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蘇美琪領着葉秋雨便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大排檔。
此時,大排檔的生意極好,大半的座位都坐滿了人,拼酒的、打趣的,氣氛十分熱烈。
甚至於,裏面還有不少夭大的學生。
“好熱鬧啊。”
葉秋雨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個大排檔,也能搞得這麼紅火。
“那是。”
蘇美琪有些得意:“這裏老闆的廚藝很好的,燒烤、炒菜,都很棒,生意當然好。”
當下,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兩位想喫點什麼?”
見有客人上門,穿着一身白色皮膚的老闆趕緊熱情地上前招呼。
葉秋雨還是第一次到大排檔,可不敢亂開口,對蘇美琪道:“你請客啊,你做主吧。”
“好。”蘇美琪雀躍道:“這裏的燒烤最好喫了,我們就喫這個吧。老闆,來五串烤翅,十串烤猶魚,十串羊肉串,十串烤花菜,十串烤茄子,再拿兩瓶啤酒,一瓶可樂。”
“好嘞。”
老闆笑嘻嘻地記下,這可點得不少,今晚又能大賺一筆了:“兩位稍等,馬上來。”
老闆去忙活了,葉秋雨卻是笑道:“點那麼多,會不會浪費了?”
“不會啊。”
蘇美琪俏皮地道:“你們男生都是很能喫的,我還怕不夠呢。”
“呃一一”
葉秋雨無語道:“聽你這麼說,我感覺自己有點像只豬了。”
“咯略,你可真逗。”
蘇美琪頓時笑得花枝亂顫,輕撫了一下柔順、黑亮的短髮,更顯幾分嬌媚和俏皮,立時引得四週一片側目:“對了,你那個《廣陵散》原曲申遺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在等消息。”
葉秋雨淡然地聳聳肩:“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個,他有自信。
如果《廣陵散》原曲這樣的千古絕唱、民俗瑰寶都夠不上非遺,那這非遺根本就不值得信服。
“倒也是。”
蘇美琪一臉佩服的點點頭,笑嘻嘻道:”那我就事先恭喜你了。”
如果申遺成功,那葉秋雨就是國家認可的藝術大師,名氣、地位,那都是應有盡有。
想到這裏,蘇美琪心思更熱切了。
兩人正閒聊着,老闆已經將烤好的燒烤一盤盤的端了下來,當然,還有啤酒和飲料。
“兩位,菜上齊了,請慢用。”
“快喫吧。”蘇美琪當即笑着把肉類都推到葉秋雨面前:“你們男孩子都是食肉動物。”
不得不說,老闆的手藝很不錯。
便如那烤雞翅,真是色澤金黃,香氣四溢,讓人一看就直流口水,有大喫一頓的衝動。
“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秋雨真是餓了,當即拿起一串烤雞翅,一口咬了下去,真是外酥裏嫩,滿嘴流香。
“唔,不錯,味道好極了。’
葉秋雨連聲稱讚,他味覺極佳,一口就喫出來其中有股奇香,卻是以前沒有嘗過的調料。
他卻不知,這是孜然,乃是佐味上品,唐後才慢慢從西域傳入中原。
“好喫那就多喫點,我幫你倒酒。”蘇美琪很高興,當即熱情地拿過杯子,倒起酒來。
她可是知道,男孩子都喜歡體貼的女孩。
“謝了。”
葉秋雨一向是大肚漢,三下五除二就幹掉了一串烤雞翅,然後又拿起一串烤魷魚。
魷魚烤得也是極佳,外表微酥,奇香撲鼻。
“咦,這是何物?”
但令人遺憾的是,葉大仙人卻並不認識這魷魚的尊容,唐時,人們還是很少食用這些稀奇古怪的海鮮。
“啊!?”
蘇美琪有些發愣,大感奇怪道:“這是魷魚啊,海裏的,你不認識嗎?”
“不認識。”
葉秋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聳聳肩:“我嚐嚐看。”嚐了一隻,頓時大讚:“不錯,也很鮮美。”
蘇美琪一陣無語:“我說,你不會是什麼富家少爺吧,連魷魚也沒喫過。
“嘿嘿”
葉秋雨一陣汗顏,卻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笑而不語。
蘇美琪卻以爲自己猜對了,再聯想起《廣陵散》原曲湮沒千年、卻失而復得的奇蹟,心中不禁好奇地猜測起葉秋雨的身份來:難道,他來自一個傳承久遠的神祕世家?
正胡思亂想間,大排檔前來了浩浩蕩蕩七、八個年輕人,都穿着奇裝異服,頭髮更是染得五顏六色,個個神情都很囂張的樣子,一看就知道,這些都屬於問題青年。
“喂,老闆呢?出來。”
其中,一個領頭的,樣子長得很像古天樂的年輕人,很囂張地在食攤上撐起一隻腳。
“喲,幾位大哥好,抽菸,抽菸。”
老闆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幫好鳥,不過,做生意的得意不起這幫人,趕緊賠笑着上煙。
“嗯。”
這‘古天樂7滿意地接過煙:“不錯,你很懂事,知道我是誰嗎?”
“敢問?”
老闆小心翼翼地道。
“這是我們盛哥。”
身後,一個小弟威風凜凜地道。
“噢,您好,您好。”
老闆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這盛哥又是何方神聖。
便見這盛哥很傲然地吐了個菸圈:“我們是黑虎幫的,前幾天,管這片的疤哥不走運,掛了,現在,幫裏換我們的老大雄哥管這片地盤,這保護費一一”
“明白,明白。”
老闆一聽,恍然大悟,趕緊點頭哈腰道:
“您放心,我一定按時交,按時交。”
“很好。”
這盛哥滿意地點點頭:“你這個攤子不小,生意也還不錯,以後每個月就交五千吧。”
“啊!?”
老闆傻了眼,忙哀求道:”這也太多了,以前疤哥在的時候,每個月才兩千啊。盛、盛哥,千萬通融一下,我這也是小本生意,賺不了太多的,總得留點養家餬口啊。”
“這我可管不着。”這盛哥一臉的不耐煩:“我告訴你,給你十天的時間考慮,到時候不交,你這大排檔也就不用開了。”
事實上,他也是沒辦法。
疤臉的這塊地盤,可是一塊肥肉,疤臉死了以後,想藉機上位的可不止是雄哥一人。
爲了獲得幫內首肯,雄哥可是充諾以後上交利益翻番的。
而這錢從哪來,當然是要從地盤裏颳了,當然,他們這些經手的,肯定也要撈些油水。”啊!?”
老闆頓時急得滿頭大汗,苦苦衷求:“盛哥,求您高抬貴手,五千實在是交不起啊。”
一旁,蘇美琪聽得咬牙切齒:“又是這幫混蛋,簡直是欺人太甚。”
葉秋雨臉色也有些陰沉,他沒有想到,時光已過千年,但世間依然有如此多的骯髒。
當下,他冷笑着拿起一根雞骨頭,閃電擲去。
“啪一一”
這盛哥正耀武揚威呢,忽覺眼前一黑,有一物重重地砸在他的左眼上。
“唉一一”
頓時,彷彿矣了一記重拳似的,這盛哥頓時痛得眼冒金星,慘叫着蹬蹬後退了兩步。
再看地上,竟然是一根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雞骨頭。
“操!”
這盛哥氣得鼻子都歪了,吼聲如雷:“哪個狗日的暗算我,不想活了。”
“就是,媽的,站出來。”
“今天非廢了這丫的不可。’
其他幾名混混也一陣氣勢洶洶的叫囂。
當然,如果這幫人渣知道,連他們的老大雄哥剛纔都被葉秋雨打得半死不活了,估計就不敢這麼囂張了。
大排檔裏,頓時啞雀無聲,衆食客噤若寒暗,生怕惹火燒身,有膽小的,乾脆雙股顫顫,若不是怕懷疑到自己,幾乎想溜之大吉。
“是我,那又怎樣?”這時,葉秋雨淡淡地應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又拿起一中烤雞翅,津津有味有喫了起來:“唔,不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