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裏,何武將手一擺,“反正時間也是耽誤了,不如到我的臨時辦公室裏坐一會兒,喝杯茶,抽支菸。【無彈窗小說網】”
左右還要等林度和羅必成,錢長友自然點頭應允,也捎帶着拉拉彼此的關係吧。
“呵呵,老哥我現在是廳裏刑事偵查局的一名副局長,比不得老弟你年輕有爲。牛齊提起你的時候,讚不絕口,但我仍然沒有料到你如此地年輕。”
他話鋒一轉,接着說道:“賀凱的案子,能夠勞動何哥大駕,親自下來督辦,看來性質很嚴重啊。”
錢長友恍然地哦了一聲,樸四這個人他是聽說過的,一位頗有傳奇色地黑道人物。九十年代初就有一輛牌照五個八的奔馳,氣焰無比囂張,在公路上遇到高官時都不讓路,甚至還有“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的荒淫傳聞。當然,再怎麼牛逼,在國家機器面前。還是被有心人輕鬆地民主專政了。真沒想到,賀凱原來是樸四的手下。
何武肯定地點頭,“那是當然,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另外一個人也是劣跡斑斑,搶劫,傷人、強jian,數罪併罰。估計也是個死刑。”
何武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裏,緩緩說道,“老弟你既然有這個想法,我自然照辦。其實,實事求是地來講。老弟你抓住賀凱,是立了功勞的,可你不願意領,那就便宜我了,也算沒有白下來一趟,而且在對外宣傳時。我們也好說話。呵呵,哥哥我欠了你一個人情啊。”
這種事情,相信何武會妥善解決地,於是錢長友一點即過,開始和對方聊別的。直到林度和羅必成被人帶進了辦公室。
何武歉然道:“不好意思,兄弟你得理解一下,賀凱雖然被抓了,但還有很多後續工作需要做,我們正在組織一個整體打擊黑惡勢力的行動,所以哥哥還得繼續加班。你是商人,天南海北的到處走,哈爾濱是不能少去的了,到時候哥哥做東請你。”
何武的級別也不低,但他能如此謙遜地與自己交往,很大地成分都是看牛齊的面子,因而錢長友也就與之保持了一定地距離,這就是人與人之間交往不得不考慮的身份差別吧。
據錢長友所知,賀凱一直像跗骨之蛆似地騷擾他們,這個虛與委蛇的過程想必十分痛苦,如今也算是熬到撥開烏雲見明月了。
林度和氣地說道:“金老闆,請放寬心,只要你們口風嚴一些,什麼麻煩都沒有了,買賣還能接着做。”
此時正好來了一輛出租車,錢長友揮手攔下,與林度、羅必成坐了進去。
錢長友點了點頭,“挺好,這件事情解決得非常圓滿,我離開綏芬河後也能安心。你再幫我在這裏守一段日子,最近貨物來往的數量只多不少,安全尤爲重要。我以前沒注意到這方面的問題,所以現在想看看尹佔奎這個人可不可以用,你幫我盯着點。”
“那是最好不過的了,我看尹佔奎對林度挺崇拜的,目前的各種表現也很實在,估計我們能和他穩定地相處下來。”
林度撓了撓頭,“尹佔奎是塊滾刀肉,一有機會就唸叨着要和我學幾手功夫。我煩得有兩次把他扔到雪堆裏了,結果這小子臉皮變得更厚了。”
客廳裏,馮達正陪着鄒永泰地兄弟鄒永富聊天,見錢長友回來了,他介紹道:“鄒哥特意來請我們喫飯。表示謝意的。”
錢長友微微一笑,現在大家相互之間的稱呼都亂套了,自己和鄒建華是同學,自然要稱呼他地父親鄒永泰爲鄒叔。而李志國等人,向來是和自己平輩相交,兄弟相稱地,而今馮達叫鄒永富鄒哥,轉着彎子,自己的輩分也長了。
鄒家兄弟地心意。自然不能拒絕,錢長友欣然應允。
主客地位置,自然是由錢長友來坐。當初,鄒永泰自恃是做生意的老手。到了綏芬河後,刻意與錢長友這些老鄉保持了距離,唯恐被拖了後腿,現今他的想法明顯改變了,席間誠懇的感激話沒斷過。
那個人沒有私心呢,以錢長友前世今生的高度來講,這種小別扭根本沒有放在眼裏,否則他也不會毫無保留地幫助鄒永泰了。
大家都是爲了輕鬆的事情聚在一起喝酒,所以氣氛很快就熱烈起來。尹佔奎仗着自己有點兒功勞,也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到處敬酒之餘。纏着林度拜師。林度繃着臉不理他,尹佔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三個保鏢身上。期間倒也鬧出不少的樂子。
李志國抽了個空隙對錢長友說道:“火車票已經拿到了,瀋陽地貨物也來了,晚上我要去看着點兒。”
“那你和達就辛苦一些吧。對了,和家裏有什麼事情沒有?我回鄉裏的時候,可以順便辦一下。”
李志國笑着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有固定的住處,和家裏電話聯繫起來還算方便,一切安好,根本沒有什麼事情。”
鄒永泰cha嘴道:“長友,回學校的時候,幫我給家裏捎個平安,另外敲打一下華子,讓他好好學習。華子是你哥們,將來還要跟着你混的,可別讓他成了飯桶。”
錢長友呵呵一笑,舉杯道:“鄒叔,啥也別說了,我肯定好好做就是了。”
自此,大家彼此之間再無心結,在異鄉外地算是抱成了一個團。
這頓飯喫到很晚,結束時,錢長友叫住了尹佔奎,“奎子,跟我們走,有些事情和你談一下。”
尹佔奎臉上1ou出喜色,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老闆,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奎子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錢長友笑罵道:“我像是讓手下上刀山,下火海的人麼。”
尹佔奎嘻嘻笑道:“能跟着老闆混就行,幹什麼無所謂。”
見尹佔奎順杆往上爬,因而錢長友到了住處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奎子,到目前爲止,你做事還是非常讓我滿意的。”
“嘿嘿,謝謝老闆誇獎。”
“你雖然在我面前總是嬉皮笑臉的,沒有個正型,可我看得出來,你是非常有頭腦地一個人,我也很欣賞你這一點。所以呢,我想讓你成爲我的另外一隻手。”
尹佔奎微微一愣,難得地,臉上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既然老闆看得起奎子,那就請儘管吩咐吧。還是那句話,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錢長友端起馮達遞過來的一杯熱茶,抿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奎子,我不會刻意地讓你走回到老路上的。彭大興算的上是大哥級地人物了,可下場不能不說悽慘,賀凱囂張一時,最終也得喫槍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儘量地走在黑白交界的灰色地帶,做到遊刃有餘。”
尹佔奎點頭道:“我明白老闆的意思,既要黑白兩道都混得明白,但做人又不能太囂張。樸四在哈爾濱是個橫着走的大爺,每當小弟們談起他的時候,無不佩服的要命,但還不是說槍斃就槍斃了。”
“你這麼理解也未嘗不可,但我希望你能夠記住我的話,留着以後慢慢品味。在離開綏芬河之前,我會撥給你十萬塊錢的經費,去打造自己的根基。現在公安逮捕了何凱,接下來的嚴打也在所難免。這種形勢,利用好了,也是一種機遇。我希望你能謹慎地選擇人手,在飯店和車隊兩個行業上,弄出個初步地樣子,做好了也算是你自己地一份產業吧。等將來要用到你的時候,只要不推三阻四我就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