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羣決意退出五嶽劍派,陸柏病急亂投醫,找上了趙陽想辦法,可是趙陽考慮的就是釜底抽薪,讓嵩山派再難肆意橫行。
“陸師兄,”趙陽輕輕搖頭,“此事小弟實在無法插手。五嶽劍派是歷代先祖的心血鑄就,目的是推進門派的發展,進而興盛昌隆。可如今,五嶽劍派參差不齊,內部糾葛不斷,門派之間各有盤算,很難形成向心力,如此下去,聯盟的前景堪憂。”
趙陽看了看一邊虎視眈眈的封不平、劍拔弩張的魯連榮,神色陰沉:“更有甚者,左盟主藉助五嶽劍派聯盟,肆意干預其他門派內務,已經惹起了不滿。就如今日之華山派,一旦擴展開來,其他三派將人人自危,聯盟即使存在,也是形同虛設。五嶽聯盟的目的是共同發展,而不是成爲嵩山派崛起的踏腳石。”
陸柏面色一變:“志強老弟,你的意思也是贊成分裂了?”
“不。”趙陽否決陸柏的猜測,“五嶽聯盟是歷代先祖的心血鑄就,沒有人願意它瓦解。但是,如果五嶽聯盟依舊這樣下去,即使勉強維持,也是形同虛設。”
“不知志強老弟有何見教?”陸柏目光閃動,心思翻滾。
“很簡單。”趙陽舉起手指頭:“改組五嶽聯盟制度,使五嶽聯盟成爲一個爲五派服務的聯盟,而不是某一派的聯盟。具體而言,聯盟共分兩部分組成,一,是聯盟大會,每個門派出五名人員,組成聯盟大會,由聯盟大會決定涉及聯盟的一切事務;二,每派出幾名人員,組建一個由五派高手組成的執行機構,執行聯盟大會通過的決議。將聯盟的權力集中在五派手中,而不是某一派手中,避免某些門派用聯盟來謀取私利。”
見大廳內諸人都細聽自己講解,趙陽有了一絲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豪邁:“聯盟的規則必須爲五派服務,而不是爲某一派服務;所以凡涉及對外事務,必須由聯盟大會多數通過後方能由聯盟執行機構實行;凡涉及對內事務,均需由各門派獨立處置,聯盟不得進行任何幹涉;某門派事務涉及到聯盟安危,必須經聯盟大會許可,方可由聯盟執行機構進行協調,協調失敗,根據實際情況再決定是否需要進行干預。”
陸柏皺起了眉頭:“志強老弟建議不錯,可是如此一來聯盟的效率就沒有了,不利於五嶽聯盟的發展。”
嶽不羣點點頭:“志強所言深合我意,如果五嶽聯盟照此行事,我華山派不介意繼續成爲五嶽聯盟的一員。”
汗!
趙陽心頭狂汗:你華山派是五嶽聯盟既得利益者,竟然還如此的道貌岸然!如果不是五嶽聯盟,你華山派早就因爲偷盜祕笈而被日月神教滅門了你!
“此事事關重大,必須稟報左盟主方能決定。”陸柏打起了太極拳,趙陽的提議對嵩山派來說就是奪權,師兄同意的可能性基本沒有。不過,如果其他四派都響應趙陽的提議,那嵩山派也獨木難支。
既然如此,陸柏狠下心來,那就先削弱你華山派吧!即使最終五嶽聯盟改組,那你華山派也要淪爲我嵩山派的附庸纔行。泰山派由於趙陽的緣故,已經對嵩山派沒有以前那樣的低眉順眼,如果華山派再由嶽不羣執掌,對嵩山派不抱好感的嶽不羣將成爲趙陽的盟友,嵩山派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今日陸某人來華山,”陸柏慷慨激昂,“是爲了還華山劍宗一個公道,使得劍宗前輩的事蹟世代永傳。劍宗前輩爲了五嶽聯盟的團結付出了重大的犧牲,我們不能忘卻他們的光輝事蹟。不知志強老弟對此有何見教?”
趙陽啞然:這關我什麼事情,你你你到底何意?
尋思良久,趙陽纔開口:“華山劍氣之爭,小弟瞭解不多,很難有公允的看法。不妨這樣,”趙陽微微一笑:“我們就召開五嶽聯盟大會,由五派共同決定如何?而且,五嶽聯盟自創建至今,似乎也該召開大會了吧,許多問題我們都應該拿出來討論討論。”
日!
狂日!
陸柏心中將趙陽瘋狂地**了一頓,方纔喘過氣來:“志強老弟看法獨到,爲兄佩服,不過似乎劍宗前輩的英靈不允許我們等待那麼久啊。”
左冷禪做出華山奪權舉動,爲得就是迅速壓制聯盟內部的不和聲音,避免因爲趙陽在泰山派的舉動而掀起連鎖反應。同時,左冷禪也希望殺雞駭猴,用華山派來震懾其他四派,震懾趙陽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
“今日劍氣二宗的弟子齊聚一堂,正可重續二十五年前的劍氣之爭。”陸柏退後一步,將封不平等人推到臺前,“此次決戰,決定二十五年內華山的掌門之宗選。無論結果如何,左盟主有令,失敗者不得有異議,否則將成爲五嶽聯盟的敵人。”
嗆啷!
封不平等人齊齊拔劍,森寒的氣息瀰漫在大廳之內。
嶽不羣不甘示弱,長嘯一聲,響徹在駐地上空,緊接着,華山駐地響起了持續不斷的鐘鳴,三快一慢,極有節奏。震耳欲聾的鐘聲次第響起,在羣山中迴盪,一時之間竟然將整個華山山脈籠罩其中,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道觀在響應從華山派駐地中敲響的第一聲。
煞白,大廳內除嶽不羣外所有人的面色煞白,震駭不已。
汗!
趙陽狂汗:這嶽不羣也太牛叉了吧,竟然敲響了警鐘!
華山救急令!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華山派遭受了外敵的入侵!
這代表華山派面臨存亡的危機!
這代表華山派正在向江湖求救!
如果,如果附近有五嶽劍派的弟子,聽到這種警鐘後必須無條件馳援!
如果,如果附近有五嶽劍派的盟友,聽到這種警鐘後必須無條件向外傳遞信息,大概不用多久,華山派遭受入侵的消息就會傳遍江湖。
警鐘響,遍地狼煙!
趙陽似乎看到了邊關之上烽火狼煙遲第燃燒,迅速匯聚成一條長龍向京師瘋狂蔓延,進而從京師向四方瘋狂擴張的景象:太瘋狂了,這個嶽不羣!
在印象中,華山派似乎自開山之後,警鐘僅敲響過一次,那是第二次日月神教攻山,華山派孤力難撐,被迫敲響了警鐘。自此之後,警鐘就再也未能敲響過,因爲損失慘重的日月神教也需要舔舐自己受創的傷口。
這嶽不羣的威望要遠高於自己,對此趙陽深信不疑。不消說,頂多兩三天,就會有無數的江湖豪傑別妻離子,仗劍千裏奔援華山派。
如果,等他們不辭勞苦、萬里奔波最後發現只是五嶽聯盟的內訌,那會對五嶽聯盟形成何等的打擊?
爲了華山派掌門之位,嶽不羣已經押上了自己的全部。
不過也是,趙陽理解嶽不羣的瘋狂,離開了華山派,沒有了華山派掌門的名譽,誰還會甩他嶽不羣?
嘭!
主廳的大門四分五裂,劍氣兩宗的弟子瘋狂湧入,各持一端,怒目想向。
“等一等!”
趙陽顧不得許多,將座下的太師椅扔到兩幫弟子中間,將他們隔開:“不管如何,你們都曾爲華山一脈,切勿自相殘殺。難道你們要讓你們的先祖在地下蒙羞嗎?即使最後獲勝,你們還能留下幾人?你們難道不顧忌後果嗎?”
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過了趙陽的想象,自華山救急令發出後,笑傲的一切都不復原樣,趙陽也迎來了他進入笑傲後的第一次正邪大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