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思齊整編第五師時,正式升爲上校.中華軍軍銜制試行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將軍稱號。尹峯打算在自己稱王之後再把各級軍官升上一級,這時候才任命將軍。
第五師以原第三師第五旅爲基礎,加入了大批剛剛從內地移民中招募的新兵,同時合併了第二十團及幾支婆羅洲護礦隊、義烏鳥銃兵等幾支雜牌部隊。本來,顏思齊應該好好整訓一下部隊,不過他卻把整訓新兵、編組部隊、組織協同演習的事情統統丟給了新來的副師長中校羅全修、監軍官少校羅翼去忙碌。幸好還有一批第五旅的骨幹軍官、新來的軍校第三期軍官畢業生幫助整訓部隊,總算在一個月內把第五師的框架搭好了。鄭芝龍、洪旭等原學生軍骨幹都被調入第五師,擔任各級軍官。
接下來三個月,部隊進入全面的大規模訓練階段,顏思齊依然放手讓部下們忙碌,自己只管偶爾視察一下師部工作。
顏思齊倒也沒有偷懶,這些日子裏他帶着自己的衛隊,和羅阿泉的特種部隊一直自婆羅洲叢林內忙着剿殺戴雅克生番。
戴雅克土著是華人金礦區的最大威脅,其次是東萬律等地的馬來人小邦國。顏思齊在南洋情報總管麥小六支持下,只帶着幾百人深入叢林,一個個村莊剿殺過去,幾個月內將西婆羅洲的土著部落殺得血流成河。南洋地區殖民地太分散,還沒有南洋鎮守府的正式文官管理,主要民政庶務還是中華聯合公司南洋分公司派人兼管,因此沒有人能約束顏思齊的行爲。
在顏思齊看來,訓練部隊這種事情讓軍官們做做就行了,他這個司令官主管打仗。這一次在江南作戰,中華軍作戰鬥是留了一手,對官軍都是手下留情的,所以他打仗打得很不過癮。所以,他就親自加入到特種部隊的行列,參加剿殺生番的戰鬥。由於他張揚的個性和獨斷的作風,本來應該是剿殺行動指揮官的羅阿泉拱手把指揮權讓給了他。
羅阿泉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也沒什麼權力慾望,辦事十分仔細認真。而顏思齊則是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兩人合作起來居然也十分默契。
西婆羅洲的首府南崖州,實際上在另一個時空就是加裏曼丹西北的港口城市三發。本地的馬來人土邦已經被華人金礦公司聯手滅掉了,三發蘇丹奧馬爾?阿加慕汀被俘虜後送到了臺灣,現在臺灣某處農莊過他的餘生。如今,南崖州是以中華公司爲首的華人公司聯盟的首府。顏思齊帶第五旅南下後,剛剛在南崖州登陸,就順手把正在和華人公司鬧矛盾的南吧哇的蘇丹巴能帕漢滅了。從國內來的一批批移民在土著空出來的土地上種上了水稻、甘蔗,開闢了一處處金礦。在這一片人煙稀少的熱帶雨林區,中國人硬是能種出莊稼來,要知道馬來人在這裏上千年來也無法做到糧食自給。整個西婆羅洲現在有十二萬中國殖民者,各個馬來人小土邦國不是被滅掉、就是被迫簽訂同盟條約臣服在中華公司管轄下。
除了文萊還沒有向中國人臣服,不過這個曾經的南洋強國,現在已經淪落爲小小城邦國家了。而戴雅克人分散在東萬律等地的叢林中,也一直沒有馴服。他們在熱帶叢林中居住,自然情況實在太差,大部隊根本沒法進入,所以尹峯纔會讓羅阿泉的特種部隊來這裏進剿。
當海龍號帶着尹峯的親筆命令來到南崖州碼頭時,顏思齊根本不在軍營裏,他還在南邊一百多裏外的熱帶雨林中呢。
海龍號飛剪船是最新建成的通訊艦。尹峯在這艘船上花了一番心思,大量使用鑄鐵緊固件,是它的牢固度大增,能夠抗禦海上颶風的襲擊。船長是魍港水軍學校的畢業生鄭全勇,今年三十歲,是第一個進入水軍軍官行列的琉球華僑後裔。
他焦急地在第五師師部走來走去,遇上一個軍官就拉住他問道:“你們顏師長回來了嗎?”
監軍官羅翼剛好被鄭全勇拉住,苦笑着對他說:“莫要着急,我們已經派出快馬去南邊叢林了。這一帶到處有我們華人修建的沙石路,顏師長得到消息,沿着大路一天之內就能趕回來。我們第五師已經開始動員,準備出戰了。”
一陣馬蹄聲急促地響起,顏思齊神奇地出現了。他滿身大汗,上衣脫得精光,光着膀子闖入師部辦公室。
羅翼驚喜地叫道:“顏師長!”
鄭全勇卻是大喫一驚。尹峯在軍校中一直強調軍紀軍容,可眼前這位年青的師長卻完全沒有高級軍官的樣子。
顏思齊一眼看見鄭全勇,上前一把抓住他道:“是尹船主的命令嗎?讓我們出兵了?”
鄭全勇發了一小會呆,趕緊把尹峯的命令文件掏出來,雙手奉上。
顏思齊一手抓起文件,一手抓起軍裝往自己身上套,看了幾行字忽地停下了,大驚失色道:“怎麼!三寶壟被攻陷了?不好,這樣一來,我們在爪哇北部沿海的唐人,就只有往井裏汶或者泗水逃亡了。泗水那幫老傢伙冥頑不寧,不願意和我們中華公司合作,那麼我們的人只能是逃向井裏汶了。”
顏思齊“啪!”地一拍桌子,轉會頭問監軍官羅翼:“羅師長呢?部隊已經準備出發了嗎?需要多久能夠上船?第三艦隊的船什麼時候能夠出發?”
羅翼深吸一口氣,他對顏思齊這個傢伙的作風是很有意見的,不過此刻不是談這些事的時候,他緩緩地說道:“我們在海龍號剛一到達,就已經發出命令集結部隊了。不過,船主原計劃是過了年後再發起對南洋的進攻,所以我們的部隊都還在訓練中。我們要留守一個團在這裏,二十團和炮兵團就在南崖州,可以馬上上船。另外兩個團在南吧哇、打勞鹿搞長途拉練,起碼需要四天時間才能集結在此。同時,我們需要的糧草輜重、大炮彈藥都要搬上船,我們人手不夠。包括集結部隊,我估計需要八天時間才能登船出發。我已經通知了第三艦隊,他們的的運輸艦主要還是福船型,從這裏到爪哇,最快需要十三天。也就是說,一切都順利的話,我第五師登陸爪哇,還需要二十天到一個月的時間。”
“還需要一個月!”顏思齊臉色一沉,重重地在桌上擊了一拳:“不行!井裏汶種植園、農莊、商館雖然都建築了棱形堡寨,但是彈藥儲備都有限,南洋旅駐防部隊兵力也不足。如今距離三寶壟失陷已經一個月了,井裏汶危在旦夕啊!”
爪哇的中國人地盤,很多是顏思齊在那裏親手打下的。井裏汶、巴達維亞的華人堡壘也是他帶着老第五團弟兄建築起來的。如今那裏危機萬分,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這樣吧,羅監軍,你組織新來的移民搬運彈藥輜重上船,我立刻帶人去爪哇,今晚就出發。”顏思齊不等羅翼發出反對的聲音,抓住鄭全勇問道:“你的鬼船能搭載多少人?”
鄭全勇一愣,回答說:“海龍號通訊艦最多可搭載250人,加上所需彈藥”
“好的,你趕緊回船上準備一下,傍晚時特種營弟兄就會回到這裏,我帶着我的親衛隊與特種營弟兄立刻上船出發。”顏思齊不容他們做出任何反應,抓起自己的燧發手槍轉身就走,出門前又說道:“羅老哥,你等着羅副師長回來,抓緊時間上船,我在爪哇等着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