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琦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沒有他的痕跡。以爲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窒息的吻,溫暖的懷抱,一切大概都是一場夢吧!只是這個夢爲何如此真實,清晰。
沈嘉琦皺着眉坐起身,發現手有刺痛的感覺,這才發現在輸着液。她的眉鎖得更緊了。他是怎麼做到的?找人給她輸液,卻絲毫沒讓她發現。昨晚真的睡得很沉,難得的好眠。大概因爲生病的原因,又或者……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韓曦辰已經靜悄悄的向她走近。
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拔掉針頭。輕輕觸了觸她的額頭,正常的溫度讓他鬆了口氣。
“先去洗洗,我在廚房煮了粥。”他溫柔的說着。一如從前她生病時他對她的體貼。
“韓曦辰,你怎麼趁我睡着了幫我輸液。”沈嘉琦嗔道。
“你夜裏發燒了。我擔心你。”昨晚抱着她入眠,幫她取暖。感覺到她冰涼的身體在他的懷裏越來越熱,越來越燙,他才知道她在發燒。他四處找退燒藥,才發現她壓根兒吞不下退燒藥。無奈之下才把私人醫生叫來幫她輸液。
聽着他說擔心,看着他臉上的擔心。她突然想到他們的遊戲。
“哥哥,你這麼擔心我,是愛上我了嗎?愛上我的話,遊戲就結束了哦。”
沈嘉琦自顧自的說着,看着韓曦辰越發陰沉,憂鬱的臉,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變成了壞人。
過了許久,韓曦辰才輕聲說,“如果有一天我愛你愛得不可自拔,我會心甘情願把我的生命交給你。但是現在,我還不情願。”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看着他決然的背影,她自嘲的笑了。
沈嘉琦,你以爲他已經愛上你了嗎?過去的那麼多年,你爲他付出那麼多,他都沒能愛上你。憑什麼現在短短的時間內,他會愛你愛到交出生命。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等多久,更不知道鍾皓揚和唯一還能等她多久。
她害怕他費盡心思陪他玩的這場遊戲,是場沒有結果的遊戲。她更害怕最後輸得那個人是她自己。
在韓曦辰的逼迫下,沈嘉琦在家裏休息了一週,這一個星期裏,他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
其實對她來說,這種小病不足爲奇。離開他以後,她一個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國,身邊從來不缺人照顧的她,只能自己照顧自己。那個時候,這種小毛小病經常光顧她,然而她再也不會精貴的去看醫生,去喫藥,連休息都省了。因爲她必須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走得時候,韓曦辰給她美國的戶頭裏轉了一大筆錢,只是她一分錢都不想用他的。
後來,在她最艱難的時候,鍾皓揚適時地出現在她面前,至此以後,她有了可以依靠的大山。這些年來,他給了她最細緻的關懷和呵護,他對她的疼愛絲毫不亞於當年的韓曦辰。鍾皓揚,一個高調奔放的男人,和低調冷漠的韓曦辰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喜歡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說着情意綿綿的情話,大街上他都可以視若無人的親吻她。
想到這些,她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揚,濃濃的甜蜜瀰漫在心頭。
看到她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幸福的笑容,韓曦辰皺起了眉。他知道這個笑容不是因爲他。握着方向盤的手瞬間冰涼了許多。
“哥哥,爲什麼要把我調到銷售部?”
車子停在了車庫,沈嘉琦才平靜的問了這個困擾了很久的問題。
韓曦辰則是一貫的沉默。還有那讓她猜不透的複雜表情。
“你是怕我和天俊搞辦公室戀情嗎?”沈嘉琦苦澀的猜測,“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是對我的一種侮辱,對友情的一種褻瀆。我和天俊是好朋友,從小到大都沒有來電,也不會因爲共事而來電。”
其實,她倒希望從小就和曹天俊來電,這樣的話,就少了和韓曦辰之間的孽情。可是感情真的是個很奇怪的東西,他就這樣來到她的世界裏,奪走她的心,奪走父親的命。
見韓曦辰依然不語,靜靜的坐着,深深地低着頭。她哀嘆一聲,下了車。
小時候的他比現在話多,至少在她面前。仇恨真的能夠完完全全扼殺一個人,包括他的靈魂。
她相信這些年來,他過得也不好,否則又怎麼會少了那麼多笑容。
來到銷售部,大家都已經戰戰兢兢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準備着一天的工作。沈嘉琦的出現,顯得和這裏的一切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沈姐,你來啦,身體好點了嗎?”
顧雯看到沈嘉琦,急忙走過來詢問。讓沈嘉琦的心裏暖暖的。
“恩,我沒事了。”
沈嘉琦笑着說,感謝眼前這個因爲她差點失去工作的女孩。她的臉上還沒退去稚氣,青澀。
“那就好,這些天我好擔心你。”
顧雯對她微微一笑。看到錢珊從自己辦公室走出來,她畏懼着重回自己的座位。
看到一臉嚴肅的錢珊,出於禮貌,沈嘉琦微笑地叫了聲‘錢總監好!’
錢珊鄙視的瞥了她一眼,冷聲道,“銷售部員工守則第三條,所有員工七點半之前必須到辦公室。沈助理,麻煩你看一下現在幾點鐘了。”
“七點五十五分。”沈嘉琦笑着答話,“但是我並不覺得我違反了規定,公司規定的上班時間是八點,我提前了五分鐘,沒有遲到。”
“沈助理說的八點是公司的規定,不是銷售部的規定。如果沈助理不滿意這一規定,那麼你可以去人事部申請調職。沈助理不是和總裁關係曖昧嗎?爲何不直接去做總裁的貼身祕書,這樣的話,哪怕你不來公司,在家伺候着也沒有人敢有意見。”錢珊當着這麼多的面諷刺道。
沈嘉琦瞪了她一眼,“有本事你把我趕出銷售部!”留下一句狠話,沈嘉琦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不去看錢珊鐵青的臉,不去看大家各色各樣的表情。
想要用這種方式敢她走,她偏偏就不走。
包包狠狠地扔在辦公桌上,沈嘉琦在辦公室氣得直跺腳。生病剛逾,原本心情大好的開始今天的工作,誰知一大早就被這麼諷刺了一通。她從來都不知道她有得罪過錢珊。既然和她槓上了,她就不想輕易放過那個諷刺她的女人。
沈嘉琦在憤怒期間,顧雯捧着咖啡來到她的辦公室。
“沈姐!消消氣!”顧雯體貼地吧咖啡遞到沈嘉琦手中,“這個規定全公司只有我們銷售部有。雖然我們都很有意見,卻沒有人敢吭聲。畢竟錢總監是陸小姐的好朋友,誰也膽量去惹她。”
“什麼?”沈嘉琦瞪大了眼睛,“你說錢總監是誰的朋友?”
“陸心瀾小姐啊!沈姐你不知道嗎?”
呵,難怪了。陸心瀾的朋友,難怪可以在公司這麼囂張。難怪可以這麼平靜的諷刺她。
既然這樣,她鬧定了。看韓曦辰是幫她還是幫陸心瀾!沈嘉琦心裏狠狠的說着。
“小雯,謝謝你的咖啡,我現在心情好多了。”沈嘉琦微笑着。
小雯離開後,她就開始構思起自己的計劃。想想有覺得自己好像太小氣。
心浮氣躁的打開電腦,郵箱裏蹦出一條新信息。這個郵箱只有她在美國的一些朋友才知道。現在她每天都通過這個和他們聯繫。
來自鍾皓揚的郵件,她好奇地點開了。心想明明昨天才通過電話的。
‘baby,你收到郵件的時候,我已經在飛機上。估計下午一點可以抵達中國。一定要來接我哦!別怪我先斬後奏,我發郵件給你了,是你沒有及時查收。不想你一個人孤孤單單過情人節,所以我犧牲自己來陪伴你!機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