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侯爵府,宏偉寬闊的正殿客廳。
身披冰蠶絲星袍的尚侯爵,坐在正中紫檀木椅上,雙眼微閉,似乎
正在休養精神。
身着百合色合身及地長裙、清麗絕俗的尚若若,與身披罩頭星師
袍、陰冷氣息散發的死魚眼,一左一右侍立在他身後。
二十四名渾身肌膚呈現淡金之色。身披白牛水紋星甲、極爲彪悍的
星衛,青松礁石般站立在客廳兩側。紋絲不動,凌厲血腥的殺氣瀰漫,
顯然皆是身經百戰、無比精銳的之士。
此時整座侯爵府,道路灑掃,大開中門,紅地毯由正殿門口直接鋪
出了大門去。自大門口到正殿大廳這上千米路程,每隔八米,就站立了
一名身披白牛水紋星早的星衛,目不斜視,神色凜然。而侯爵府那名
肅穆古板的年老管家,帶領着四名低眉垂目小清秀文雅的奴僕,微微躬
身。如同泥塑,站在大門外右側。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人。
侯爵府忽然擺出如此陣仗,鄭重其事,顯然今日將有貴客造
訪除了當年大帝確立了太子身份,在登基之前造訪尚侯爵府,
府邸擺出過如此陣仗,至今已然又過去了近乎二十年,卻是一直沒有開
過中門、擺出如此盛大迎接儀式的。今日,倒底又是什麼人造訪呢?
而如此規範正統的儀仗,即使是供職聳京皇宮的禮儀大師,也挑不
出絲毫瑕疵,卻是將尚府傳承千年以上的世家大族的風範,彰顯元,
疑。
客廳內,一直閉口養神的尚侯爵,忽然睜開了雙眼,微微側頭,見
身後侍立的乖女兒,緊張的臉色中隱含着希翼、喜悅,正不住向着門外
張望,很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模樣,忍不住就有一絲醋溜溜味道泛起,冷
哼了一聲,大刺刺的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侍立在後面的死魚眼,見尚侯爵來不來,先端足了泰山老大人的架
子。禁不住心下好笑,聽尚侯爵詢問。忙恭聲道:“現在已經九點五
十分,距離元源拜帖上說明前來的時間,還差十分鐘。”
尚侯爵眉頭一皺,頗爲不悅的道:“這小子不會是言而無信吧?
這”
“纔不會呢!元源向來守信重諾,他說什麼時候來,就一定會準時
按點前來。不等尚侯爵話說完,尚若若已搶先打斷他的話頭,急急
爲元源表白道,語氣中卻是充滿了對元源的信任。
原來今日要來尚侯爵府邸拜訪的。是警戒處第四營校尉軍官、一等
子爵元源!昨日元源派了手下的一名警員,向尚侯爵呈上拜帖,稱要
在今日前來府邸拜訪。接到拜帖後。尚侯爵這才安排星衛,大開中
門,擺開儀仗,等待迎接。
到了此時,元源大敗當代星君、蘇家家主蘇幕遮之事,在帝京已
然鬧得沸沸揚揚,因此他雖然不過一名小小軍官、爵位也不過一名子
爵,然而尚侯爵如此鄭重其事的迎接他的造訪,也完全說得過去,沒有
人心懷奇怪,畢竟元源不及弱冠。已然能夠擊敗一名鼎鼎大名的星君,
的確也只能以前途無量來形容,接待的規格再超標,都完全承受的起。
然而,尚侯爵爲人向來可是高傲的很,堪稱目無餘子,如果僅僅因
爲元源擊敗蘇幕遮、他就擺出如此儀仗來迎接,那是萬萬不能的。真
正的原因,不過是這小子是他女兒所欽定的夫婿,同時也是他所看好的
未來尚侯爵府的繼承人,因此他才擺出如此超規格的儀仗,其中蘊含的
含義,就是“大開中門、接納他進入尚侯爵府、成爲下一代府邸之主”
話語被女兒打斷,尚侯爵卻絲毫不以爲忤,只是女兒話語中透露出
的對元源無止境的信任,卻是讓他大不舒服,哼了一哼,卻也沒有多說
什麼。
昨天元源派人送來請帖後,尚侯爵如獲至寶,拉下老臉,巴巴的趕
去修煉室,拿去了給自己的寶貝女兒看,並且當場表明,明天元源前來
府邸,如果星力達到了六十級聖星師,他就允許他們在一起,不再阻
止。自從生生將元源與尚若若給拆散後,雖然是爲他們好,但尚若若
近乎一年來,沒有與他說過一句話。到了現在尚侯爵實在是扛不住
了,他可不想弄巧成拙,讓唯一的寶貝女兒恨他一輩子,他還實心指望
能給自己養老送終呢!
果真,聽了老爹的話,尚若若精神大振。元源前來侯爵府拜訪,
是兩人在第四營早就商議好的,爲的就是b迫尚老爹同意兩人在一起;
不過尚若若那是私自出府,是死魚眼打得掩護、揹着尚侯爵的,一直沒
有讓他知曉。因此對於元源要來拜訪。尚若若忙露出一副網網知曉的
模樣,而對於尚侯爵的承諾,她那副歡喜雀躍的樣子倒是無比真實。
心情大好的尚若若,與通情達理的老爹的關係大爲緩和,當晚還親
自下廚,爲尚侯爵做了一碗蓮子冰漿羹湯。
喝着羹湯的尚侯爵,網開始還滿心歡悅,隨即卻慢慢的越品越不是
滋味:這算什麼?女兒出門的臨別飯?那小子就那麼好,聽到自己要接
待他,就巴巴先做了蓮子莫給自己喝?
但畢竟是乖女兒這近乎年來第一次露出笑臉,在他膝下承歡,尚
侯爵也只得忍了。
望着尚侯爵裝模作樣的對元源表示着不滿,死魚眼心下暗自好笑,
暗道:你就快別裝了,這要裝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早在前幾天,他告訴尚侯爵
幀尖年暗中將女兒推出門尖,跟隨示源在特諾華行省氣川,當
時尚侯爵表面上無比鎮定,嘴硬的說他相信元源的人品,實則死魚眼心
下明鏡似的,情知他恐怕內心正惴惴不安。畢竟如果因爲他的原因,
弄巧成拙,真個被傅家的那小妞兒鑽了空子,害得女兒遭人拋棄,那他
還有什麼臉面見尚若若?因此尚侯爵接到元源拜帖,立即決定接待
他。死魚眼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情知恐怕他暗中已經下定決心,無論
如何也要將女兒塞到元源的手中,讓他帶走,並且以後須臾不離的;也
因此,對他裝出來的對元源的不滿,死魚眼才肚裏暗笑。
“元子爵到。一名奴僕一溜兒小跑跑到了正殿門口,在門外站
下。對尚侯爵高聲通報道。死魚眼掃了廳內角落裏的沙漏一眼,正在
十點的刻度上,分毫不差,暗自點了點頭:這小子倒是極爲守信。心
下對元源未免就又有了幾分好感。
尚侯爵站起身來,帶着尚若若、死魚眼,走到正殿門口,迎接元源
此時自侯爵府邸的大門、直到正殿這段道路,兩側站立的充作儀仗
隊的星衛,同時星環浮閃、星器凝聚。高舉過頂。雙眼平視前方,臉
色威肅,使得整個場面無比肅穆莊嚴。而元源在謙恭謹慎、莊重的近
乎呆板的老管家的引領下,進了正門,對正殿緩步走來。
老管家走在元源的右前側、紅地毯的邊緣上,將紅地毯完全留給元
源一人行走,讓他獨享這份榮耀。
與周圍莊嚴肅穆、正規無比的迎接儀式相比,元源的臉色未免有些
呆滯,眼神飄忽,看上去如若置身夢幻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來此
之前,對於尚侯爵會如何接待他。元源心下早就做過了上百種猜測,鴻
門宴、閉門羹、先禮後兵、恩威並施”所有可能他都想到,
心下也都想好了應對的之策;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尚侯爵會如此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