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讓人震撼,更令人髮指!
死八十五人、重傷一百六十九人、輕傷兩百一十三人,僅僅四個小時!當清晨的第一股涼風輕拂着大地,當鳥語花香的一天逐漸從沉睡中甦醒過來,街道上、住宅區、娛樂場所,甚至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見到觸目驚心的血痕和殘肢胳膊,匯合着淅瀝瀝的小雨匯聚成一道道令人心生寒意的血流小溪,天空灰濛濛的,強制的壓抑感覺不但籠罩着原本在這種有着風景名勝的縣城,在同時籠罩着所有居住市民內心的時候,洪城黑道幫派更是膽戰心驚。
一座高樓上,還是那個瘦小的身影,依然是那壺醇香剛烈的燒刀子,古文長劍駭人的硬生生插進瓷磚裏面,帶着有些自嘲的意味搖着頭喃喃道:“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三十年前隱於野,妄想依附周圍環境而忘卻世事,沉湎於桃源世外,做到三十年,夠了。如今只怕得提前隱於市,再等三年,三年不行三十年,三十年不行三百年,瀟家,總會有一個男人達到超凡脫俗的隱於朝的真正境界,此子做事絲毫不遜定天當年,五十步笑百步,瀟灑,你又當何如處世之?天大地大,你何時才能達到你奶奶要求的那種睥睨蒼生?”
迎着微微涼風,老者的身影漸漸遠去,留下的,任然是那聲延綿不絕的嘆息…
洪城黑道繼前幾日遭到莫名勢力突然襲擊,今日再次遭受重創。城北黑幫非但沒有冷靜下來思考這件事情其中的詭異,事態反而愈演愈烈,各個幫派老大接到消息以後,把這份仇完全算在自己競爭對手上面,一個電話下去,慘絕人寰的黑道譁變正在慢慢上演,電話的內容基本上是這樣的:“給老子砍,砍下一條胳膊一千,雙手兩千,四肢五千,一個人頭一萬,砍了多少算多少,現在這點錢算什麼,只要霸佔下洪城,以後還怕沒錢?”
或許洪城黑幫被蒼鷹幫主宰二十年,早已讓這羣近似瘋狂的暴力份子喘不過起來,現在蒼鷹幫的莫名消失無疑給了他們一個展現雄心的機會,生命,在他們眼中或許真的就是這麼卑賤,甚至得不到絲毫的憐憫——生在黑道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野心家!
“瘋了,這個世界全他媽的亂套了,死八十五人,重傷一百六十九人,輕傷兩百一十三人,飛揚幫啊飛揚幫,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是殺雞取卵自取滅亡嗎?趙翰,你說說看,那個叫瀟灑的雜碎,他媽的是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在一幢豪華的私人別墅內,吳文舉渾身散發着狂暴的陰戾氣息,哪還能尋到半點平時的優雅,腳下全是瓷器的碎片,看來氣得不輕。
趙翰聽到瀟灑的名字,立即想到他那個觸目驚心的海東青圖騰,渾身不由得哆嗦起來,心裏升起一絲膽怯,突然喃喃的說道:“舉哥,那個傢伙的確是瘋子,當時幸好我跑得快,不然下場和那些兄弟一樣,早就斷了性命。要不然,要不然我們投降算了,以免夜長夢多?當時我注意了,飛揚幫出現了一個矮子,最多不超過一米五,但是實力的確太可怕了…”
“嘭!”吳文舉一腳將趙翰踹飛,凝視着自己房間內吳欣然那張自制海報,雙拳格格作響,目露兇光的凝視趙翰,厲聲說道:“他媽的,真正的較量還沒有開始你就認輸,難道我一手組建的瘟神幫就這麼不堪一擊,連他才組建幾個月的幫派也比不了嗎?他算得了什麼,我們吳家財雄勢大,我動一動手指也能捏死他,哼!爲了欣然,就算是那羣人我也敢用。”
趙翰捂着肚子站起身來,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立即眉開眼笑的說道:“舉哥,你真的願意動用那支祕密部隊?只要你用他們,整個洪城都不是問題啊。”
吳文舉仰躺在搖椅上,手裏拿着高腳杯,搖着手裏的紅酒,邪笑着說道:“哼,從我六歲開始就懂得爾虞我詐,處心積慮十一年,玩弄他那種貨色的人還不是輕而易舉,那支部隊是爲了瘟神幫以後幹大事的,就他一個小小的飛揚幫還不夠我塞牙縫。他要玩,我玩得起,只怕他玩不起。趙翰,去調查一下那個傢伙的家底,越詳細越好。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而在山貓幫總部,一個清新淡雅帶着一股難得古韻的地方,檀香繚繞,一片安寧。一臺古老的留聲機內緩慢的唱着《大悲咒》,仿若佛家子弟的清修的場所。
“風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怎麼看?”淡淡的開口,一如既往的寧靜,手中拿着那本視爲珍寶的發黃書籍的小鬼淡淡的向臉色凝重的御風問道。
御風看着魚缸裏正在不斷爭鬥的兩隻烏龜,淡淡的說道:“適者生存!”
“的確!能夠做到他那種手段,或者做到他那種九死一生決心的人,的確沒有幾個,而且好像他從來不把自己的命當成自己的對待,這種人,比你還狠!”小鬼不容置疑的繼續說道。
收回眼神的御風揉着眉頭看向波瀾不驚的小鬼問道:“我們現在是不是也應該參與到這個驚險刺激的遊戲當中去呢?相信其它幫派也知道是他飛揚幫搞的動作,畢竟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啊。我就奇怪了,爲什麼死了那麼多人,警察那邊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媽的,這麼大的事情,難道就真的這麼結束了不成?”
“有一種人最可怕,你知道是什麼人麼?”小鬼看向遠處陰沉的天宇,清澈的眼眸內閃過一絲迷茫,喃喃道:“能夠操控命運的人最可怕。祖上說過,信天命者,生;不信天命者,死!如果按照我所譜的奇門格局來看,紫微星不日即將隕落,天狼星即將當道,到時候看似守得日出見雲開,一切卻依然迷茫,這副佈局,當真不是現在的我能夠參透的啊。”
洪城黑道鬧得沸沸揚揚,而在單家這傢俬人醫院內,依然是三個少年,依舊是那三張牀,柳晴兒溫順正在剝着桔子,瀟灑則是死皮賴臉的拉拉小手,或者想盡辦法佔些口頭便宜。同樣溫柔的吳芸有着一雙巧手,削着蘋果偷偷的想偷腥的貓一樣不斷的向周圍其他幾人亂瞄,和許玉濤這個不斷憨笑的傻大個倒是有些相得益彰的感覺。單璞這丫頭刁蠻中透露着的俏皮可愛不但能在扼殺劉阿八尋花問柳的當中能體現,就算是此時照顧這號傷兵也體現得淋漓盡致。劉阿八看着柳晴兒和吳芸二女溫柔的搗騰着水果,那份賢惠的秀氣樣子,再看着單璞這妮子剝着香蕉直往他嘴裏塞那種慘不忍睹的模樣,苦着一張臉還引來她的不滿,趴在牀上扭打成一團,對於這兩個歡喜冤家,直惹得死人鬨堂大笑。
柳晴兒擔心瀟灑的傷勢晚上沒有回家,靜靜的枕在瀟灑的胸膛上默默的畫着圈,待到所有人都酣然入睡以後才輕聲的開口說道:“瀟灑,你睡着了嗎?”
瀟灑挪了挪身體,把她擁在懷裏,順着一縷遮掩青絲,淡淡的說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