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裏木仍舊用那恭敬的聲音,道:“您放心,一切都在佈置,馬上我會招募一些人手,您可以挑幾個兄弟給我,我一起帶過去。”
那人顯然滿意了很多,道:“那最好,時間已經剩得不多了,我再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再不形成一些規模……”
聲音到了最後,露出了幾分森寒。
塔裏木似乎被嚇到了,道:“不、不是,那邊實在太過偏僻,而且仍未開化,對於外地人有些排斥,我過去了這麼幾個月,才終於找到了一些方法。”
那人沒作聲,塔裏木忙又道:“這次我專門帶了那個斯圖亞特來,他父親是那村子的村長,所以到時候,只要我扶植他上去,就可以利用他發佈命令,這樣他們既不會懷疑,做起事來又快。”
那人沉默了一會,終於又開口道:“這次跟你來的幾個人都是幹什麼的?那個胖子是誰?”
凌亂秋始終覺得這人聲音耳熟,但卻一下又記不起在哪裏聽過,此時聽到他談論自己,忙提起精神。
塔裏木道:“我帶他出來,就是要讓您幫我查查。
“我是在連雲山脈的摘月峯那帶遇到他的,按照他當時的方向,應該是從仰天峯下來,而且明顯武學水平不低,但是卻在靠近我的時候,故意不顯露實力。
“他的外貌很不起眼,但是當時他身上穿着一身血衣,而且按照那個血的程度,應該在一天之內。您幫我查查他可能的身分。”
那人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幫你調查一下。”
凌亂秋知道塔裏木在懷疑自己,但沒想到他觀察得如此仔細,而且一直不動聲色,如果這人情報網夠廣的話,那麼就該知道那天之前的晚上,曾在雙心城發生過自己這樁事。
但是按道理,宮主不可能對外說什麼,有的只是外界傳言,只是不知道他們對於事實知道多少,但如果真要被查出,那可真的是很麻煩。
忽然,那塔裏木道:“那個……解藥……”
那人不耐煩的道:“上次不是已經給過你了嗎?”
塔裏木急道:“那次劑量不夠,害我差點釀成大錯!”
那人猶疑了一下,罵罵咧咧了幾句,接着,便聽到塔裏木匆忙的感謝聲。
凌亂秋心中暗忖,不知道是什麼藥物控制他,爲這個組織的人辦事還真慘!
終於,破空聲再次傳出,他也不再猶豫,身形竄起,悄無聲息的跟着這人飛掠去。
凌亂秋看着面前這個灰衣人,心中有着一絲奇怪,暗忖:這個背影,自己肯定是見過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想不起來具體是哪個人。
此時已經接近深夜了,整個城鎮都一片安寧,而且以凌亂秋的身手,自然不會被人發現,於是不近不遠的跟着。
但見他走路走的越來越偏僻,心中暗暗生疑:難道他發現自己了?
但隨即否定,除非是夜龍前那種級別的修真界高手,否則不可能發現自己。
終於逐漸來到了鎮郊,房屋逐漸稀少,對於追蹤的人來說,這時身形已經不太容易隱藏了。
凌亂秋原本準備將他抓住問話的,但此時見他舉動如此奇怪,也不由好奇起來,就這麼遠遠的跟着,忽然那人頓住身子,道:“出來吧!”
凌亂秋瞳孔一縮,奕力一掃周圍,心中頓時瞭然,果然旁邊還有人在跟蹤!
那人忽然轉身對着右側方向,吼道:“別躲了,我已經看見你們了。”
雖然是黑夜,但是凌亂秋的眸子,早已能穿過黑夜看清人的面目,此時一看,頓時渾身一震。
他認出了這人正是當日曾在地下洞窟內見到過的,好像是叫做任天,記得是陪在任言身邊的,而且後來自己在井內困着出不去時,就是他第一個看到自己的,難怪覺得他聲音有些耳熟。
不過,既然他在這裏出現了,那麼……塔裏木代表的應該就是任言,也就是軒幫。
而能讓軒幫看上這麼小的一個村子的原因,肯定就是修真大會了,難道他們會有什麼詭計?
任言此時不是應該在晴哲搞內戰嗎?怎麼會派人到這裏來?
就在他思索時,有一對男女的身形已經走了出去。
隔着兩棟屋子,但凌亂秋一瞥之下,仍能認出這對男女就是密西歐與卡羅琳,心中暗愕,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有心,知道監視塔裏木!
任天冷笑一下,道:“你們一直跟着我做什麼?”
卡羅琳壯着膽子,叫道:“哼,你和那個塔裏木偷偷摸摸的躲在裏面說話,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塔裏木那個人一到村子裏就做壞事,而且還那麼有錢,我就知道後面有人支持他,果然不錯!”
凌亂秋看着一身俠氣的卡羅琳,再對比一下旁邊有些畏畏縮縮的密西歐,心中暗笑,這個密西歐長得雖然還不錯,可惜是一個繡花枕頭,根本不中用!
那任天嘿嘿冷笑,道:“小妞長得不錯,可以留下來慢慢享用,至於那男的嘛……”
忽然密西歐跪倒在地,叫道:“前輩饒命,我與卡羅琳並沒有聽到你們說什麼,只是回來時恰好看到有人從那邊飛出來,卡羅琳一時好奇,偏要跟來,所以我們並不知道什麼祕密,前輩饒命啊!”
一邊說,還一邊拉着卡羅琳要一起跪倒。
卡羅琳憤憤的甩開他,道:“你真是個沒用的男人!我卡羅琳不會那麼容易屈服的!”說着,整個人便撲了過去。
凌亂秋看得出卡羅琳練過一點功夫,但顯然不是任天的對手,這樣過去只是自找苦喫,而那個密西歐,則實在是太丟男人臉面了。
果然,任天嘿嘿陰笑起來,手掌一抓,一把握住卡羅琳打去的左拳。
凌亂秋心中暗笑:果然美色當前,男人都會犯錯誤!
卡羅琳嬌喝一聲,另一隻手朝任天的面門揮去,唰的一下寒光一閃,任天慘叫一聲,忙鬆開卡羅琳往後退去。
卡羅琳落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氣,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劍,而劍尖處正有一滴血流下。
任天的臉頰上,被劃出了一道血痕,雖然原本就比較醜,破不破相意義不大,但這樣的恥辱卻是難以洗刷。
他怒吼一聲,道:“臭丫頭,找死!”說着,就衝了過去。
凌亂秋眸中寒芒一閃,身形往前飛掠而去,落地的同時,便是兩道指風,將卡羅琳與密西歐打暈,接着,一拳迎上任天飛撲過來的身軀。
“砰”的一聲,任天身軀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凌亂秋絲毫不等他喘息過來,整個人到了他跌倒的地方,一腳踩在他臉上,柔聲道:“把該說的,都說一遍!”
太陽即將落山,而他們的採購之旅,也已經到了末尾。
凌亂秋與斯圖亞特站在塔裏木身後,捧着一堆東西,而卡羅琳則站在塔裏木身邊,指着貨物幫他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