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啊”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樓惜若不得不去回頭,望着李顏被一隻小狐狸緊緊咬着手背,重重的甩着,試圖將像粘皮糖一樣的小灰狐給甩出去。
“走開,礙事的小東西。”李顏一把將小狐狸一把甩了出去,小狐狸被人成功的甩出去老遠,正待重重摔倒在宮牆上時。
樓惜若的雙瞳聚然一眯,飛快的閃身上前去,將小狐狸的小小身子成功的接下來了,小狐狸像被欺負的小孩子般緊緊的攀上了樓惜若的肩頭上,窩在樓惜若的脖頸間,輕聲叫喚着,像是在控訴着李顏的壞行。
剛剛那一動作已是抽盡了樓惜若最後的力氣,似用盡了最後一口氣般,一下子間上氣不接下氣,微捂住那發悶的胸口,死活不讓自己咳出聲。
李顏看了看手上那道長長的傷口,也不知道這個小狐狸有沒有毒,這般咬了下來,不要命似的。真是可惡,就連一隻小小的狐狸也要護着那個女人,李顏的心裏邊更是來氣,爲什麼這個作惡多端的女人爲何到哪裏都會有人護着。在李顏這般想來時,也不想想自己平常時有多麼的可惡,脾氣有多麼的惡劣
“樓惜若,我死都不會放過你”李顏脾氣一上來,就真的什麼都上來了,就連動作也跟着她的聲音一落飛疾了出去。
樓惜若挨着牆,眼神繚亂,呼吸更是急促不已,若是李顏心細一點就會發現今日的樓惜若與往日的不同。
樓惜若眼睜睜的看着李顏向自己襲來,卻無以還手。在一個普通的高手面前,她樓惜若竟然一夕之間無力反抗,這究竟是一件怎樣諷刺的事情。難道上天如此見不得她好,要如此的懲罰着她。
眼見李顏的劍就要刺進自己的要害處,樓惜若看似微微的一偏開,讓李顏的劍尖直接釘在耳側的厚牆上,這一偏幾乎又要了樓惜若的半條命,在別人的面前,樓惜若就無法示弱,一旦示了弱,就真的完了,她不容允自己變成這般。
更加不容允自己就這麼輕易的敗在一個小小的李顏手上,所以,縱然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她樓惜若怎麼都得撐下去。
李顏見自己一劍刺過去不能刺中她,又連轉換了招式,橫飛挑過去。在李顏的眼裏看來,樓惜若從頭到尾似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每每到最後才輕輕的偏開,不急不慢的樣子,令人看着十分的惱火。
樓惜若看不起自己,李顏的心頭響起了這樣的想法,怒火更勝。
一腳飛起,樓惜若苦苦的咬着牙關,一腳踢開了李顏的劍,轉身片刻,人已來到了李顏的身前,冰涼的手成爪緊緊的扣住了李顏的白淨淨的脖子,轉了個方向將人壓在宮牆上,眼神在迷離間陡然眯起。
樓惜若那異常冰冷的手令李顏不敢有一絲絲的反抗,這種冰冷已經超出了這冰雪的冷。
“別讓我動了殺心。”李顏心性頑劣,無心之中沒有任何的心機,也不知是何人告知了她那一夜自己殺了她的父皇,以至於她如此痛恨自己,處處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這個小女子被別人利用了還不自知,而自己卻在這裏受着這個小孩子的脾氣。
“你要殺便殺,你連父皇都可以殺死,也不差本公主一個。”李顏引脖,落在樓惜若的手裏,不死也會殘,這種事情李顏早就想過了。
也難怪,平常時李武弘對她如此的寵愛,幾乎不過問她這些年在外邊怎麼樣,只是暗中派人保護着,回到大傾裏不論大大小小事情都依着她。對她如此好的父皇又怎麼能容忍兇手逍遙法外,樓惜若也能理解李顏這種心情,若是樓惜若自己本身,若是有人殺了對自己最好的人,自己的做法一定會比李顏更加的狠,還要加上十倍的嘗還。
“這一些是誰告訴你的。”樓惜若緊緊皺着眉頭,痛苦之色一閃而逝,話一落,喉嚨處一甜,想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差到這種地步去了。
李顏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並不願意讓樓惜若知道對方是何人,因爲李顏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說了,下一個該倒黴的人將就是那個告訴自己實情的人。
這個李顏玩皮則玩皮,義氣到是還有的。
最後,不得已,樓惜若實在是沒有力氣將這個女人拿起,索性放下手來,轉身就走出了第二道宮門。
李顏揉搓着自己被握得疼痛的脖子,這會兒才覺得樓惜若有些怪怪的,竟然沒有當場殺死惹着了她的人,難道這個無情的女人竟然真的喜歡自己的三皇兄?剛剛李顏將李逸搬出來不過是試試而已,沒想到在這個冷情的女人身上還是管些用的。
李顏扭動了幾下脖子,撿回自己的劍,轉身就往皇宮裏走回,這一次失敗了,不代沒有了下一次。
第二道宮門轉角處,樓惜若臉色蒼白的靠在牆壁上,急急的呼吸着,急急的咳着,扯下一塊布,將自己吐出來的血抹去,站起身來將那染血的布丟棄在身後,挺着那纖細的身子似安然無恙的走了出去。
雪,還在天空靜靜的飄着,越來越小
轉到了第二道宮門,樓惜若便迎着大宮門而出,頭頂上已然沾染着許多的雪花,臉孔沒有別人那種凍着的紅潤,反而如常一般,蒼白的脣也被她自己用脣舌舔成了正常顏色,肩頭上的小狐狸靜靜的扒着,一雙小眼睛眼睜睜的看着樓惜若去如何掩飾自己的痛苦。
張子然與千離終於看到了樓惜若的身影,連忙迎了上去,若不是宮主硬是要堅持自己進宮讓他們兩人在此處等着,他們早就潛了進去了。
張子然連忙打開着傘,隨身拿着一塊帕子溫柔的替樓惜若將身上的雪花拭去,每一個動作都生怕弄到了樓惜若。
樓惜若接過張子然的帕子,隨意的拍去自身的雪花,張子然自知自己越逾,連忙低下頭來退到了她的身側,當時樓惜若說要留下他,張子然十分的喫驚,能這般留在樓惜若左右一直都是他夢想的,卻不想這麼快就實現了,只要能陪在樓惜若的身側,對他來說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敢奢求樓惜若對自己如何。
千離似沒有看到般,拿過了張子然手中的傘,由他來替她撐起。在任何的時候,雖然張子然是樓惜若的屬下,但相較於千離還是差那麼一大截,在北冥時,張子然這樣的地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衛長那般大小,而千離則是樓惜若身邊最得力的貼身武士。
樓惜若也沒管張子然那一眼的落寞,她不過是不習慣那樣子的動作,樓惜若邊走邊將打去落在身上雪,行走間隨手將帕子轉回給張子然。張子然見此舉連忙接了過去,有些微愣。若是以前的樓惜若一定會在用過後嫌棄的丟掉,而不是還給自己,張子然愣愣的接過後小心的珍藏在懷間,眼神不敢再往樓惜若的身上瞄去。
說實在的,身側有兩大美男相陪作伴出來,樓惜若的心裏還是很不習慣這樣子的。樓惜若從出來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又將那咳嗽的衝動壓制住了,這下雪的天氣也不知到何時才能停止。
將小狐狸抱在懷中輕輕的撫着狐狸,手的冰冷就連懷中的小狐狸也覺得不舒服起來,睜着兩隻小小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樓惜若看,那裏邊還有別人看不懂的擔擾感。
樓惜若將小狐狸的頭壓下,知道自己現在的手有多麼的冰冷,但小狐狸毛也能令自己的雙手好過些,唯有委屈一下這隻小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