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來得很突然。
天氣預報上說今明兩天都是多雲轉陰。所以早上非煙出門的時候就沒放在心上。伊雲在陽臺上直喊着說讓她拿上傘,她也只是回頭擺了擺手。反正上午只有兩節日語選修課,時間不長,下了課直接回來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怎麼也不會那麼巧就下雨吧?
可是,偏偏就讓她給碰上了。
第二節課的時候,教室裏的光線明顯的暗了下來。有那麼一瞬間,彷彿白晝和黑夜一眨眼就交換了彼此。非煙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只感覺風,冷颼颼的吹進來,讓人不由的打顫。抬頭看見鉛灰色的天空越發的晦暗,滾滾的烏雲,壓陣而來。
雨就這麼下了起來,鋪天蓋地的,又急又大。
課下的早,身邊的同學三三兩兩的離去了。非煙借了一個同學的手機往寢室打電話,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給伊雲打,耳機裏也只是關機的提示音。也難怪,週末了,沒有課,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而這樣大的雨,別說是自習,只怕是誰也不願意出門了。
幾個小時前還熱熱鬧鬧的,現在卻變得靜悄悄。 站在三號教學樓的門廳裏,非煙嘆着氣,絞着手,着急的踱着步子,篤篤篤,鞋跟在大理石地磚上,擊打出輕輕脆脆的聲音。外面傾盆的雨,聲勢浩大,如潑如灑,絲毫沒有要停的跡象。風聲雨聲交織一片,非煙站在那兒,彷彿是孤島上避難的一隻小鳥。她心裏一陣陣的懊悔,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厚着臉皮找個人蹭把傘,也好比現在這進退兩難的局面。
是不是有些事情一定會發生?是不是有些事情逃也逃不掉?
比如眼前的這場暴雨,比如沒有帶傘,比如找不到人,再比如,她決定冒雨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