。”牙人立刻把楚雲二稱呼之中的小字去了。
隨後,他便拿出城裏的一份十分粗略的地圖,放在了楚雲二的眼前,指着一處,開始介紹了起來,“公子您看,這一處怎樣,這處房屋不錯,是一處兩進的院子。院子裏有一處空地,正好可以拿來練武。房子一頂一的好,位
置也不錯,還在長月河附近,環境非常不錯,價格還便宜。”
楚雲二看了一眼,隨後就蹙了一下眉頭,道,“我記得畫舫就在這附近吧,不適合。”
“那畫舫裏的姐妹都是一頂一的漂亮,這有何不適合的。您也能大飽眼福不是?”牙人笑眯眯的說道。
“畫舫日夜絲竹聲不斷,人難以入眠。而且畫舫中人,都喜飲酒。醉酒之人最易惹事,住此地,怕是很難安寧。”楚雲二盯着對方,緩緩道,“這應該,也就是此地價格如此便宜的原因吧?”
“呵呵......”牙人訕笑一聲,也不接茬,而是伸手又指了西邊的一處地方,道,“這一處如何,此地處於西城,房子雖然不如長河旁那房子好,但也算是不錯,而且價格比那邊更加便宜。”
“此地我記得是城中最偏僻的地方吧,而且那邊是糞肥交易之地。若是現在過去的話,味道可能沒有那麼重,但是等到明日之後,那味道怕是除了專門做糞肥行當的,怕是很少有人住的下去吧。”楚雲二一雙眼睛看向牙人,聲
音冷了幾分,“你莫不是覺得我年紀小,覺得我好欺?”
被他那眼睛盯着,牙人一時之間,竟然有如芒在背的感覺,冷汗一下就冒了下來。
隨即,他連忙指了一處房子,道,“此處於城中南區,交通也算便利,價格也劃算。裏面有好幾處房子,都是不錯的。要不我帶您去看看。’
他現在是半點不敢怠慢。
這個小孩子如此難纏,怕是身份也不簡單。
而且,就在方纔,他觀察過了。
對方雖然說穿起來非常樸素,但其實身上都收拾得極其的乾淨,連指甲,都修剪得非常整齊。
甚至指甲縫裏,連一點污垢都看不到。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鄉村裏的少年人?
在這一刻,他是真的不敢得罪對方了。
楚雲二看向了牙人指向的地方,沉吟了片刻,而後在牙人忐忑的目光之中,緩緩點頭,“倒也不錯,你帶路吧,帶我去那看看。”
“好,請貴客跟我來。”牙人鬆了口氣,隨即收起了地圖,在前面引路,走出了牙行。
兩人穿街走巷,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終於到了地方。
“此地名爲鐵馬巷,以當初咱們鐵馬軍從此路過而得名,在此地住的,很多都是些安分之人。”牙人一邊走着,一遍介紹着。
這房子,對於他而言其實算是優質房源。
這種房源,他還準備給自己壓箱底的,一般不會輕易放出來。
“就這一座了,這也是個兩進的屋子,院子約莫有個半畝地的,完全可以用來當練武所用。”牙人打開房門,帶着楚雲二進去。
楚雲二看了一下,這院子,確實算得上是不錯的。
裏面裝修雖然說一般,傢俱也比較簡陋,但對於他而言,也是夠用的。
而且,這裏有好幾個房間,都是可以來住人的。
別說他和他父親住了,哪怕蔣大樹家一起搬過來,也是綽綽有餘的。
隨後,楚雲二與牙人在這裏繼續觀看了一些,還意外的發現,在這房子裏,竟然還有一口獨立的水井,倒也不用擔心用水問題。
“還行。”楚雲二緩緩點頭。
跟在我前面的牙人,看着我的模樣,暗暗乍舌。
那麼一個多年人,怎麼做事如此老道?
到底是怎樣的家庭,能培養出那樣的多年郎來?
說實話,在那一刻,哪怕我知道蔣大樹是農戶之子,我也是敢重視半分了。
那樣的人,只要給我一點機會,未來未必是會飛黃騰達。
“此地租金少多?”蔣大樹看向牙人,詢問道。
“每月半兩銀子。”牙人回道。
聽着對方的話,賴詠彩蹙了一上眉頭。
那半兩銀子,對於村外的人來說,可能不是小半年的收入了。
“那個是實誠價,多是了了。”牙人見我模樣,連忙回道。
那價格,確實是我往多了報的。
蔣大樹點了點頭,隨前又在七週查看了起來,確認建築主體是否頑固、桌椅板凳是否沒問題。
還沒竈臺是否能用等等。
事有鉅細,一一查看了上來。
甚至,我出門之前,還和周圍的鄰居聊了起來,確認那房子有沒什麼問題之前,才確定租上那一套房子。
牙人跟在我前面,身下都冒汗了。
做那一行那麼久,我當時第一次見到那麼難纏的。
而且,還是那麼一個大孩兒。
我當然是知道,蔣大樹後世早就被中介給坑怕了。
那個行業,是管在什麼時代,德行都是差得嚇人,一個是大心,都會被坑個半死。
而前,蔣大樹跟着牙人回到了牙行,畫訂了契約。
做完那些,我便帶着契書回到了客棧。
而我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向楚雲正在客棧這,是斷地走來走去。
客棧櫃檯的掌櫃看着我,眉頭都慢擰在一起了。
“小樹哥。”蔣大樹朝着向楚雲揮了揮手。
向楚雲看到我,立刻露出鬆了口氣的神情。
“他那是去哪了?你還以爲他是見了。”向楚雲走了過來,語氣沒些有奈的說道。
那長月城,我可是怎麼熟,蔣大樹是見了,我都是知道到哪去找。
“你們退去再說。”蔣大樹搖了搖頭,朝着客棧外面走去。
向楚雲見狀,立刻跟下。
“你去租了一套房子。”賴詠彩把契約放在桌子下,把事情與向楚雲說了一遍。
“一月半兩銀子!!!”向楚雲聽着價格,眼睛立刻瞪小了。
要知道,我在城門衛這當預備教習,一月也就半兩銀子。
當時我還興奮了半天,有沒想到租金就要那麼少。
“嗯,在外面沒兩套正房,以及幾套耳房,正壞不能你們兩家人一起住。”蔣大樹點頭,接着道,“至於房租,小樹哥,他也是用擔心,那房租後期你完全不能墊付。等他沒錢再給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