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老廖,無疑是最有個性的一個老闆,也沒有問瀟灑這種槍林彈雨,到底遭遇的是怎樣的對手,也沒有問瀟灑到底是什麼身份,就那麼像沒事人一樣,拿出兩瓶帶着灰塵的竹葉青,兩人坐在飯店招牌上面的陽臺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就那麼喝着,等着東方發白,初曦冉冉升起的時候在作罷,單手一揮,吧嗒一聲將飯店的門關上,瀟灑就那麼被趕了出來。
瀟灑聳了聳肩,也不在意,一晚上,足夠他瞭解這個沒有多大野心,性格爽朗的男人,對於他這種直率的方式倒也覺得舒坦,抄着雙手,向蜀大走去。
早晨的省城,車水馬龍,偶爾能見到街道盡頭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人聲鼎沸好不熱鬧,看着一個個緊張向校內趕的學生,瀟灑不由得好笑,好像從念初中到現在,對於上學放學這種事情實在形不成什麼時間概念,至從開始去系裏上了幾堂課以外,幾乎都沒有怎麼踏足機械系,估計那個叫唐雅詩的自負女人早已恨得他半死,聳了聳肩,感覺有些頭大,擠在公交車上,沒來由的一陣感慨:“哎,媽的,隨便走哪裏都是絕色美女,能不能換個醜點的啊?”
周圍幾個男人齊齊變色,低聲咒罵道:“靠,丫的,那就祝你今天遇到最醜的。”
買上一袋豆漿,兩根油條,一籠小籠包,這是瀟灑的習慣,踏入蜀大,周圍三三兩兩的學子,倒是讓學校生活顯得不那麼緊湊。現在時間還早,八點多鐘,大抵都是鍛鍊身體的人。瀟灑一宿沒睡,精神卻出奇的好,就那麼拿着東西在校園內東遊西蕩。
瀟灑原先一直不明白馬浩那三個懶得半死的傢伙,爲什麼早上拼了那雙熊貓眼,也要拼命爬起來,蹲在操場周圍‘鍛鍊’身體。看着那成羣結隊的mm們,嬌笑着做着自編的體操,飽滿的雙峯在運動着一送一收的上下劇烈抖動,或者運動褲緊繃着的豐滿粉腚正對着的時候,那種誘惑力實在無法抗拒,萬一偶爾走*光,俯着身體的時候,那對玉峯還能清晰的收入眼底,這種免費的香豔鏡頭,的確迷人,至少瀟灑坐在緊挨着花園過道上,直直凝視着操場上的mm們,看到這種鏡頭,已經不下十餘次。
最吸引瀟灑的,無疑與操場上那個矯健動人的嬌弱身影,那雙清澈無暇的眼眸,流露着難得的那份不受世俗影響的純潔,舉止間,一種青澀的感覺,倍感舒心,這個女人不是誰,正是夢香雨,那個有點傻有點呆有點可愛的妮子。
瀟灑看着遠去的背影,沒有阻攔,也沒有叫她。現在局勢不穩,雖然說報紙刊登的申明中,鄭中華和羅三月已經控制了貴族會的勢力,挾制了他們的行動,但是誰都知道,那天晚上清理的,不過是貴族會的爪牙而已,根本未動其根本,況且,連‘弒’也無法追查到南宮浮屠的行蹤,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暗戰的情況下,他壓抑着自己內心的衝動,故意不和柳晴兒接觸,就是怕遭到貴族會的突然襲擊。況且,綽羅斯?人王也不是好惹的主,至今未動手,更顯得危機四伏。他現在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絕不允許出現類似的情況,就算只存在着曖昧關係的女人也不行。
霸道的男人,通常都享受着魚水之歡,而光棍的男人,看看出家的人就不難看出原因所在!
美女已經走了,他的早餐也算搞定,準確無誤將垃圾袋丟進垃圾桶內,伸展着懶腰,勾起邪笑,點上一支香菸,尋路走去,又是一宿未歸,想必慕容闌珊已經着急。在愛情的事情,瀟灑一向把女人當做女神來對待,精心呵護的感情,才能夠更加堅固,他一直這麼認爲。
繞過幾條路,看着近在咫尺的教師公寓,瀟灑再次停下,一位老者正在那座充滿着肆意草綠的花壇中打太極,行雲流水,虎虎生風,一股凜然的氣勢渾然天成。中規中矩,這種程度的太極,在瀟灑的眼中也只能算得上普通,太缺少想法的東西,他一般都不屑一顧,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打太極的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很久沒見的王國志。
瀟灑就那麼一邊抽着煙,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微眯着眼睛看着,等到他忘我的一個套路打完,才輕笑着站起身來,笑意中帶着真誠,說道:“王老,沒想到你還是陳氏太極的高手。”
王國志微微一錯愕,隨即哈哈大笑着說道:“瀟灑,就不要埋汰我這個老頭子,我有多少份量,我還是知道的,強身健體還是不差,要說高手,我就難登大雅之堂了。”
瀟灑一笑,看着這個謙和的老人,帶着笑意說道:“王老,要不我和你練練?”
“你也會陳氏太極?”王國志帶着驚訝看着瀟灑說道,渾身上下一打量,不由得一笑:“也難怪,我說怎麼你身上的氣質一正一邪的,原來是太極的緣故。這種做法無疑是上上之選,正好與你渾身的陰氣相輔相成,大道中庸,講究的就是中庸二字,太極八卦也分陰陽,剛柔並濟,正奇相間,倒是讓我有些小覷了你!瀟灑,你能告訴我你的師傅麼?能將你渾身潛力激發出來的人,能讓你有這般造化,纔是當之無愧的絕頂高手啊!”
“絕頂高手?”瀟灑的腦海浮現出那兩個糟老頭猥瑣的樣子,就不由得大皺眉頭,帶着不屑地口吻說道:“就兩個作踐到骨子裏面的老怪物罷了,活了一百多歲而已,沒啥值得讓人炫耀的地方,我還真沒看出來他們哪裏是高手了。下賤得絕頂,倒是真的。”
“哈哈!”王國志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戳着發白鬍鬚說道:“來亮兩手吧,你打,我看!”
瀟灑也不矯情,微微點頭,緩慢脫下外套,露出裏面矯健雄渾的爆炸性肌肉來,伸展一下,吐出一口濁氣,閉上眼來,凝聽着周圍環境的一切聲音,浮躁的心沉寂下來,隨意起手,動作緩慢,卻格外流暢,顯示出強悍的能力來。
一旁的王國志越看越心驚,瀟灑的動作越來越快,幾乎只留下一道殘影,劍走偏鋒的性格,在拳路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渾然天成的凜然氣勢磅礴盪開,盡露鋒芒,周圍的氣流凝聚着一層灰濛濛的白霧。神色一稟,王國志帶着笑意嘆道:“年紀輕輕,竟然已道大成,此子當真有些讓人驚駭啊。獨傲凌雲,誰與爭鋒?霸道之道,誰與鋒芒?一代江山雄才,孰強孰弱!”
隨即,渾身爆發着一陣強勢的氣息,朗聲吟唱:“誰無虎落平陽曰,待我東山再起時。如有一曰虎歸山,我將血染半邊天。如有一曰龍得水,我叫長江倒流水。如有一曰鳳回巢,天上地下任我遨。生命雖只談笑間,我命由我不由天。世上如有燒天火,他曰燒天必是我…”
隨着王國志的朗聲大喝,瀟灑如受電擊,渾身爆發出超強能力,身體隨着雙手不斷的變換着的方位,顯得神鬼莫測,樹梢吹下的落葉,竟然在手中形成一個八卦的圖形,着實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