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樓惜若恢復知覺的時候,身體下有着震耳欲聾的滑動聲,還有身上有着冰冰涼涼的東西在扣着她的手與腳,身體隨着這聲響與震動,樓惜若終於在麻木之中找到了絲絲的知覺。但雙眼卻是睜不開來,只能用知覺感受那地低下滾動的聲響,還有那加速的聲音。
樓惜若頭部嗡聲作響,擠着腦袋出來的聲音震盪着。而就這個時候,耳邊傳來陣陣的說話聲,有點熟悉,卻有點陌生,似在哪兒聽見過。想要聽清對方說的話,卻又不能靠近一步。
“砰!”也許是趕得太急了,地面下傳來一個大震動,幾乎是將樓惜若整個人甩了出去,撞在那硬硬的面板上,頭一痛,知覺從黑暗底裏拉了上來。被撞了一頭的樓惜若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耳邊的聲音也聽得清清楚楚,她的毒似乎中的比較重,以至於她到現在才清醒過來。
“嗯。”樓惜若輕輕哼了一聲,從朦朧之中睜眼,眼前是一片的昏黑,耳邊清晰的傳來馬車滾動的聲音,外頭打馬的鞭子聲更是不絕,十萬火急的打着馬屁股,鞭鞭清響於耳不去。
樓惜若狠狠的挑眉,現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別人給捉了,是何人現在也不曾得知。樓惜若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看着手上與腳下的東西時不禁怔住了,這等現象雖不是頭一次了,但在這個古代裏還真的是第一次被如此對待,她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的雙手雙腳上都用鐵鏈鎖着,而且看着這鐵鏈也非同一般。那個人自然是瞭解樓惜若的,當然不會用普普通通的鏈子來鎖這個女子。這鐵鏈連接着這馬車的一角處釘住了,這馬車的打造也非同一般,似乎都是內力以及刀無法傷碎的東西,這般織慮來鎖住她,看來這是早有準備的,樓惜若不禁爲自己的大意苦笑了幾聲。
這不大不小的馬車內還有點隔音的效果,外邊傳進來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樓惜若卻是聽得一清二楚的。他們行走的路線有些怪異,時而轉向右方,時而轉向左方。全身無力的樓惜若坐靠在馬車邊上,耳聽着外邊趕車聲以及那聲聲而來的鞭打聲。
可奇怪的是,樓惜若已然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所有,爲何還是覺得全身無力,挑眉,看來是幾日未進食的原因,只是,她竟然暈迷了幾日?這些人若是要殺死自己,她早就死了。只爲何,這會兒卻是隻把自己移向別處,而且,聽外邊的聲響,身後似乎還有幾拔人在緊跟相隨着,至於是何人,樓惜若在這隔音效果下有些聽不清晰,再來是隔得太遠了。
樓惜若全身無力的靠坐起來,那被釘住的玄鐵鏈讓她無法出這個馬車,狠狠的拉扯了一下那玄鐵鏈,完全沒有力量的樓惜若根本就不能動分毫。
“該死的。”一把將鐵鏈一甩出去,心中煩悶得很。
想起最後一眼的時候,李逸就倒在自己的面前,心更加的鬱悶。也不知那個人怎麼樣了,既然自己死不了,想必李逸也會相安無事,只是,這毒他們是何時下的?而這個下毒人必定是女子會的人,不然這種怪異的藥物又有何人能研究出來,該死的立國皇後。
似乎帶着泄憤似的情緒,樓惜若用鎖着鐵鏈的腳有一下沒一下的大踢着車廂,發出了陣陣的聲響,她這般做法,外邊的人自是聽得見。
“老爺,她醒了。”外頭趕車的人突然出聲說了句話,這話剛落,這趕車聲便就嘎然而止,地面傳來馬蹄靠近的聲音,然後又聽不見那說話的聲音,顯然是那個所謂的老爺對自己的手下打了手勢,似乎不想開口讓樓惜若知道對方是何人。
這麼神祕?樓惜若挑眉,將耳側在馬車內,卻是什麼也聽不見。
不等一會兒,只見馬車處被人打開了一個小口,樓惜若連忙低頭下想要看清楚時,那小口處突然伸進來了喫食的東西,下一秒又緊緊的合了上去,外邊傳來鎖聲後,樓惜若只覺得馬車又是一震,他們又急着趕路,根本就沒有要搭理醒過來的樓惜若。
看着面前的飯食,樓惜若拿到面前來用鼻子嗅了嗅,沒有任何物質的參雜,但若是那個立國皇後東西可就不能確定了,在她再三猶豫下,最後還是慢條斯理的喫了起來。既然別人只毒暈自己,這會兒又費盡心思的將自己“運”往別處,這明擺着不會殺了自己。
至於對方有什麼企圖,等自己喫飽了再來推測也不遲,甩了甩手上的鏈子,樓惜若還是很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頭,這簡直是當她是囚犯,只是自己這個囚犯比較高級一些罷了。
聽不到外邊人說話的聲音,樓惜若索性的就躲在馬車內,靜等着他們的行動。只是這一等就是兩天,樓惜若足足又在馬車內呆了兩天,每一天都只是收到了外邊傳遞進來的食物外,根本就不知道外邊是什麼情況,但這會兒,樓惜若也是極爲耐心,知曉李逸他們會平安無事後,又知道這些人不是來殺自己後,就放鬆了心來陪他們玩玩。
從這兩天來看,他們都在馬不停蹄的趕着路,路上也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馬,如此的路速也不知他們要往那個方向去,末央國?東屬國?還是其他大國?樓惜若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末央國與東屬國,畢竟自己得罪最大的還是這兩個大國,只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們會這般無聲無息的毒暈自己。
但樓惜若只記得在自己暈過去之時,曾一瞬間瞥見了李煜那臉上的笑意,這又如何解釋?難不成真的是李煜下毒害她?可又爲何李煜也同時跟着大衆人一起倒了下去?
樓惜若挑了挑眉頭,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難不成還有什麼人是被她給遺忘掉的?甩了甩頭,又附耳在馬車邊聽着外頭的動靜。
而就這時候,隱隱約約可以聽得到外頭傳來的說話聲。樓惜若靠得更近,崩着自己的身形,傾聽着,生怕漏掉了什麼重要信息。
“老爺,這後頭的人看來是不死心,我們今夜還不能停留此駐站。”有低沉的男音輕輕的傳入耳內,聽得不太真切的樓惜若挑了挑眉。
看來這裏並非什麼荒山東野嶺,估計這已是入夜時分了,這街市上也沒有聽到有多少行人的聲音。
“嗯。”那個所謂的老爺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馬上行動。這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樓惜若就聽到了自己身處的馬車又大動了起來,緊接着就直竄了出去。這麼幾天馬不停蹄的趕着路,這些人顯然也是累極了,但爲了不讓後頭的人追上來,這些人怎麼也得強撐着自己向前去。
樓惜若閉上,搖搖頭,這般如此下去,這些人恐怕也會被來人殺光光,這沒了力量,怎麼抵抗外力。只是這後頭的人也與這幫人也差不多,這如此一來,誰也不喫虧,而這個時候,樓惜若只要養足了精神纔是最爲重要的。
揚腸大道上,塵煙滾滾,樓惜若躺在磕磕碰碰的馬車上,睡得安穩,黎明時分,他們便出了屬於大傾的邊境,前往北面方向行致而去。
越是往着北處,這天氣就是越冷,若不是樓惜若本身就能抗寒早就被涼死,再加上常日呆在馬車內,風聲,與雪花飄不進來,也算是暖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