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了東西,董哲把顧天儀姐弟送回了家,兩個人對他此行非常擔心,想勸說他不要去冒這個險,但董哲對自己的實力是非常有信心的,安慰了他們一番就走了。
濱海公園的沙灘離剛纔的那個鬧市區還有一段距離,早晨有不少人會去晨練,但夜晚一般是沒人去的。董哲故意選了這個地方,主要是不想驚動警察,跟這些爛仔們靠嘴巴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是靠拳頭說話了。他可不想讓顧天儀姐弟倆連街都不敢去逛,象這種人如果越是躲他們,他們越是喜歡欺負你。讓那些小弟們把他們的大哥叫來,就是想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把他們的大哥給治服,看誰以後還敢欺負顧清。
沙灘和公路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今晚沒有月亮,路燈也照不到這裏,聽着波濤拍打沙灘的聲音,望着遠方漆黑一片,夜晚的海邊帶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董哲從出租車上下來,向海邊走去,遠遠地看見前面零散的站着一羣人,人數不下四五十個。這幫人比自己來的還早,看來已經早有準備呀,他心裏暗笑,這些爛仔,真是不知死活。
來到這羣人的近處幾米外站定,剛想開口,對方那邊已經有人先說話了:“聽說你找我,是嗎?”黑暗中,一個身形健碩高大的黑影,用一種冰冷的語氣問道。
董哲笑了笑,回答說:“呵呵你是野牛嗎?如果是的話,那我找的就是你了!”
“好,有種。打傷了我的兄弟這筆帳還沒找你算,你現在卻主動找上門來了。阿朗、四明、馬達,你們去把這小子的手給剁下來!”這位叫野牛的老大,顯然是被董哲若無其事的態度給激怒了。但是他聽說董哲一個人把他十幾個小弟,幾招之內就打的爬不起來,心裏也是沒底,所以先讓三個厲害的打手上去試試對方的身手。
話音一落,三個人從野牛的身邊走了過來,身體粗壯魁梧,一看就知道是經常泡健身房的結果,手上都拿着根短棍,在黑暗中發出金屬的光澤。
一近身,三人圍住了董哲,一言不發就動起手來,左右兩邊的人分別向董哲攔腰揮來,背後一人揚起鐵棍當頭砸下。看來這三人是經過訓練的打架好手,三位一體的攻擊姿勢同時發動,動作迅速、力道剛猛,如果是一般人受到他們的這一擊,不死也要成重傷。旁邊圍觀的小嘍羅們看這個情形異常興奮,都盼望着董哲被這三名干將打倒,好讓他們也能有機會出口惡氣。
董哲見三人勢頭兇狠,立刻凝神應對,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左邊揮來的鐵棍,順着來勢用力向上一帶,架住了後面襲來的一擊,同時一腳彈起,踢中了右邊這人的面門。緊接着,董哲掄起右拳狠狠砸在左邊這人的臉上,左肘撞中了最後一個人的胸口。僅僅只用了一秒鐘,戰鬥就結束了,勝負立見分曉,董哲還是保持着開始的姿勢站在那裏,那三個攻擊他的人卻已經躺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在場的人當時都呆住了。
這幾個連貫動作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旁邊的人看到的是三人剛開始動手,其中一個忽的就向後飛去,“叭”的落在地上,另兩個人也當場翻倒在地,根本看不清董哲是怎麼出手的。事實上董哲自己都不知道,剛纔這種被圍攻的打架方式,只是特種部隊裏的一個訓練課目,包括出手的力量和速度,以及攻擊對手的什麼部位,爲了達到迅速有效的目的,全都有嚴格的訓練標準,這幾個動作他是經過了無數次練習的,早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即使是沒有練習過,以他出手的速度和勁道,也能有十幾種方法把這三個人同時打倒,只是經過訓練的他,在這種情況下,只會用最簡單有效的辦法,憑的就是直覺的反應。這三個倒黴蛋的圍攻,對付普通人還差不多,哪裏是董哲這種狠角色的對手。
野牛也被這瞬間結束的戰鬥嚇了一跳,阿朗他們三個是自己親自訓練出來的人,雖然比不上自己部隊裏的戰友們,但是也算得上打架的好手了。竟然一個照面,就讓人家打得站不起來了,而且對方用的還是部隊裏訓練用的招數,這對他來說也是非常熟悉的。
不過董哲的出手乾淨利索,從力道、速度和準確性上來說,即使是自己,也做不到這麼好。內行畢竟是內行,雖然他名字叫野牛,但是他並不是沒長腦子的人,只需要三招兩式,他就看出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這時,野牛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一個人來,他的教官,嚴羽揚。在他從軍的這些年裏,唯一一個能夠和眼前這個人的身手相比的,就是嚴羽揚了。只是自己自多年前退伍後,就和這位令他尊敬的長官失去了聯繫,難道眼前這個人是他?
念頭電轉,野牛喝止了那羣紅了眼躍躍欲試的小弟,讓人把阿朗三人抬了下去。他走近了幾步仔細看了看,只是光線太暗,似是而非的看不真切,這使他不敢肯定對方的身份,“請問這位兄弟,你貴姓呀?”他問道。
董哲一看這位野牛老大的態度大變,還以爲是給自己打怕了,要過來講合,心想這老大當的也太丟人了吧!連親自上陣的膽量都沒有,自己還想試試這位當野牛大哥的身手如何呢!
“我叫董哲,有什麼問題嗎?”他回答道。
“叫董哲?既然這樣的話,我來陪董先生玩玩吧!”野牛一聽對方說的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名字,便放下了那個念頭,決定親自動手了。根據他的判斷,自己手下的那些小弟哪怕全上來,也不夠人家塞牙縫,這種人不是憑人多就能打贏的,只有自己出手,可能還有點勝算。
“好呀!哈哈,本人不勝容幸。”董哲還是滿不再乎的語氣。
但他此刻已經感覺到了野牛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戰鬥氣息,直覺根據這一點知道告訴他,對方不僅不是像自己剛纔所想的那麼無能,而且還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他並不清楚自己現在應該怎麼應對現在這個對手,只是在潛意識中,希望將自己提升到一種最佳的戰鬥狀態。
有了這個念頭後,他做了個深呼吸,丹田裏有一股強大的勁氣貫注到全身,一種不可言狀的熱能刺激着渾身的肌肉,給予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充盈感。肌肉在熱能的作用下象發麪饅頭一樣膨脹着,平時穿着挺合身的衣服緊緊綁在身上,成了一種禁錮,連全身的骨骼也開始“喀咔”作響,他受不了衣服的捆綁,用力扯開了襯衫的釦子。在別人的眼中,現在董哲已經比剛纔大了一號,原先看起來比野牛還矮一些,現在卻比他高出幾公分來。
幾秒鐘後,董哲回到自己的意識中,發現了身體的巨大變化,赤裸的上身露出呈塊狀凸起的肌肉,比原來結實了一倍,即使是職業的健美運動員,也不過如此,個頭也明顯高了許多。總的來說,他已經變成了一箇中國版的阿諾-斯瓦辛格,只是真正的斯瓦辛格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除了野牛外,在近處的觀戰人全嚇得魂飛魄散,開始向後退,一幫人都遠遠站在兩個人對峙的場地十幾米之外,準備一有情況馬上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