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辰哥來了!”只聽一聲尖銳的喊叫,碼頭邊廝打在一起的兩幫人立刻停了下來。
阿明走到韓曦辰身邊,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辰哥,貨已經劫走。”
韓曦辰對他微微點點頭,安靜地站在車邊。
臉上有着些許血漬的陳義氣勢洶洶走過來,大聲怒吼道,“辰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自己有那麼一大批貨,爲什麼還跑來劫我的這點小貨?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韓曦辰大人?”
隨着‘韓曦辰’三個字被陳義怒吼出,現場的每個人都倒抽一口氣。陳義大概怒火燃燒了理智。
阿明握着槍的手剛想抵住陳義的腦門,卻被韓曦辰攔住了。
韓曦辰走向陳義,慢慢向他逼近,直到他貼近岸邊退無可退,才意識到緊張,“辰哥,你想幹嘛?”
韓曦辰修長的手指扳住陳義顫抖着的下巴,“這是你覬覦我的貨,砸我場子,傷我兄弟的一點點懲罰。以後做事聰明點!”韓曦辰警告完,在陳義尚且有一點乾淨的襯衣上擦了擦手,理直氣壯地帶着自己的人離開。
剩下依舊驚恐着的大義幫兄弟。
“大哥,你沒事吧?”一個高個子刀疤男走到陳義身邊,小心翼翼的問着。
陳義冷哼一聲,接着冷靜道,“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大哥,已經查到了。那個讓韓曦辰緊張的女孩叫沈嘉琦,韓曦辰的妹妹。”
“沈、嘉、琦,原來是她,難怪了。”陳義自言自語道,眼神開始變得深邃,嘴角溢出笑容。
“大哥,我還查到,韓曦辰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保護着她,而且似乎還有另外的人在保護着這個女孩。動手的話應該會比較困難。不過韓曦辰真的很在乎這個女孩,對她下手的話,一定可以搞垮韓曦辰。”刀疤男自認爲很有理地說着。
陳義勾了勾脣角。一種難以揣測的表情覆蓋在他的臉上。
“阿嚏”沈嘉琦喫了藥卻還是不停的打噴嚏。一定是昨晚凌晨的時候睡在客廳裏凍到了。想到這裏,對韓曦辰又增添了幾許恨意。
“沈姐,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顧雯一整天都陪在沈嘉琦身邊,深怕她有什麼閃失。
沈嘉琦感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裏暗暗的爲這個小女孩加了很多分。
“我沒事,小雯。剛剛喫過藥了,很快會好的。”沈嘉琦笑着道。
“沈姐,你還是回家休息吧!這樣累着感冒是好不了的,更何況也已經下班了,這些資料可以改天看的。”
“恩,好。”沈嘉琦也實在撐不下去了。眼看着還有很多資料要看,今天肯定是看不完了。都怪韓曦辰,把她安排到這個自己一點也不熟悉的部門,那麼多資料要看,否則怎麼去面對那個對她有敵意的總監。
沈嘉琦收拾了下自己的物品,帶了些資料回家看。反正今晚一定是個漫漫長夜。
終於昏昏沉沉走回家,甩掉鞋子想直接回房睡覺,走到客廳的時候卻聞到一股股飯菜的清香。想到某人回來了,壓抑着的怒火一下子竄上心頭。
她跺着腳跑到廚房,韓曦辰正安然的做着菜,他的背影是那麼的坦然。沈嘉琦看着就冒火。走過去搶過他手中的鍋鏟,重重的砸在地上。
“韓曦辰,你還來幹嘛?你不是不接我電話嗎?那回來做什麼?你滾!”沈嘉琦怒氣地說着。
“手機掉了。”看着沈嘉琦張牙舞爪的樣子,韓曦辰微微皺了皺眉,平靜的說了一句。視線移到她赤着的雙腳,眉頭皺得更深了。
“掉陸心瀾牀上了是不是?”沈嘉琦陰陽怪氣的笑着說,早上那個電話,陸心瀾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迴盪。
韓曦辰沒有說話,只是憂鬱地看着沈嘉琦。
“回你的陸家去,去找你的陸心瀾。”沈嘉琦雙手有力的推着韓曦辰,卻絲毫也推不動他。她有些泄氣了,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委屈的聲音說着,“你昨晚不是還回了他們家,今天也去呀。陸心瀾在等你呢,快滾啊!”
“昨晚我和陸心瀾沒發生什麼事?”韓曦辰淡淡的說着,彷彿在解釋。
沈嘉琦卻不饒人,陰陽怪氣道,“是啊,沒發生什麼事。你只不過在她牀上睡了一夜嘛?只不過在她房間洗澡嘛?這樣是沒有什麼事啊!”不知道是因爲感冒的原因,還是話說得太大聲了,又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她只覺得喉嚨癢癢的,說出來的聲音也是沙啞的。
韓曦辰深深吸了口氣,用極爲冷靜的語氣說了一句,“去把鞋穿上,馬上就喫飯。”
看着韓曦辰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說着如此輕鬆地話,沈嘉琦只覺得自己像個小醜,在演着一點兒也不好玩兒的獨角戲。
沈嘉琦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吸了吸鼻子,放低聲音,無比嚴肅的說道,“韓曦辰,我是認真的。今晚我不想看到你,你快離開。去找陸心瀾也好,找羅婷也罷,我只想你立刻離開。”
如此認真的語氣,嚴肅的聲音讓韓曦辰寬闊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沈嘉琦走過去,拉着他的手走出廚房。一直將他拉到公寓外。
“你走吧,今天我真的不想見到你。”沈嘉琦淡淡的說完,重重的關上門,將他關在門外。
沈嘉琦靠在將他們阻隔開的那扇門上,眼淚不自已的流下。大概生病的人都這麼虛弱吧。
廚房裏他做得飯菜還散發着香氣。
沈嘉琦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任由淚水破堤、瀰漫。
不知道這樣哭了多久,站起身只覺得頭重腳輕。擦乾眼淚輕輕打開那扇千斤重的門,看到靜靜靠在牆上,深深低着頭的韓曦辰,眼淚再次決堤。
“韓曦辰!你幹嘛還在這裏?捨不得這套公寓嗎?那我走行嗎?”沈嘉琦赤着腳跑出去,卻被身後的韓曦辰使勁,拉進了他溫暖的懷抱。
韓曦辰轉身將她壓在牆上,霸道的吻隨期而至,重重的印在她的脣上。淚水在他們的嘴裏瀰漫。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使勁的推開他。他卻依然瘋狂的吻着她。被他撬開的貝齒重重的咬在他的舌頭上,他依舊沒有放開她。直到她的呼吸開始急促,直到下一秒她就會窒息而亡,他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她的脣,輕輕吮着她眼角的淚跡,輕輕舔着她脣角他留下的血漬。
“阿嚏、阿嚏……”她不停地打着噴嚏。
韓曦辰這才注意到她紅腫的鼻頭。
“感冒了?”他皺着眉問,雙手輕輕觸碰她的額頭。
沈嘉琦撇撇了嘴,赤着的雙腳互相摩擦着。
“詛咒你明天就被傳染感冒。”沈嘉琦小聲嘀咕着。
如此孩子氣的沈嘉琦讓韓曦辰苦澀的揚了揚脣。打橫將她緊緊抱入懷裏。嘴裏還小聲感嘆着,“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照顧自己。”
“韓曦辰,你放我下來,我討厭你。”沈嘉琦嘟着嘴說着,雙手情不自禁抱住他的脖子她卻沒有察覺到。
韓曦辰一聲不吭將她抱到浴室,細心的幫了放了熱水。
“給你十分鐘時間,不出去我就闖進來。”威脅的說完,他轉身離開浴室。獨留沈嘉琦對着他的背影小聲謾罵着,詛咒着。
草草的洗了一下身子,她便急急地出了浴室,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會隨時倒下。
韓曦辰已經拿着毛巾,吹風機等在她的房間。
她坐在牀上,他細心的幫她擦着頭髮,吹乾頭髮。這是多久以前的情景,她已經記不清,意識有點迷離。過往的一切總會讓她心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