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戈薇、彌勒法師和小狐狸七寶等人,此時此刻正帶着無比的驚愕與恐懼,呆呆的看着眼前不遠處所發生的一幕。
他們全身冰冷,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是宛若天災一樣的景象,大地崩裂,支離破碎,一道道長達數百上千米的恐怖裂縫一直延伸到河谷對面,擊穿了對面本來綿延的山嶺,洶湧澎拜的河水正在倒灌入那裂谷之中。
猶如巨人之手撕裂地表,五根巨大的指頭硬生生犁出的溝壑,阻擋在毀滅的颶風前的一切,都敵不過那純粹的破壞力與衝擊波,狂風過境之後,留下的只有一片空曠而蒼涼的廢墟。
而造就這一切的,是那個人輕描淡寫向着河對岸的方向,隔空劈出的一刀……
“這種力量難道纔是鐵碎牙的真正威力嗎……”
彌勒法師喃喃開口着,然後,這個法師下意識的看向了同伴的的方向,那是同樣神色呆滯的犬夜叉。
他們會感到如此的驚愕震怖,除了毫無心理準備的就見識到了這一刀的可怕威力之外,大約還有與心中的固有印象形成了鮮明對比的原因,畢竟他們都是旅途上的同伴,自然互相見識過彼此的能力。
犬夜叉與鐵碎牙自然也不例外,但是貌似在他們的記憶之中,從來沒有見過鐵碎牙發揮出這樣可怕的力量——
攻擊範圍這麼大……
攻擊距離這麼遠……
站在原地輕輕揮斬一下,就能夠一擊轟穿對面的一座山頭……
說實話,這都已經不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了,畢竟犬夜叉往常使用鐵碎牙的時候,仍然是和他自己用爪子戰鬥沒啥區別,也只會笨比三連。雖然看上去大多數時候,對付那些敵人都是砍瓜切菜一樣的爽快,然而……
“這怎麼可能……”
衝刺之勢突兀的停了下來,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雙手無意識的緊緊握緊拳頭,犬夜叉本人無疑纔是最難以接受的那個。
對方不但可以無視結界,使用自己的刀,甚至還能夠打出這般恐怖的威力,比自己還要完全的釋放妖刀之力?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倒是你啊,明明拿到鐵碎牙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了,卻一直都這麼用它,難道就沒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嗎?”顧墨隨意的揮舞着手裏的牙之劍,明明只是無意義的多餘動作,但是卻看得對面一陣冷汗。
小狐狸七寶更是條件反射一樣的跳起來,差點兒就要大叫着拉着大家一起逃跑,就是生怕下一刻,對面的那個妖怪就一刀劈過來。
“這是專門留給你的寶刀,從你父親救了剛剛出生的你和你的母親,然後自己也死去的那一個晚上開始,你的兄長殺生丸就已經追尋了它足足兩百年的時間……如果就只有你平常時候的那些表現的話,你覺得殺生丸是閒得無聊嗎?”
顧墨若有所指的繼續說道。
“你!……等、等等!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犬夜叉先是怒氣衝衝,緊接着就是滿臉愕然。
“我父親爲了救了我和母親,然後自己也死去了?”
怒氣是因爲他下意識的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似乎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殺生丸拼命追尋的妖刀,不應該只有那麼一點兒的力量的這個問題,但是自尊心卻不接受被對方指出自己的問題。
而緊接着的驚愕,卻是他突然反應過來對方的話語裏泄露出來的另一個信息……自己那個完全沒有印象的父親,竟然是爲了救自己和母親而死的嗎?
對於自己的父親,犬夜叉的觀感是很複雜的,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母親生前也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他的事情,而在母親死後,自己又因爲半妖而飽受人們的排擠、白眼和欺凌……這段人生經歷也讓他後來心心念念要成爲真正妖怪。
但是實際上,比起父親給予的那一半,他其實是更加想要保留母親給予的那一半的吧……因爲在他最弱小的幼年時候,一直都是母親給了他愛與溫暖,那個柔弱的女人總是很堅強的保護着當時還很孱弱的他。
至於父親的愛……卻是根本就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但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傢伙說了什麼來着?自己那個素未謀面,什麼都不做,除了在死後給自己留了把刀的老爹,其實是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天就正好死去了,而且還是爲了救自己和母親而死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雖然他當時其實是因爲和龍骨精搏殺付出了慘烈代價,又被自己的一把妖刀反噬,才受到了致命的重創,不過如果不是去救你們母子的話,總不至於立刻就死去的……”
顧墨稍微思索了一下,攤手笑着說道。
“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先前不是和你們說過了嗎?我什麼都知道,我的雙眼可以看清過去未來……”
“果然又是這一套!”犬夜叉狠狠咬牙,恨不得往對方鼻子上直接來上一拳,卻是有些不能夠確定對方剛剛是胡說八道,還是煞有介事了。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時間總會證明一切的……”顧墨聳了聳肩,很是不以爲然的回答道,“就告訴你們一個比較好驗證的事情好了,殺生丸很快會再度找上你們,他會殺掉一條巨龍,把龍的爪子作爲抵抗鐵碎牙的盾,與你戰鬥……不,是與鐵碎牙戰鬥。”
殺生丸想要打倒犬夜叉,有一萬種方法,斷了一臂也不影響速殺,更加不需要專門接上一條手臂過來戰鬥。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犬夜叉,而是在刻意的測試鐵碎牙的威力……這是那個貴公子自己的想法,估計是不會有什麼偏差的,大概也不會因爲顧墨的亂入帶來的蝴蝶效應而被影響到。
“胡說八道,把鐵碎牙還給我!”
犬夜叉拒絕相信這種事情,認定了對面剛剛絕對都是在胡說八道,編造一些東西來讓自己分神而已。他很是用力的搖了搖頭,將所有的雜念全部摒除,死死的盯着對面的可惡傢伙,怒喝着就衝上前去。
“嗯?”
顧墨眨了眨眼睛,不過還沒有等他給出什麼反應——
“犬夜叉!坐下!”
日暮戈薇的驚叫從身後傳來,正在如同獵豹一樣飛奔向前的犬夜叉頓感不妙,脖子上的一串念珠綻放出靈力光輝,巨大的力量從其上面傳來,他下意識的想要抵擋,卻改變不了這股碾壓的法力。
砰!
一陣煙塵瀰漫,離得稍微有些遠的顧墨都覺得腳下的地面微微震顫起來,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在身後不遠處的巫女一直都很安靜,此刻也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個穿着水手服的少女的身上,但是並沒有說些什麼。
“你、你幹什麼啊!笨蛋!”
整個人呈大字形的陷入地上,砸出了一層淺淺的坑的半妖抬起臉來,惱羞成怒的向着身後的少女憤怒的大喊着——沒看見自己正要準備動手攻擊嗎,這個時候卻冷不丁的給自己來一下子,她到底是站在誰的哪一邊的?
“你纔是笨蛋!行動之前就不能夠好好考慮一下的嗎!”
日暮戈薇拿着弓箭,張弓搭箭,拉成滿月遠遠的指着這邊,同時也是怒氣衝衝的大喊起來。
爲什麼要這麼衝動啊,之前鐵碎牙在手裏的時候都沒有佔據上風,現在對方拿到了鐵碎牙,而自己這邊失去了這柄妖刀不說……剛剛揮出的那一刀有多可怕大家都看得見,幸好沒有繼續動手一刀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