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公交運輸公司422……
方展宏興致盎然的指着車外的景物繪聲繪色的向郝佳介紹着沿途的景物和建築。
從大鐘寺上車開始一路沿着三環往東——方展宏把古蹟與現代建築、歷史逸聞和京城的民間故事信手拈來三分誇大加上七分渲染聽得佳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出神。
“方老師你太強了!不幹導遊你浪費了……”郝佳感嘆道:“國家旅遊局蒙受了多大的損失呀!”
方展宏哈哈一笑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低聲道:“在京城漂過幾年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家在哪裏了老覺着自己就是個北京土生土長的頑主兒什麼的……”
“中日友好醫院的中日友好醫院到了有下車沒有有下車的往前走先下後上門口的往裏整一下的了……中日友好醫院醫院的到了……”售票員靠着窗戶眼神黯淡奄奄一息的說道。
隨着他的聲音車子緩緩的停了下來吱呀一聲車門打開。
全世界大概只有牛B的北京公交公司的售票員才能練成這種神功——把別人換幾口氣才能說完的一大堆羅裏八嗦的碎嘴子一口氣不換的說下來還帶着那種不死不活的彷彿被人堵在黑巷子裏掌嘴了八百下之後的動靜……
如果不在北京住上個一年半載聽熟了他們的這種動靜。一般外地初來乍到地中國同胞打死了你也不明白他說了些什麼。
“到了到了!我們下車!”方展宏在售票員不死不活的魔音裏敏銳的捕捉到了“中日友好醫院”這幾個字連忙一把拉起郝佳急忙道:“我靠!差點坐過了站!”
佳沒什麼思想準備把他一把拉住了冰冷的小手一股奇異的暖流透過他粗糙的大手不可遏止的向她的手上澎湃的襲來剎時間如電流般走遍了全身。
方展宏頭也不回的拉着郝佳用自己地身體護着她擠開人羣跳下車來。
兩人落地向前走了幾步還是手牽着手。方展宏只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忸怩不安的聲音道:“……我們……我們不是要去服裝學院嗎?”
方展宏回頭一看不經意的就鬆開了郝佳的手答道:“是啊。可就得在這裏下啊沒有北服這這個站到服裝學院的幾路車子這一站都叫中日友好醫院……咦?你怎麼了?滿臉通紅!車上太擠了吧?早叫你跟我一起打車了非要擠公車!知道爲什麼中國勞工偷渡到歐美在集裝箱裏那一段日子存活率最高嗎?這都是在國內練的!”
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燙的臉頰耳邊聽着他講笑話心口還在蓬蓬直跳。連忙支吾了一聲跟着他向道旁的人行道上走去。
兩人在道旁走了幾步果然遙遙的望見了中日友好醫院地院牆。往東再走幾百步左右“北京服裝學院”幾個大字赫然躍入眼簾!
佳好奇的打量着這所以前只在傳說中聽過的、據說培養過n箇中華小姐甚至亞洲小姐地學校。
遠遠的看見學校裏面一幢大樓的下面幾個身材高挑健美的青年男女正在大聲的打鬧嬉笑——北服是一所綜合性的大學學院裏除了時裝表演這樣藝術類學員外還有許多類似設計、美術甚至商學、管理、外語科系的學生;所以那幾個高挑地身影在一羣普通大學生中間就顯得格外顯眼。佳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一旁的方展宏正站在校門下低頭出去一個手機短信;完抬頭一看只見郝佳滿臉好奇的張望的樣子不禁好笑推了她一下笑道:“看見哪個帥哥了?”
佳臉上一紅白了他一眼道:“還是做老師的人呢太沒溜兒了吧你!”
方展宏哈哈大笑道:“美女看帥哥怎麼了。
人之常情有什麼沒溜有溜兒的?人家都說。在電影學院和中戲呆上一小時。沒流鼻血說明你這個人有夠定力;在北服呆上一小時沒無地自容的鑽地縫。說明你這個人沒有羞恥心……雖然誇張了點不過很有道理哦!”
說着方展宏指了指遠處兩個身高一米九幾的英俊男生笑道:“唉這些人也不知道是打什麼激素長大的能長成那海拔……我可不願意跟那些高人站在一起傷自尊哪太傷自尊了……”
佳格格連聲笑得想朵花一樣俏皮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道:“不錯不錯你這個人相當有羞恥心。”
正說着話學校裏遠遠的走來一個身材高挑地女生打老遠就用一種酷酷地、卻又略帶曖昧暖意的語氣大聲道:“方展宏你個老流氓又到我們學校來拐帶人口了嗎?”
佳聽她這麼跟方展宏打招呼立刻噗嗤一聲笑了指了指方展宏笑得合不攏嘴。
方展宏一副被打敗了地無奈表情攤了攤手對來人笑道:“麗麗姐我不但不拐帶你的人還給你送一個來你這麼歡迎我可太不夠意思了吧?”
那女孩走到近前很隨意的往方展宏和郝佳面前一站郝佳的眼睛就亮了一下——論五官她實在算不上絕頂漂亮最多隻能算清秀而已至少跟電影學院的那些標準意義的美女們比起來差了一個檔次;但是她的那種美麗是一種跟長相無關的非常異樣而搶眼的燦爛輝煌彷彿她隨意的那麼一站就能很自然的站出一種極具表演感的pose來;而她看人的時候那略帶慵懶的神情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好象她理所當然的認爲、也堅信只要自己隨便往那裏一站所有人的目光就理應牢牢的被她吸引住一樣。
方展宏說完指了指這女孩對郝佳道:“給你介紹一下舒雅麗麗麗姐。北服畢業了n年了還賴在學校不走+;鳥。”
“哦麗麗姐你好。”佳連忙點點頭打招呼。
舒雅麗皺了皺眉頭掃了郝佳一眼便轉頭看着方展宏道:“什麼麗麗姐不麗麗姐的把我叫得象個夜總會媽媽桑一樣!”
說完她又轉頭看了郝佳兩眼從頭到腳掃量了一遍扭頭對方展宏道:“你怎麼搞的?難道你也以爲我們時裝表演只要臉蛋好和身材高就可以了?真沒想到你這麼不專業!”說着還重重的哼了一聲。
佳立刻就楞住了。雖然她孤身一人在北京打拼也不知看過多少人的臉色遭過多少人白眼相向但是象舒雅麗這樣的初次見面就莫名其妙的冷言冷語當面不給人臺階下的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如果不是因爲她是方展宏的朋友郝佳幾乎立刻要出語反譏過去但是想了想又生生忍住了只是看了一眼方展宏便冷冷的垂下了眼簾不再言語了。
對於這種人和這類事件郝佳一貫的態度就是冷顏以對以她的桀驁孤高和冷豔作爲一種無聲的蔑視和反抗。
不過方展宏卻彷彿渾沒注意到舒雅麗的無禮一般反倒哈哈大笑起來還很沒溜兒的伸手去捏她的臉蛋。
舒雅麗皺着眉頭伸手打掉方展宏的手終於繃不住那張酷酷的臉一副拿方展宏沒轍的樣子橫了他一眼道:“瞅你那德行!算了賞你這個面子吧!”
說着她朝郝佳再看了兩眼抬了抬下巴道:“跟着來吧!”
說着也不再跟方展宏說什麼徑自轉過身去向學校裏走去。
要照着郝佳的脾氣她幾乎就要拂袖而去了——其實她出來社會上做事決不是個不能受氣的人但是不知怎麼的她看見這個舒雅麗似乎不尊重方展宏就要比不尊重她自己更加的氣懣不滿倒生出一些小女兒似的脾氣來。
反倒是方展宏一點也不覺得不高興大大咧咧的跟在舒雅麗的身後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叫着郝佳道:“走啊什麼楞還看帥哥啊?以後天天有的看不用急於一時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