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顧南澤表示他並不相信宋如一的話, 並且想要繼續指責她, 而宋如一說了一聲不打擾你休息之後就掛斷了視頻, 決定給顧南澤一個可以安穩睡覺的環境。
顧南澤看着視頻中斷幾個字:“……”
要喫晚飯了, 宋如一下樓, 發現小寶寶已經醒了, 此時他躺在月嫂懷裏哼哼唧唧, 而保姆正在給他泡奶粉,慕容並沒有自己哺乳。
而顧誠遠宣佈已經取好了孩子的名字, 叫顧南祈,如曾經相同。顧南祈和大部分纔出生的嬰兒一樣,喫了睡, 睡了喫,時不時的就嚎啕大哭一番。而就算是領着高工資的月嫂,也不得不說這個孩子比一般的孩子難帶。
就像此時,他莫名的就大哭起來, 月嫂抱着哭的臉都紅了的小寶寶,不住的哄着他,好久不見效,額頭上都冒汗了。慕容蹙着眉頭問:“把孩子抱過來給我, 他怎麼老是哭?”
宋如一坐下之前,走到了慕容身邊, 手背輕輕的在顧南祈臉上摸了摸,而他好像知道有人在安撫他一樣,不一會兒, 哭聲就停下了。他睜着眼睛看向宋如一的方向,嘟囔了幾聲,漸漸安靜下來。
顧誠遠自孩子出生後的半個月就沒生過氣,不過這對一個父親來說,家裏有了新生兒的確是值得慶祝的事。連公司的員工都覺得一向嚴厲的顧總都變的和善了,還有人在心裏感嘆,當父母的果然都是寵愛最小的那個孩子的。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顧總還是那個以事業爲先的顧總。他見了眼見一幕就笑道:“如一一靠近就不哭了,看來南祈最親近的還是姐姐。”
孩子乖乖的了,月嫂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她笑道:“畢竟是親姐姐,人們都說血緣關係是特殊的羈絆,說不定孩子是能感覺到這種羈絆的。”
“估計是肚子餓了。”宋如一笑了一下,然後在椅子上坐下。
慕容見小兒子開始吸手指,果然是餓了的樣子,這胃口也太好了,上一次剛在兩個小時前餵過,不過胃口好總比沒胃口好。慕容問:“奶粉泡好了嗎?”
“泡好了。”保姆匆匆將溫度適宜的奶粉遞了過來,慕容將它塞到了小兒子的嘴裏,他頓時大口大口的吞嚥起來,等他喝完奶之後,將他重新交到月嫂手裏:“我看他精神還好,抱他去玩具房玩一會吧。”
月嫂和保姆都下去了,剩下三人繼續喫飯,宋如一坐在椅子上,喫到一半後抬頭對着慕容說道:“我們學校初一的學生要進行社會實踐,有三個選項可以讓家長選,您等會上學校的官網看看,覺得哪個合適投個票。”
慕容喫的是專門做的月子餐,她今年已經三十七歲了,這個年紀生孩子失的元氣更多,恢復的時間要更久。只是她的精神看上去還不錯,連醫生都說她底子好。聽了之後她問:“是哪三個可以選?”
宋如一看過官網上的投票,她記得有哪三個,於是便說道:“第一個是去科爾沁草原,那裏因爲過度放牧、濫挖野生植物導致水土流失、土地荒漠化嚴重,甚至有部分草場全部沙化了,所以去那裏種草方格,爲防風固沙出一份力。”
“第二個是去太平洋的中途島,那片海域白色污染嚴重,海域內的生物和在上面棲息的鳥類深受其害,中途島每年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幼鳥和近十萬頭海洋哺乳動物因誤食死亡,如果去那,我們會加入一個當地的志願者團隊,在他們的指導下幫助救下來的海洋生物。”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第三個是去基裏巴斯,它是一個太平洋的島國,有三大羣島共三十三個島。近幾年由於海平面上升,已經有兩座島嶼被海水吞噬了,最高的地方僅比海平面高出六英尺,因此學校希望我們知道全球變暖將會給世界帶來什麼樣的影響,甚至有些國家會因此消失。”
慕容和顧誠遠一邊喫飯一邊聽她說,等宋如一說完後,慕容問道:“這些你都瞭解過了?”
宋如一喝了一口湯,嚥下後道:“學校官網上有介紹,我當時看過。對了,社會實踐爲期一週,去哪個地方時間都是一樣的。”
這三個社會實踐的目的都很明確,無非是讓同學們從小關注水土流失、海洋污染以及全球變暖的問題,都是和環境問題相關。這些教科書上未必沒有,可是書上看到的一句話哪裏會有親眼所見記憶深刻,反正他們有條件去。
顧誠遠喫的差不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她問:“你對哪個最感興趣?”
宋如一認真的回道:“這三個我都沒有太大的意見,你們決定就好了。”
週末結束後,今凌在週一早上過來送她去學校,顧南澤出國了,宋如一既安靜,又不會惹麻煩,學校還是寄宿制的,她時時刻刻擔心自己會有失業的風險。
雖然這份工作有時週末都需要隨叫隨到,但是總體來說,待遇真的非常優渥了。車上,宋如一坐在後座上,手中拿着一張世界地圖看。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剎車稍稍急了一些,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了一點,手扶了一下前面的椅背才坐穩。
她將地圖疊好放在膝蓋上,等過了一會兒才問道:“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今凌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道:“爲什麼這麼說?”
“總感覺你有些焦慮。”宋如一道。
今凌想了想,咬着下嘴脣說道:“你知道南澤出國了,而你又常常在學校裏,常常週末都不回家,”她笑的有些勉強:“我有時候都不知道幹些什麼,你已經不太需要人我的照顧了。”
宋如一抬頭看了她一眼:“我有些驚訝。”
綠燈了,今凌這時開車平穩了很多,她問:“驚訝什麼?”
“我哥哥出國已經兩個月了,可是你這幾天才擔心自己可能會失業的問題,說實話,有些遲鈍。”
今凌:“……”
接着宋如一話鋒一轉:“不過你不用擔心。”
“爲什麼這麼說?”今凌好奇問,她近來的確是患得患失了。
“你忘記我弟弟纔出生沒多久嗎?照顧他的月嫂和保姆不可能在顧家待一輩子的,等他大一點,生活中照顧他的主要就是你和王姨了。”
“但是等到他上幼兒園的時候,怎麼也得滿三歲吧。”今凌道。
宋如一微笑着說:“是啊,要滿三歲,照顧小孩子,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而找到一個值得相信的人也不容易。”她說完這句話後低下了頭,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一下下的移動,瀏覽着什麼。
她聽上去不那麼真誠的建議:“所以你的擔心總是那麼多餘,其實你可以去跟我媽媽要求加薪的。”
今凌艱難的說道:“謝謝,不過慕總給我的工資已經很高了。”
宋如一驚訝的抬頭看了她一眼,誇獎道:“今姐姐,你有一個別人都沒有的美美好品德。”
“是什麼,”今凌追問。
“你懂得知足常樂。”
今凌覺得,這話聽着一點都不像誇獎,但是她的確安下了心,她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剛纔開車剎車急了一點。”
宋如一道:“沒關係,我相信不會有下一次的。”
回到了學校,班上有不少學生在討論有關這次社會實踐的事,女生們相較於男生大多內心更柔軟。比如世上有母性這個詞,可沒人聽過父性,有些東西因爲生理構造,大多是與生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