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轉悠回屯裏,胖子準備叫小夥子們去抬酒分酒的時候,廣大婦女同志們的功勞最大,正好又適合她們飲用。【無彈窗小說網】
不料,剛進村子,就看到好幾輛大解放,周圍都圍滿了人。胖子心中大喜:準是加工山野菜的設備運來了!
“胖子,你咋纔來,這些東西都放哪啊?”李隊長正着急,剛要撒出人馬去找,胖子就來了。
“先放生產隊的大倉庫吧,這些都是金貴玩意,不能在外面堆着啊。”胖子知道這些設備在當時算是最先進的了,價格肯定不低,現在廠房還沒建呢。
“那就卸車,老闆子,你指揮。”隊長業績開始調兵遣將。
胖子則和負責運送的技術員覈對貨物:清洗機、烘乾機,脫水機,消毒櫃,包裝機等等,都十分齊全。
這些設備,廠家負責安裝調試。技術員一問。說是現在廠子還沒建,連連苦笑:“大姑娘都上轎了,耳朵眼還沒扎。”
胖子嘿嘿笑着,要來了聯繫電話,並且告訴家裏預備飯,還有那些司機,都是大老遠來的,總不能叫人家餓着肚子離開,沒好的,管飽總行吧。
這些棒小夥就不愁幹活,在車老闆子的帶領下,肩扛手抬,一個多點,大解放的車廂就空了,四五間房的大倉庫,也裝得滿滿登登。
山野菜加工,季節性比較強,生產的時間短,頂多倆月,所以,要在這倆月裏全力生產,設備也不能太小。
把客人領到家。飯菜已經完畢。主菜是殺豬菜。肥肉血腸匯酸菜。司機們都不喝酒。沒人喫了好幾碗二米飯。都吵吵好香。
臨走地時候。胖子又給技術員帶回去點土特產。畢竟以後還要麻煩人家再跑一趟呢。
大卡車走了之後。靠山屯暫時恢復了寧靜。胖子和李隊長商量一下。然後就用大喇叭通知:要求各家各戶早早先把家裏地活計弄完。不然過些日子野菜加工廠要是忙起來。就沒有工夫了。
剛通知完。車老闆子就找上來:“要過年了。這兩天得閒。還捕魚不?”
胖子一拍大腿:“當然要進行一次冬捕。過年沒魚咋成。年年有餘啊。”其實。要喫魚。胖子地木盒裏面還真不少。不過。這傢伙更喜歡冬捕地那種氣氛。還有收穫地喜悅。
車老闆子立刻意氣風:“我這就去通知。明早咱們三點出。還得告訴家裏。明早晨包點餃子。”
捕魚前喫餃子,一來是抗餓,二來也討個好口彩。
胖子嘿嘿一笑:“老闆叔,用不着遭那個罪,今年咱們那有鵝廠,一會收拾收拾就出,晚上在鵝廠消停睡一宿多好。”
“可不是咋的,我這都整習慣了,老腦筋也要改一改嘍。”車老闆子立刻樂顛顛地去張羅人馬。
因爲今年總跑鵝廠,所以就壓出一條道來,大馬車可以通過,另外也準備幾個馬爬犁,這個比較輕便,適合在雪地上行走。
胖子回家把這事一說,可壞嘍,幾個小丫頭蹦高高嚷着要去,老吳頭也開始穿衣服,就連大辮子,眼中也閃閃亮。她去年聽胖子說過冬捕地場面,也想親身體驗一下。
“冬天捕魚,新鮮啊,我也去開開眼界。”王工也不甘落後,拿起大衣就要穿。
“呵呵,你這身可不行。”胖子找出來一件羊皮祅,套在王工身上,瞧了一下,又拿個狗皮帽子給他扣到腦袋上。被他這麼一打扮,文質彬彬地王工,變得和老農沒啥兩樣。
“冰天雪地的,冷着呢,都多穿點。”胖子又叮囑其他人。
“噢”小丫頭們齊聲歡呼,就跟過年一樣,這幾個小傢伙,就愛湊熱鬧啊。
準備妥當出了門,告訴李大嬸給照顧家,就直奔場院,人馬都在那裏集合完畢,兩輛大馬車,剩下的都是爬犁。
一看這架勢,老老小小都要上陣,車老闆子連忙把胖子拽到一邊:“胖子啊,按照老規矩,可不能帶女人上冰捕魚啊。”
胖子撓撓腦袋:“都啥年月了,還搞這迷信,她們就是去瞧熱鬧。”
車老闆子一個勁晃頭:“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不能破啊。”
胖子也急眼了:“你要是不叫小玉去,等你孫子來年上學,保證門門都打零蛋。”
“不行啊,老輩子就這規矩,女人身子髒,要是上冰,保證一條魚弄不到。”車老闆子別看平時腦筋活絡,但是在這個問題上還真較真。
胖子往那邊看了看,只見大辮子領着仨小丫頭已經坐到車上,於是低聲說:“老闆叔,人家都還是大閨女,身子乾淨着呢。”
“要這麼說還差不多,那仨小的不用說,小玉老師”車老闆子一雙眼睛盯着胖子,似乎在尋求答案。
胖子連忙使勁拍胸脯:“放心,俺敢打包票!”
“那成,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啦。嘿嘿,那啥,其實早就不在乎這規矩,我就是想試試你小子老實不老實。”車老闆子臉上掛着一絲狡黠,向馬車走去。
胖子感覺有點暈:爲什麼被耍地
,老實人就是喫虧啊。
大馬車排成長長一溜,向鵝廠駛去,沒等天黑就到了。奇奇領着丫丫和吳瓊,歡天喜地去瞧阿紫,根據胖子估計,阿紫它們家今天晚上肯定不用抓耗子了,小傢伙給它們帶一大塊肉呢。
李六爺一看這架勢,樂得鬍子直翹:“老闆子啊,你真是神機妙算啊,就知道我們這的魚要喫光了!”
胖子先招呼王二彪子他們把馬車上地酒缸抬下來:“這是葡萄酒,一頓少喝點,這玩意後勁大;那個小缸裏是白酒,更不能多喝誤事。”
二彪子連連點頭:“以前那是閒得沒事,喝酒好睡覺,上回你叫人把收音機帶來,大夥就很少喝酒,又都迷上電匣子了,對了,給我們帶電池沒?”
胖子點點頭,然後領着大夥參觀一圈鵝廠,老吳頭也直吧嗒嘴:“胖子啊,你們靠山屯要是不富,那就沒天理了。”
“呵呵,天理還需人爲。”胖子一高興,說話就帶着幾分樸素的哲理。
李長江他們又燜了一鍋飯,胖子則把帶來的幾盆殺豬菜給他們拿出來。幾個人堅守鵝廠,誰家殺豬也沒趕上。
耍猴地一見眉開眼笑:“還是胖兄弟疼人,小玉姑娘,你以後可有福氣了。”
當晚,地上又用葦子打起地鋪,三間房裏面擠了將近三十人,也算是破天荒了。
早晨五點,李長江和李六爺他們就開始做飯,人太多,餃子包不起,乾脆就烙大餅,喫飽喝足之後,外面天剛矇矇亮,捕魚隊就正式出。
馬爬犁又前進五六裏地,車老闆子下去看了幾趟,終於選好一處戰場,拿着冰籤子往冰面上一紮,籤子上面綁着的小紅旗立刻就迎風招展:“咱們就在這下窩子。”
大夥都是輕車熟路,立即各負其責,鑿冰、下網,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幾個小丫頭更是在冰面上打起出溜滑,比誰出溜地遠。丫丫在城裏練過滑冰,所以明顯技高一籌,單腿、轉體、倒着滑,淨玩花樣,奇奇和吳瓊羨慕不得了。
鑿冰眼地時候,水柱湧起,一下子竄上來條大泥鰍,足有一筷子長,大拇手指粗細,黃乎乎地,跟肉滾滾一樣。落到冰面上,滾動幾下,然後就不動了。
車老闆子一腳把凍硬的泥鰍踢飛,口中唸唸有詞:“泥鰍泥鰍遠點去,別耽誤俺們弄大魚。”唸叨完了,這才呵呵笑道:“按照老輩子地規矩,第一條就出這玩意,不是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