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第一百五十章 謝都指揮使送的*人
楚歌從宮裏出來後,又往國子監那邊轉了一轉,待到回府的時候,已經是戌時正了。
才一進府,就有一襲紅衣風一樣捲過來,叫她:“小侯爺!”
看見紅衣的那一瞬間,楚歌有瞬間的閃神,不過也立刻笑着回應:“流丹,怎麼還是這般一驚一乍的?!”同樣是紅衣,流丹卻彷彿一團火焰般,與謝聆春的魅惑冷豔毫無相似之處。
“小侯爺還說!流丹千裏迢迢地趕回京來,也不見小侯爺多陪陪流丹,反而是宮裏衙門四處走,忙得什麼似的!”
楚歌拉住靠近來的流丹的手,謔道:“這不是來陪我們的流丹美人兒了麼?”兩個人相視一笑,親親熱熱攜手往裏而去。
至於那些跟隨着楚大學士的兵士、鳴鸞苑的少年們,還有血衣衛的暗中護衛的殺手,究竟是如何看待他們的這位主子和流丹姑孃的關係,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這樣一路聊着,卻是難得的放鬆和親切。 待快到佩玉軒小院的時候,流丹忽然停住腳,對候在佩玉軒外面的一幹少年吩咐:“去把飯菜佈置上來吧!小侯爺還沒喫晚飯呢。 ”
楚歌笑着看看那些隨流丹一起歸京的鳴鸞苑功臣們,點頭致意,又拖着流丹的手邁進佩玉軒大門:“流丹姑娘迴歸,我們這兒又終於熱鬧了!”說着又笑道:“其實我也不算沒有喫,已經在御廚房那邊混了些點心果腹了——還特意給你帶了些回來呢。 有你最喜歡的桃花鮓哦!”說着獻寶似地一疊聲叫人送過來。
“楚大學士倒是好興致,這麼晚了還要宴飲麼?!”一個嬌媚地身影忽然出現在甬道正中,掩着口打着哈欠,彷彿剛剛睡醒的樣子。
那些正魚貫而入往佩玉軒中佈置酒菜的少年們霎時頓住腳步,警惕地望望忽然冒出來的女子,又望望流丹和楚歌;一時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似乎只待着一聲令下。
流丹也是一臉的疑惑和防備。 楚府也算戒備森嚴,可她方纔離開佩玉軒出去迎接楚歌。 卻明明沒發現過這個女子的存在;而這女子一臉和楚歌很熟的樣子,也讓她不知應該怎樣處理。 雖然目前鳴鸞苑都是歸她調遣,但纔回京不久地她,已經不是很明白楚歌身邊的關係人脈。
楚歌地目光卻從那女子身上轉到了她身後的佩玉軒東廂。 那裏面一燈如豆,熒熒地還映着幾許溫暖。
“謝都指揮使沒有來。 ”那女子似乎看穿了楚歌在想什麼,有些惡意地笑,“他要是這個時候回來。 只怕不是被那邊砍了頭送回來,就是回來等這邊砍頭吧?!”
楚歌責備地看了女子一眼,回頭對流丹和衆少年擺擺手:“沒事,自己人。 ”說着拉過流丹走到女子面前,“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流丹,鳴鸞苑的主人。 ”這樣說了,沒有理會流丹詫異推拒的目光。 又道:“這位,何蕊珠,是謝都指揮使……送給我的美人。 ”
“啊?!”流丹還沒有從“鳴鸞苑主人”這樣稱謂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又被這句話嚇到了,“送給小侯爺……的美人?!”
“誰是送給你地美人?!”果然,那女子也怒氣衝衝地。
“誒?”楚歌邪笑着。 “你否認麼?謝聆春不是說把你送給我,任我處置?還是說,你不承認自己是美人?”她這樣調笑着,手上居然也配合動作,伸過去作勢便要摸那女子粉嫩的臉頰。
那女子氣得臉上飛紅,一閃身躲開楚歌的“狼爪”,伸手便往腰間長劍上摸去。
“不許動!”楚歌忽然斷喝,臉上立時如掛了冰霜,目光凜凜帶了煞氣,“何蕊珠!你要弒主麼?!”
聽到楚歌這樣一喝。 四周那些剛隨流丹回來的鳴鸞苑少年立時橫眉立目。 個個伸手嗆啷啷兵刃出鞘,轉瞬間踏位佈陣。 將何蕊珠圍在了中央。
看來流丹的心血沒有白費麼,這些人****得很是出色。 楚歌滿意的目光一掃,忽然踏前一步,將方纔沒有得逞的“狼爪”探到呆呆發愣的何蕊珠臉上,重重一擰,笑道:“謝都指揮使不是要你事事聽我吩咐麼?難道你還要抗令不成?”
楚歌這一擰之下,就連一直留在暗中地血衣衛殺手們,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何蕊珠這血衣衛辛字部的首領,何等武藝高超,卻被幾乎沒有任何功夫的楚大學士輕薄了去……何況血衣衛內衆人皆知,何蕊珠雖然喜歡女裝打扮,卻不過是身份上的掩飾,素日裏最恨的就是旁人將他當作女子調笑——自然血衣衛中人,除了幾位首領之外,也沒人有這個膽子。
“怎麼?真的要殺我麼?”楚歌依舊笑吟吟地望着滿面赤霞已經抽劍在手地何蕊珠,“上一次你沒有經過允許私自在我楚府逗留、毀壞我楚府設施,難道不該有一點薄懲?我最是個恩怨分明的。 ”
她說的是那次銅管竊聽的事件。 何蕊珠知道自己理虧,眨眨眼眸悻悻地還劍入鞘,“誰喜歡你們這個地方?再說,因爲我私設監聽裝置,已經被都指揮使處罰過了。 ”
“原來已經處罰過了。 ”楚歌點點頭,“那麼這次呢?這次謝都指揮使命你一切聽我號令,你卻從不露面,失蹤三月之久——該留在楚府時卻又偏偏不知所蹤,是不是該罰?”
“這件事是我不對……”何蕊珠才說到這裏,忽然一隻狼爪又探過來在他另一側的俏臉上,再度一擰!
何蕊珠立時暴跳,劍光起處……削去楚歌一縷長髮。
楚歌面不改色,笑道:“這是對你這次錯誤的懲罰。 ”
在周圍衆人驚呼聲中,何蕊珠手裏執劍,臉上紅轉白,白轉紅,一雙杏目死死地盯住空中那絲絲長髮……青絲隨風,在四周燈火照耀下飄忽而去,瞬間遁入夜色不見。
“好了。 ”楚歌拍拍手,“我們兩清了。 現在請何姑娘隨我到臥房那邊,完成你們都指揮使交給你的任務吧。 ”
周圍又是一片抽氣聲。
聽見這話,何蕊珠反而不惱了,終於想通了一樣,冷笑道:“只要楚大學士喜歡,奴家做什麼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