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腳過後, 達米安老實了下來,再也沒有逼着她訓練。
她鬆了一口氣,躺在軟墊上調整呼吸,一句話都不想說。
達米安自顧自去一旁鍛鍊,花柿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突然聽到了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她微微轉頭,就見達米安正吊在單槓上引體向上,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脖子因爲用力進出青筋。
他應該做了有一會了,額頭已經沁出汗水。
花柿看着看着,目光不自覺下移,落在他因爲手臂上舉而微微露出的肚子上。
這合理麼?他才初中,居然有腹肌……………
肌肉跟隨他引體向上的動作時而舒展時而凹陷,汗水折射着細碎的光。
她盯着看了一會,感覺到肌肉的動作越來越緩慢,直到它突然被下落的衣服蓋住。
原來是達米安跳了下來,轉身去邊上吧檯接水。
花柿的視線隨着達米安移動,他轉到吧檯後,花柿就夠着頭看他。
“不做了?我還沒數到五十。”
達米安背對着她,“已經六百了,差不多熱身結束。”
他把水杯放在飲水機下,按下開關,水直直落在杯子外面。
花柿奇怪地看着他,只見他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把杯子擺到水柱下方。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心不在焉,他用了更不方便的那隻手進行操作,於是水流在進入杯子之前先澆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累懵了麼……………
達米安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窘迫,花柿非常善解人意地略過他奇怪的操作,換了個話題。
“我聽說男生很小就練出肌肉的話以後會長不高。
達米安嗆咳一聲,杯子裏的水因爲他身體的震動灑出來一些。
他抽出紙巾捂着嘴,撐着吧檯咳了好幾聲才找回聲音,“這又是從哪看的?!”
花柿想了一下,“忘記了,網上吧。”
達米安不高興地皺眉,“都說了不要亂信網上說的話,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花柿懷疑地看着他,“真的麼?可是你確實沒有喬納森高,真的不是練了肌肉的原因嗎?”
達米安氣急敗壞,“小喬才是特殊的那個,哪有小學生長這麼高的,都是他基因的錯!”
花柿:“………………長得高是錯麼?”
達米安噎住,無法反駁,氣得猛喝水。
他的腹部因爲抬手喝水的動作再次露出來,淺褐色的皮膚襯得他肌肉線條更加漂亮了。
花柿看了沒一會,達米安就背過身去,又接了一杯水。
她轉而盯着達米安的背,他撐着吧檯,簡約的白T恤下隱隱顯現出一絲背肌的輪廓。
花柿:“我也想喝水,幫我倒一杯。”
達米安平淡地“嗯”了一下,聲音比剛纔小多了,語氣也沒那麼衝。
花柿看着看着,覺得有點不得勁,於是問他:“我想摸摸你的肚子,行不行?”
達米安背影一僵,杯子撞擊檯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耳朵肉眼可見的慢慢變紅。
“嗯、嗯。”
他端着兩杯水走了過來,跪坐在軟墊上。
花柿接過其中一杯水喝了兩口,慢慢伸手探向他的衣襬。
她一邊探一邊看達米安的表情,達米安眼珠微微有些顫動,但是堅持回望着她,目光越來越兇。
花柿掀他下襬的手就頓住了,她有點不確定達米安是什麼意思,於是又問了一句,“我能摸麼?”
達米安臉頰有些紅,他有些粗聲粗氣地說:“要摸就摸,剛纔不是同意了麼?”
tet: "......"
好歹他同意了,所以花柿就沒有在意他兇兇的語氣,手腕一轉,手掌就貼着他的肚子鑽進去了。
因爲剛運動完,他的肚子帶着熱熱的潮氣,跟隨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腦子裏還殘留着他做引體向上時看到的腹肌輪廓,於是花柿摸得很仔細,想把每一塊肌肉的位置都摸出來。
手掌下,達米安的肚子越細越緊,花柿摸着摸着就茫然了,又硬又軟的。
“要摸就摸,要喝水就喝水,幹嘛一邊摸一邊喝。”
花柿正摸得起勁,達米安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有什麼關係,又不衝突。”
但是她還是把水杯放下了,畢竟她不是什麼暴君,還是要尊重當事人的意見的。
達米安跪坐在軟墊上,兩隻手掌搭住膝蓋,脊背挺直,表情嚴肅,特別像在執行什麼艱難的任務。
花柿摸了沒一會,手下的觸感已經沒有一開始的軟彈,變得硬硬的,都要按不動了。
她真的很好奇爲什麼會這樣,於是一把撩開達米安的衣服下襬,探頭看,“人的肉真的可以這麼硬嗎?”
達米安迅速用手抵住她伸過來的腦袋,順便扯下衣服下襬,臉色通紅。
“你不要得寸進尺!摸就摸,我可沒答應看!”
花柿:“可我剛纔都看了,爲什麼現在不能看?”
達米安頓了一下,“摸和看你只能選一樣。”
花柿糾結了一會,“那還是摸吧。”
沒過一會,達米安隔着衣服捂住花柿的手,不知是因爲生氣還是害羞,他脖子都紅了,大聲吼道:“你不要把手指伸進去!"
花柿有點心虛,“不好意思啊,那裏有個洞,我忍不住就摳進去了......”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達米安緊緊按住,進退兩難,還有點痛,終於收心了。
花柿:“你放開我吧,我不摸了。”
達米安抿脣,緩緩放開花柿的手。
花柿沒事做,又躺了下去,無聊地看着頭頂的燈,眼皮開始打架。
達米安見她終於安分下來,也放鬆身體,坐在她的旁邊。
他的肚子好像還殘留着花柿的觸感,她毫不客氣地整隻手都貼上來,軟軟的,有點涼,先是囫圇摸了一遍,然後好奇地用手指仔仔細細撫摸他肚子的每一寸。
在她的手伸進來之前,他就已經繃緊肌肉,下意識展示自己的身體。
然後隨着花柿手指停留的時間越長,他越來越不自在。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在張開,後背開始慢慢冒汗,戰慄的感覺從腳一直蔓延到後腦勺,最後緩緩隱沒於身體深處。
他轉頭看看花柿,她呈大字型躺在軟墊上,完全沒有要在他面前維持形象的意識,於是那個疑問又不可抑制地出現在腦海中。
“你昨天晚上找我是因爲我是達米安,還是因爲我是男朋友'?”
花柿正跟隨身體的意志慢慢閉上眼睛,腦子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反問,“有什麼區別?不都是你麼?”
達米安看着花柿的臉,知道她現在不清醒,於是多說了一些。
“區別很大。如果你是因爲我是達米安,那麼你願意冒着這麼大的危險去救我就意味着你喜歡我,如果是因爲“男朋友”,那麼我是誰都無所謂。”
花柿愣愣的,被繞暈了,她想了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我喜歡你,你是達米安,達米安是男朋友,這不都是你麼?”
達米安卻沒有被她說服,他微微傾身,窗外的陽光把他的影子照在花柿身上。
“如果我那時候沒有答應你的告白,那麼我就不是‘男朋友'了。”
花柿:“......你真聰明。”
達米安盯着花柿的眼睛,“那你也會冒着生命危險去找那個不是我的‘男朋友嗎?”
tetit: "......"
他好像在喫醋,但是喫醋的對象是空氣。
花柿的嘴巴張張合合,憋了半天才說:“我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