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舟剛要說話,就聽耳邊傳來殷禮帶着疑問的急促聲,“聚靈池不是跟我融合了嗎?冰魄真人是否弄錯了?”
此言一出,自是將溫舟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殷禮修爲陡然大漲到金丹中期,他本就困惑不解,還沒等他弄明白,冰魄真人就從他身體裏冒出來了,幾番攪和下來,他竟忘了這回事兒。
這會兒聽殷禮提起,自然又是想起這令他不解的事兒了。
他之前就在疑惑殷禮修爲大漲的原因,卻又確定聚靈池被他融合,這才百般不解。
可聽了殷禮的話,他雖然搞清楚了殷禮修爲大漲的原因,卻又不明白爲何聚靈池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難道法則自作主張多加了一個聚靈池??
不待溫舟說出心中疑問,水擎蒼就先失笑了一聲,“我自然是沒有弄錯的,聚靈池是罕見的天材地寶,化神期以下修士以此物輔助修煉可事半功倍,只不過聚靈池與修士肉體融合,卻是從未有過這般先例,你們二人皆是丹田與聚靈池融合,因並無此先例,我也不知這對你們是好是壞,以後修煉,你們還是多加註意。”
“多謝真人指點,”溫舟倒是先緩過神來,拱手道謝,隨後問道,“真人方纔說,聚靈池與我二人丹田融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清清楚楚,那後殿只有一個聚靈池,爲何我與殷師弟都與聚靈池融合了呢?”
“你問我,我也不知。”水擎蒼無奈的笑了笑,“方纔我已說明,修士丹田與聚靈池融合從無此先例,因此聚靈池爲何會產生如此變化,我也不明其因。我觀你二人修爲,雖大漲卻不損根基,想來這種異變於你們有益無害。”
聞言,溫舟再次謝過,方纔看向殷禮。
“殷師弟,你感覺可還好?”溫舟並不清楚聚靈池一分爲二會對殷禮產生什麼影響,若是讓殷禮以爲是他奪了他本該得到的機緣,那他可就冤死了。
天知道,他掉下去的時候可是根本沒想過會跟聚靈池融合的。
殷禮看了溫舟一眼,微微勾脣,“多謝師兄掛念,我無礙。”
看着殷禮乖巧的樣子,溫舟莫名被哽了一下。
他居然有些不適應殷禮現在這幅乖孩子模樣了,他該不會被之前黑化的殷禮給逼出了抖m屬性/吧?
想到這裏,溫舟打了個寒噤,不再跟殷禮說話,轉而看向瞪大眼睛看着他的白修齊。
於是,才被殷禮哽了一下的溫舟,又被白修齊這個眼神給哽住了。
他苦笑一聲,“白前輩,你是魔修,正魔不兩立,我此行是要回宗門的,你如何能跟我們同去?”
這位爺也是太任性了,讓人怎麼活喲!
白修齊一聽溫舟要回宗門,思及溫舟是太虛仙宗的弟子,便忍不住皺眉。
正道仙門那麼多,連與太虛仙宗齊名的三清宗和崑崙派他都敢來去自如,但太虛仙宗他還真不敢去撒野。
按理說,以他這等修爲,靈界何處去不得?
偏太虛仙宗情況有些特殊,其仙門的護山大陣,乃是太虛仙宗第一任宗主所佈下的,傳說這位太虛仙宗的第一任宗主天資修爲都是曠古絕今,若說肯定靈界有誰成功飛昇爲仙,那也就只有太虛仙宗第一任宗主是衆望所歸了。
據傳,太虛仙宗第一任宗主在即將飛昇之前,耗費了整整十年時間,在整個靈界尋找天材地寶,以太虛仙宗九大主峯爲陣基,佈下絕頂殺陣,任何擅闖太虛仙宗的不軌之徒或是魔修,都會被這護山大陣絞殺。
白修齊雖然對自己的修爲很是自信,但他卻不敢說自己如今的修爲已經超過了當年那位太虛仙宗第一任宗主。也不敢說自己的身體能扛過那位耗費整整十年佈下的殺陣……
思及此,白修齊心中難受至極,臉色也瞬間漆黑如墨。
他不放心讓水擎蒼就這麼窩在溫舟的丹田裏去太虛仙宗,誰知道會不會被發現?
現在的水擎蒼可以說就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化神期以上修爲的修士就可以隨意踩一腳,縱他神識在飛昇期,也悟出了道,可失了肉體在先,以靈魂爲祭在後,水擎蒼的戰鬥力其實連個化神期的修士都不如了,之前打起來,他也是在讓着水擎蒼而已,只是不願那麼驕傲的人,臉上蒙上絲絲陰霾。
水擎蒼一直都沒有原諒他,這不要緊,他本就不甚在意,可他在意水擎蒼的安危。
偏水擎蒼親口所說他已經跟溫舟丹田內的聚靈池融合,今後溫舟去哪兒,他也要去哪兒。
以他的驕傲,他是不會撒謊的。
殿內的氣氛陡然凝滯下來,白修齊不高興,誰都看得出來。
對此,溫舟也毫無辦法,他哪裏敢讓這麼強的魔修跟着他去宗門?若是被發現了,一頂勾結魔修的帽子扣下來,他跳進靈河也洗不清。
“白修齊,你沒必要跟着我,你我之間……”
不等水擎蒼將絕情的話說出口,白修齊原本漆黑的臉色反倒剎那間恢復正常,毫不猶豫打斷水擎蒼的話,道,“我何時要跟着你了?沒誰規定我不能去太虛仙宗遊玩一番。”
水擎蒼被堵得啞口無言,他本就不善言辭,如何辯得過白修齊?
扭頭移開目光,水擎蒼不再言語。
卻不知白修齊看着他的側顏,怔怔無言。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
白修齊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黯然。
殿內的氣氛又詭異起來,溫舟有些坐立難安,目光在這兩人身上打轉,心焦的不行。
——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說話又說一半,偏偏又一副‘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故事’的樣子,實在讓人沒法不好奇。
任溫舟在心裏如何抓耳撓腮的好奇,這二人顯然也是不會將自己的黑歷史告訴溫舟的。
殷禮看了白修齊一眼,白修齊此前雖然對他動過手,但他心中對此人卻並沒有什麼不滿,反而因爲這位是魔修的緣故,心中存了幾分欣賞之意。
在被白修齊發現之間收回目光,殷禮扭頭對溫舟道,“師兄,我們走吧?”
這一問,就將賭氣的水擎蒼和陷入回憶的白修齊二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水擎蒼身上冰藍色的光一閃,整個人就化作流光鑽入了溫舟的丹田,而白修齊則死死的盯着溫舟的丹田,一副恨不得挖了的表情。
溫舟只覺得身上一冷,竟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白前輩跟我與師兄去宗門確實不可行,畢竟前輩是魔修,不過前輩可以呆在宗門外守着,師兄若出了仙門,白前輩想見水前輩,大可跟着嘛。”
溫舟愕然的看着身邊說出這番話的殷禮,心裏簡直要把殷禮罵出翔了。
——殷禮,我們什麼怨什麼仇啊?!不是都發現勞資不是原來的溫舟了嗎?殷禮你如此坑我是爲哪般啊啊啊!!!
白修齊卻在嚴肅的考慮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見白修齊真的在思考,溫舟狠狠的剜了殷禮一眼。
他覺得自己真是傻逼了,居然會覺得這小子就算黑化了,骨子裏也是那個正直的好青年。
被溫舟剜了一眼的殷禮:……
——溫師兄,我可是在幫你,你別瞪我啊!
“你小子不錯,這個辦法可行,那就走吧。”水擎蒼已經縮進了溫舟的丹田裏,見不到心上人,白修齊也不打算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了,當即就先走了一步。
看着白修齊的背影,溫舟二人雖然沒有立時跟上去,卻也知道白修齊不會亂跑,出去了也會直奔太虛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