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走進宿舍的時候看見頭髮凌亂蜷縮着身體的提娜,他也沒有來的及瞭解是什麼事情,只看見剛纔章飛很着急的抱着手臂一直在流血的方小木跑了出去,而芯佟也是頭髮凌亂,衣領破爛,臉上還有痕的跑了出去,走進來一看提娜就像是受了驚的孩子抱着自己,雖然猜的到一點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到女兒這個樣子,武城真的是無比的痛心,他坐在牀的邊緣提娜身邊輕輕抱着她:“丫頭,都怪爸爸,都怪爸爸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他兩行淚滑落。很自責很自責,就算這次是提娜的錯他也不會再責怪她,看着她受驚無助的樣子武城真的很恨自己,他用力的扇着自己的耳光,自言自語的說着:“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如果沒有讓你生活在單親家庭你肯定還是那個溫順聽話乖巧的小豆豆,而不是這個充滿攻擊性的提娜,如果時間能夠再重來一次爸爸絕對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一定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
在聽到武城說的這些話,提娜好像才慢慢的緩過來,收起了全身的刺。慢慢的看向武城看着他滿臉的自責與難過,還一直扇着自己的巴掌,門口這麼多的人,他會放下自尊這麼做在提娜印象中還是第一次,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可是自從來到英國以後她就像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只有自己先發出攻擊才能保護自己不受其他人傷害,今天和芯佟打起來也是失去了理智,過後她抱着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方小木一直在她身邊叫她的時候她已經平靜了下來,只是不知道怎麼伸出友好的手,畢竟今天讓她受傷的是自己。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章飛義無反顧的抱着方小木跑出去,那時候稍微平靜下來的心有一下子被激怒了,現在的章飛眼中只有方小木一個人,沒有她。那可是她的章飛哥哥啊,她不允許任何人搶走,這樣想着再看向武城,覺得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他,就算他現在自責又有什麼用,她的生活軌跡已經全部被毀了,就是原本屬於她的章飛哥哥也不再屬於她了,提娜起身站起來,武城趕緊伸手去扶,她甩開武城的手自己支撐着站了起來,用憎恨的眼神看向他:“你看到我這樣是不是特別的高興開心,如果不是你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如果不是你章飛哥哥現在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你賠啊你賠啊。”提娜使勁的戳打着武城的胸口,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拳拳當中,武城沒有動彈,如果這樣能讓她好過一點那他就站在那裏不動。
芯佟捶了很久看到武城一直沒動也沒有甩開她,慢慢的放下了手。這時候教練吹着口哨,集合所有的學員,人已經全部到齊,就連方小木也一直要求要去參加下午的訓練,芯佟沒有來的及去醫務室聽到哨聲還是返回去集合訓練了,而提娜在聽到哨聲的時候沒有再和武城說話,轉身出去訓練。她這次來素質拓展不是胡鬧的,是真的想好好的完成每一個項目。
武城也跟了出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還是不能落下工作,更何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還得給章飛一個交代,方小木手臂受傷肯定會讓少爺生氣的。
方小木站在原地,手臂已經包紮着白紗布,章飛本來是很不同意她來訓練下午的項目的,但是她很堅持章飛就決定尊重她的每一個小小的決定,但是前提是如果項目完成不了不能勉強,方小木答應了,章飛能看着她也比較安心就帶她來了集合,當站在那裏的方小木看到折返回來的芯佟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她還是很擔憂的:“芯佟,你怎麼回來了,你沒去醫務室看看嗎?”
芯佟也不想因爲自身的原因就落下每一個訓練項目:“沒有,我沒事小木姐。”
但是方小木還是很擔心啊:“真的沒事嗎?”
“嗯,沒事。”
兩個人說着話的同時提娜走了出來,她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站着,頭髮也還沒有來的及整理。武城跟在她身後一起走了出來,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提娜是武城的女兒,只有芯佟一個人還不知道。
教練吹着口哨清點人數,所有人員全部到齊,但是剛纔發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宿舍管理員已經向她述說整個詳細的過程,他表情嚴肅站在所有學員面前:“今天發生在女生宿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竟然會有人打架,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軍隊,不是辦公室,更不是你家裏,你想做什麼事情之前是不是應該過一遍腦子,這個行爲極其惡劣,如果不嚴處的話還怎麼服衆,現在我希望打架的是那幾個人,都給我站出來。”教練說完這些話沒人說話,也沒人站出來,方小木想站出來,雖然她沒有打架但是這件事也因她而起,章飛站在教練的旁邊一直看着方小木對她使眼色讓她不要站出來,她猶豫了一會,提娜站了出來,芯佟也站了出來,看着她們兩個全部站了出來以後教練大喊一聲:“還有人嗎?”
方小木沒有再猶豫了,她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她有很大的責任:“教練,還有我。”
教練收到的消息是三個女生,看到有三個人站了出來他就確認好人數了。
章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軍隊的紀律他很清楚,有錯必罰,公正嚴明,在這裏面沒有誰可以例外,不管你是誰只要犯了錯你就得接受懲罰,雖說這次他們只是在軍隊素質拓展,藉着軍隊來鍛鍊自己幾天,但是不管怎麼樣的情況進了裏面都是一視同仁,更何況在軍隊打架受的懲罰可不會輕啊,這時候就算是章飛想維護她們也不能維護,因爲他不能捍衛軍隊的紀律和威嚴。
芯佟提娜和方小木站了出來,教練在他們身邊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們:“你們可知道在軍隊裏面打架是要受到什麼懲罰嗎?”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這時候沉默纔是最好的。
“看在你們今天是初犯,而且都受了傷的情況下我就不重罰你們了,但是罰還是要罰的,下午這項訓練完成以後圍着操場跑20圈。”教練看她們都是弱不禁風身上還都帶着傷的情況下網開了一面。
三個人都傻了,20圈怎麼可能完成啊。
“告訴我你們可以做到嗎?”教練大聲喊着。
“可以。”就算做不到也要做到,這個懲罰已經算輕的了,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章飛站在那裏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很重的懲罰,但還是擔憂着方小木一籌莫展的,擔心她手上的傷,擔心她今天流了太多的血而體力不支。但是方小木向他投來了一個有信心的眼神,看着方小木那麼堅定他也相信這個對她來說不會那麼難,只要自己陪在她身邊陪着她一起跑就可以了。
武城看着提娜那張倔強的臉,沒有服輸也沒有害怕。
下午的項目是斷橋,需要站在很高的橋上從這一側跳到另外一側,再慢慢的走向終點,這對於有恐高症的人來說是一項很難的項目,項目開始就尖叫連連,雖然很難但是每個人還是勇敢堅強的完成項目,害怕的時候就有下面的人加油打氣,這就是一個團隊的團結力量。
方小木挑戰的時候因爲她有一點點的恐高,所以在上面的時候腿腳還是有點發軟,她深呼吸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再那麼害怕,章飛也跟了上去,就跟在方小木的身後保護着她,她看到站在身後的他害怕一下子就沒有了,勇敢的邁出了第一步,第二部,接連完成的很漂亮,就在下來的時候可能是因爲中午沒休息再加上失血有點多突然有點暈眩,她站在那裏沒有動,感覺眼前有點黑,“砰”的一下就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措不及防,就連站在她身邊的章飛都沒有注意,還好後面看到她快站不住的時候往她身邊靠,她就那樣倒在了章飛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