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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五卷 風流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帝王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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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帝王情思

聖壽節的這個夜晚,每一位應詔陪宴的官員都明確地感知了皇帝陛下的不豫。

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皇帝陛下,居然能把脾氣表現得如此外露,以至於在場的每個人都能感知的地步,實在已經是非同尋常了。  就連那些聚集在甲板上看“水戲”的官員,也都很快聽說了發生在三樓的那段“故事”。

據說後來皇帝陛下居然對大長公主建議:“其實大趙還有很多的年輕官員十分出色,只是今兒不在這裏——比如長天軍的武都督,血衣衛的謝都指揮使……”

實在是令人咋舌,武都督也就罷了,謝都指揮使?似乎很難想象他和嬌滴滴的長公主在一起的樣子,感覺就象毒蛇和鮮花,即使同樣有着豔美炫麗的外表,也還是完全不搭調,虧陛下怎麼會想起他來……反而楚大學士和思靖長公主,若不是顧慮楚大學士的名聲問題,多少還有些般配的感覺。

還有人說,其實當夜,楚大學士再次避席出去的時候,思靖長公主也跟了出去;甚至有宮女發誓說看到思靖長公主悄悄遞給了楚大學士一封書信……

不過最讓人議論不休的,還是在那場夜宴之後,皇帝陛下藉口要談一談奏章,而將楚大學士單獨留下來的事情——已經近三個月的時間了,陛下不曾單獨召見這位“內寵”。  前朝上的權力更迭,後廷中地採選宮女。  這麼多事情走過來,甚至有清流砥柱張諤與楚歌交好的流言——不少人都以爲,楚大學士很可能要改換處事風格,從“倖臣”轉而向“權臣”過度,由“黑”慢慢洗“白”……然而這一道單獨召見的旨意,卻終將三個月的猜度和觀望打破,一切回到了最初。

宴席將散之際。  那些官員逐個離舟登岸之時,張諤曾經回頭。  深深遺憾似地看了一眼楚歌。

那時候楚歌正往樓梯處過來,藉着遠遠近近的燈火,看見張諤臉上的神情,還笑笑對他揮了揮手;然後回頭鑽進樓艙,蹤影不見。

御船慢慢地駛入專用的水道,停駐下來,然後是御駕及兩位公主鑾駕返宮。

但是楚歌卻沒有跟上去。  從底層小小地過道經過的時候。  一隻略顯冰寒地大手忽然從艙房裏伸出,將她拉了進去。

屋子裏黑漆漆地,只有淡淡的檀香味道縈繞;楚歌輕輕抽出手來,低聲笑問:“陛下?”

那人沒有回應,卻扔了件衣服過來,當頭罩在楚歌的臉上。

楚歌拉下那件衣服,摸着樣式是件普通的長衫,便解開身上官服。  在黑暗中開始從容地更衣。  “難得陛下今天大宴兩場,卻還有心思要出去逛?”

“不是你要求的麼?”

楚歌無聲地微笑。  她沒有提出過什麼要求,只是——在那盞蓮燈中祈願的字條上寫了句:“乞取蚌中月。  ”大趙之俗,蓮燈祈願,可以祝福,也可祈求;楚歌所寫的字條。  明顯是屬於許願類了——原詩出自孟郊地《詠懷》,“濁水心易傾,明波興初發;思逢海底人,乞取蚌中月;此興若未諧,此心終不歇。  ”

所謂海底人,自然是真龍——天子纔可當之;楚歌這句雖然隱晦,但端木興與她相知不淺,自然熟悉她的習慣,窺破她的用意。  不過這也證明,端木興的確令人取了她那蓮燈祈願的字條看過。

“今兒是朕的壽辰。  你不想着給朕送什麼禮物。  居然還敢說要什麼‘蚌中月’,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端木興這樣說着。  似乎頗爲不忿,但話語中還是帶了一絲竊喜,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鬆。  若非艙房之中黑暗遮擋了一切,楚歌一定可以在他的脣邊看到那一抹笑意。

三個多月了,他刻意地疏遠着楚歌,楚歌也渾如不覺,彷彿兩個人間天生就該如此一般,冷淡疏離,各守其責。

從那次謝聆春提醒他不該對楚歌產生不該有地感情,他便堅持着這樣的相處模式——謝聆春的建議他考慮過,猶豫過,然而在楚歌以一種近乎強橫的態度表現出對時局的掌控,表現出對權力的渴望之後,他反而釋然了。  他要留下楚歌,以一個閣臣地身份;同時也計劃要疏遠她,儘可能把不該發生的那些綺念全部打消——他相信,這應該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不知道三個月的努力算不算長,然而,端木興知道,他的努力似乎還遠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甚至,也許起了反作用。

明明除了朝會,他幾乎再看不見那個人的身影;除了常規的奏章和票擬,他也幾乎不再和那個人有所接觸;可這又有什麼用呢?欲疏離,反思念——朝堂上下,皇宮內院,彷彿一個汪洋的海,而那個人,卻化身成了水珠,即便看不到,也是無處不在。

端木興開始覺得這個隔離的方法不好。  明明只有三分地愛意,因爲距離,因爲刻意,思念堆積,一點一滴,竟漸漸化爲十分……本意採選宮女,就是爲了充實後宮,可縱然面對三千佳麗,爲什麼眼前浮現地總是那人的容顏?本意勤勉朝政,賜宴夜談拉近與臣子們地距離,可爲什麼召來喚去,總是內閣的幾位?連話題,也總是不知不覺地往楚大學士身上轉移……他默許着宮人們保留楚歌禁苑內的一切超常待遇,暗示血衣衛送上有關於楚歌的所有點滴記錄,甚至將與楚歌有一面之緣的霽月調到身邊……直到今日,聽見大長公主有把思思表妹許給楚歌的意思,居然有些喫醋;而在血衣衛定時奉上的楚歌今日行止報告中看到那張近乎約會的紙條,又如此欣喜……他的喜怒,終爲她而動。

黑暗中悉悉索索地,應該是楚歌在換衣。  端木興往她的方向略挪了挪,不自覺去嗅空氣中淡淡的酒氳。  那不是今日宴會中任何一種酒的味道,而是楚歌常年飲酒自然生成的一種體香——想到這裏,端木興不禁有些心旌搖動,然而立刻暗自惱恨。  提醒自己:楚歌是一個男子;即使紅顏魅惑,即使軟笑輕顰,始終是一個男子……這差不多已經算是端木興最後的防線。  大趙天子,天下帝王,豈可真正去喜歡一個男子?想想即使是謝聆春何蕊珠那般的****人物,若是真的擁入懷抱……似乎也是很噁心的吧?

這種時刻提醒自己,防備自己的感覺很難捱。  端木興緊緊蹙起眉頭,方纔因爲楚歌的到來而揚起的一絲笑意早已經消失不見……其實作爲天子,何苦受這樣折磨?哪怕象謝聆春曾經提出的建議那樣——將那個人真正地從生活中抹去,應該也和現在的若即若離不同,會有快刀斬亂麻的效果也說不定……可偏偏,楚歌這階段發了狠似地出色呢,張諤送上來的幾道改革奏疏,居然如此地切合他的心思:中規中矩,卻又不乏奇思妙想;初看上去是老生常談,細看下卻又面面俱到,以悄無聲息的手段引導翻天覆地的改變,穩中求快的思路連他也自愧弗如……不用張諤說,他也看得出這些東西出自誰手,原來她回京之後養精蓄銳就是爲了今日一展光輝麼?如此人才,又怎能不留在身邊?就算爲了這接連出x的幾道改革奏疏,他也該把她帶給他的那些痛苦,一一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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