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少年情
洗手果是弄回去了,可是賀千裏壓根不知道應該怎麼用,直接搓洗衣服洗手還好辦,洗澡就麻煩了不是。最後還是李嬸子說可以煮水試試,茶籽粉就可以煮水後取用。
煮水也成,可是煮成什麼樣,煮到什麼程度也沒個借鑑,這時代可沒度娘。
“我記得這還是一味藥材,那就多煮煮唄,邊煮邊試着用,看洗出來怎麼樣。”賀千裏說完就守在竈臺前。
這時李嬸子拿來一個紗布做的小布袋,裏邊兒就裝了一些洗手果的殼和果肉,見賀千裏在竈臺前守着,李嬸子就說道:“茶籽粉也可以裝在紗袋裏用,我想着這個應該也可以,千裏啊,你試試看。”
看着紗布袋賀千裏眼睛一亮,這就是古人的智慧呀,擱她是絕對想不出來的:“行,應該要洗泡軟吸水吧,那這樣裏邊要不要加團棉花。”
“怎麼能加棉花,棉花可不便宜,加一塊小的絲瓜瓤就行了。”說完李嬸子就轉身去給賀千裏找絲瓜瓤。
絲瓜瓤就是老絲瓜曬乾去皮後留下的,用來洗碗很合用。賀千裏也是到希朝了才知道絲瓜除了喫還能洗碗,她還一直可惜沒沐浴液,要不然搓澡肯定很痛快:“應該可以做一小的紗布袋裝在絲瓜瓤裏,要用的時候再浸水搓起泡來……咦,這不就是沐浴球,純天然無污染綠色有機環保沐浴球,在現代可以拿這個來做賣點,準有一大堆人樂顛顛地來買。”
李嬸子取來絲瓜瓤後,又被賀千裏支使着去做了個縮小版的紗布袋,絲瓜瓤中空,紗布袋裝好果皮和果殼後往裏一塞,不用擠沐浴露便可以直接搓澡的沐浴球就做成嘍
“先用來洗碗吧,應該比茶籽粉好用。”賀千裏說到洗碗時就想起了電視裏播的那個洗潔精廣告詞兒--我家的盤子會唱歌
拿起一個盤子涮了涮,豐富的泡沫瀰漫着淡淡的草木朝氣,只是賀千裏卻不免看着泡沫出神。這樣的場景真是經年不見,在現代她不愛洗碗,但每每一家人一塊兒喫飯,被推去洗碗的絕對是她。白泡沫、橡膠手套,一個個髒乎乎的碗……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要多想……”重複着唸叨了很多遍,她怎麼能不想,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都在想,只是回不去老想着很傷神。她什麼也沒幹,什麼沒點兒誘因地穿越了,就算想找回去的方法都找不着。
她剛唸叨完不要多想,耳邊就響起絲瓜瓤擦過碗麪發出的細微聲響,再低頭一看:“李嬸兒你看,真的很乾淨,再拿水衝兩遍應該就可以了,以後不用再燒火專門煮碗了。”
茶籽粉洗碗並不能洗出那種很光潔乾淨的感覺來,所以賀千裏經常摸着有些滑膩的碗覺得喫不下飯,心理作用,其實現代用化學洗滌劑洗出來的碗未必能有茶籽粉洗開水煮來乾淨。
“好久沒聽到這樣的聲響兒嘍,李嬸兒你聽,我們的盤子也會唱歌啦”賀千裏自覺幽默,她這會兒可沒仔細想李嬸聽不懂這個冷笑話。
“還真是挺乾淨的,不過你們櫥裏頭這些碗還新着就沒怎麼用過,一洗就跟新的一樣。”李嬸接過碗,感覺確實比平時更乾淨一些,平時洗過碗用水煮,不管怎麼煮都會在盤子表面殘留一層很薄很薄的油污,日積月累下來,基本很難再洗乾淨。
碗是年前買的,當然還新着,賀千裏秉承老錢家一貫的傳統,每一年年底都要換新碗:“回頭再試吧,看來這麼用真挺好,多做幾個,以後洗澡洗碗都指着它用。洗頭先衣服看來還是得看這水煮出來怎麼樣,如果能用那真是解決了大問題。”
“姐,如果你要試就拿我的被子試吧,我都拆好了”賀秋水不知道什麼時候蹦出來,滿臉兒堆着笑的這麼說道。
這位呢,比她毛病大,賀千裏心說比起這半道兒上撿來的妹妹,自己的小毛病真不算毛病。賀秋水每半個月得洗一次被子,不論春夏秋冬每天都得洗澡,每天都要打掃屋子。託賀秋水的福,她天天不打掃也照樣住乾淨整潔的屋子,有個有潔癖的妹子也算是福氣。
“拿過來吧。千裏啊,我看煮得快要差不多了,秋水把被子拿來,被子得用熱水煮一煮,不容易生蟲也不容易受潮睡着更軟和。”李嬸子說着就去準備燒水,煮被子的水得加茶籽粉或皁角粉燒開後撤小火,等到溫度沒那麼高了再來煮。
關於煮被子,賀千裏還有一段血淚史,李嬸子一來洗的是她的被子,李嬸子說要煮,她就結結實實煮,結果煮出來皺得跟鹹乾菜一樣,耐得李嬸子慢慢上漿,又給漿平整了。
“李嬸兒,你真好。”賀秋水又頂着那張具有欺騙性的臉開始忽悠。
側臉翻個白眼,賀千裏嘆口氣說:“別賣乖了,趕緊去收拾東西,我今天就得先搬過去,你東西多先收拾,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姐,你不是說得修整歸置好才能住嗎,不修整了?”
雙手一攤,賀千裏說道“我倒是想歸置好再過去,但是你這不是等不得嗎,萬一人找來你怎麼辦。”
聞言,賀秋水連連點頭,趕緊一溜煙兒地跑回屋裏收拾東西去了。
看着賀秋水的背影,賀千裏連連搖頭,真不知道哪戶人家的大家閨秀被她盡往歪道上拐:“這丫頭以前多淑女呀,說話輕聲細語、文雅秀氣,走起路來是蓮步輕移、如柳扶風,現在可好跟急驚風似的。”
“看來千裏姑娘不但功夫好,文辭也好,單是蓮步輕移、如柳扶風八個字就餘味綿長,如酒如茶。”
得,真正的文人來了,賀千裏就搞不明白,這位不好好老老實實地做學問,爲什麼愣是要天天跑來學功夫,果然是有錢有閒的人一般都容易喫飽沒事兒幹瞎折騰。
“我哪有什****拇牽燦幸彩遣恢濫睦鍰吹模蟻蚶聰勰接醒實娜恕!閉餼允鞘禱埃有∩ぴ諞蝗杭舾盞囊嵌牙錚芫醯靡巧肀呷俏氯蹇⌒愕納倌昕隙ê苊籃茫腔共皇竅肫鄹核鄹核
“羨慕者,豔羨傾慕也。”說這句話時,安小少年微笑的眼眸中閃着盈盈光亮,像天上的星光一般璀璨耀眼。
再把人當小孩兒也能從這話和這眼神裏察覺出不對勁兒來,賀千裏揉了揉後腦勺,心裏也不知道是該哭笑不得,還是該暗爽。不管是老牛喫嫩草也好,還是被人“傾慕”也好,都是應該暗爽一把的事兒。
乾笑兩聲,賀千裏沒敢應聲,實在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安豫塵一直讓她覺得是個小正太,甚至都不能隨便亂****,誰讓人不但是個文雅的,還是個有身份的。
雖然安豫塵已經十五六了,但在怪“阿姨”心裏比她小十歲以上的都是正太,她前前後後加起來比安豫塵大上起碼二十吶
咬着下脣,賀千裏忍不住有種罪惡感,心說:“我這就把人正太給拐了?罪孽呀,拐了蘿莉拐正太,我這輩子看來是清白不了嘍”
“羨慕是這麼解釋嗎?”賀千裏眨巴眼問道,心裏卻在嘀咕:“幸好沒說愛慕,要不然我可接不住。”
安豫塵這下也但笑不語了,這麼七巧玲瓏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賀千裏心裏已經明白呢頓時間安豫塵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心意通了原來便是這樣一番水到渠成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