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從來都不是一個習慣妥協的人,他也沒有那種驚天動地的不世之才,宵小鼠輩就是他的人格概念,玩人,誰不會玩,有資本玩人的人講頭腦,沒有資本玩人的人講技巧,瀟灑明顯屬於後者,大智慧這種東西和他並不匹配,所以選擇後者的他,總是能夠獨善其身!
那黑衣人下手格擋的時候聽到瀟灑的話頓然心驚,倉惶向後退的同時還不忘揮着砍刀以免瀟灑突然偷襲,卻沒想到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烈疼痛,轉過身來,只看到一張平淡卻帶着鄙夷的臉,胃部被猛然一踹,整個高大的身體轟然倒地,不甘心的抓着手中的砍刀,已經斃命。
而羅三月的動作還要比瀟灑快上不少,他腳下的那個黑衣人手臂居然被這廝殘忍的卸了下來,軍刀捅進腹部,帶起一連串噁心的髒物,直讓瀟灑的臉上不斷的抽搐了幾下,忍着強烈的嘔吐感覺二話不說就向山下走去。
坐在青石臺上,默默的抽着香菸,等待楊恩鑑等人的到來,瀟灑看着羅三月那身白色孝衣上不但有鮮血,還有腥濃的腦漿,也不管這廝到底聽不聽自己的,踹着臀部就是一腳:“他媽的,能不能把這件衣服脫了,看着老子噁心。”
羅三月也不生氣,一把扯下來,隨便還在上面嗅了嗅,搞得瀟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還帶着回味的表情說道:“這種血液的生活陪伴了我的整整兩年時間,多麼熟悉而興奮的味道啊,生活就是他媽的夠娘養的,不是被人圈圈叉叉,就是你圈圈叉叉別人,雖然這種感覺對於別人而言的確噁心,但是對於我而言,已經成爲一種難得的精神寄託。”
“整整兩年麼?”瀟灑凝視着從遠處傳來的燈光,看着逐漸清晰的那輛有些招搖的凱迪拉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接下來,血液就將陪伴你一輩子,但前提必須是在我幫助你手刃仇人的時候開始,你的命是我的,我叫你殺誰就得殺誰,無論是我自己的兄弟,還是你的兄弟,更或者是殺我自己,如果你不能做到這一點,等到了市區,我們從此以後分道揚鑣,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而且你還必須一直在警察局內潛伏,轉正,爬高,爬得更高。”
羅三月的目光變得犀利無比,他能清晰的感覺到瀟灑身上有着自己不具備的某種東西,抓着那件孝衣堅定地說道:“只要能夠爲我家人報仇,別說生命,就連靈魂我也賣給你。親人全部去了,我現在活着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殺與被殺,還有什麼值得我在乎?”
車很快就到了近前,楊恩鑑身後跟着五個身材稍微魁梧點的小弟,嚴肅喝道:“瀟灑哥!”
瀟灑淡淡的嗯了一聲,身上的傷太重,此時連開口的力氣也沒有,加上連續的一番力鬥,更是提不起絲毫力氣來。半躺在原本就有些擁擠的車上,緩緩閉上眼來貪婪得呼吸着難得安逸的空氣,心情格外的放鬆,不知不覺已經沉睡下去。
“瀟灑哥沒事吧?”楊恩鑑眼神有些閃爍,看着坐在後面一直沉默不語的羅三月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膽怯,看着瀟灑渾身的傷口心裏格外緊張。
“沒事,死不了!”羅三月冷聲說道,對於他而言,只有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時候纔會帶上那虛僞的面紗,阿諛奉承?或者是小人姿態?心死的人,帶上面具的時候或許才更可怕!
一路上都沉默無言,飛揚幫的人對羅三月散發出來的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有些避而遠之,而羅三月則是不屑於與他們交流,氣氛詭異得有些可怕。
這次沒有回fh酒吧,而是在楊恩鑑的主意下去了撞球室,時間不長,只用了二十分鐘。瀟灑起身的時候感覺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問了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
微微點了點頭,直徑朝裏面走去,人生鼎沸,與外面的清涼有着格外的截然反差,很多飛揚幫的成員卻是精神奕奕,彷彿絲毫沒有受到fh酒吧事情的影響一般,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黑鋼砍刀,刀芒鋒利無比,要想卸下一個人的胳膊並非難事。
所有人的神情都含帶着一股凌烈殺氣,摩拳擦掌的激烈討論着,讓人驚訝的發現,這羣人中竟然有些熟悉的人影,赫然就是在酒吧內慘遭虐殺的那十來個飛揚幫小弟,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身上雖然都抱着紗布,身體卻彷彿沒事人一樣,甚至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的大開玩笑。
見到瀟灑而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對於這個同齡的少年,他們懷着一種近似膜拜的瘋狂執着,眼神中的炙熱散發出深濃的發自內心深處的佩服,齊聲喝道:“瀟灑哥!”
即使是心如死水,面色波瀾不驚的羅三月也微微的有些動容,冷漠的臉上微微的淺笑起來,或許在他的心中,已經真正開始見證着這個平凡少年的不平凡人生,等到古來老稀的那天,也許他會高傲的站在一個巔峯對自己的子孫後代訴說着這樣的話:“我從來沒有想象過一個男人會有這樣恐怖的凝聚力,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已經知道他的星星之火開始燎原,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蔓延,君臨天下麼,是的,他在那個時候已經開始邁向那個高度!”
瀟灑微微的點了點頭,心裏喃喃道:一石三鳥,看似輕鬆,整個飛揚幫也做到了,但是以後的路還有很長,還有更多未知而強悍的對手,不休止的殺戮,冷酷無情的殺伐,哀號震天的殺場,震徹心魄的滔天殺意,我的飛揚幫,我所有兄弟的飛揚幫,我們到底能走多遠?
一個朝代的建立,淹沒在歷史長河當中的必定是慘無人道的屠殺,一個商業帝國的建立,埋葬在無盡歲月當中的註定是爾虞我詐的奸邪,而一個黑幫的建立,奠定在一抹黃土下的積澱着的塵埃,是否因爲太多的熱血和鏗鏘的錚錚鐵骨而更加璀璨?
瀟灑笑了,笑得一點也不做作,也不虛假!或許他眼前的飛揚幫成員,在家裏只有一個個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二世祖,也或許他們在學校裏是一個帶着流氓氣息的垃圾,人人唾棄的渣滓,但是在他眼中,這羣充滿熱血的少年,在用他們手中的砍刀捍衛着別人給不了,自己卻能掙回來的尊嚴,用他們的的青春和激情在顛覆着一個又一個的道德,用自己的鮮血在追尋着適者生存這四個金玉良詞背後所暗含的真諦——黑道,爲他們而存在!
所有人都按耐着自己激動的心情等待他說話,瀟灑笑着說道:“不要搞得這麼嚴肅好不好,老子又不是能喫人的老虎,即使是老虎,也是一頭兄弟間能夠隨便開着玩笑的紙老虎而已。沒事的時候,你們也可以找我打打屁,吹吹牛什麼的嘛,就算你要跟我討論母豬的三圍我也能給你說得頭頭是道,甚至請教我怎麼偷窺女人洗澡,或者怎麼把妹妹都成,你們別看八哥那成天唧唧歪歪的裝逼樣,其實要說手段,沒我,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