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是非多,營地駐紮不到一天,接連的流言蜚語傳開。
不知誰透露的風聲,平南王世子跟邪魔勾結的消息,悄然傳遍營地。
陳克城爲之提神戒備,他跟邪魔有關係不假,但幾個月來從未聯繫,營地被埋伏的事,爲何會怪到他頭上?
還有人說他修練邪功,吸取別人天賦和修爲化爲己用。這明明是邪魔的手段,怎麼也落到他頭上?
很顯然,他被針對了。
他猜想陷害自己的人,極可能是認出了他穿越者的身份。穿越者與穿越者是天生的敵人,很難和諧相處。
另一個流言,是從後勤部隊傳開的,說是一名參加後勤的學子,給妖國使團送物質時,因爲太過俊俏,被妖國公主看中。
狐女多情,火熱而直接,霸道地將他留在了營帳,準備帶回妖國成親。
沐雲露傻眼,因爲被妖國看中的人是她未婚夫。
早知道這樣,還用得着她費盡心機美人計嗎?直接錄下音頻爲證,拿給落落姐就好了。
一旁,不明所以的王小玉,好心安慰:嫂嫂別太傷心了,妖國公主肯定是趁大哥哥不注意,用媚術迷惑了他。
這媚術非人力可以化解,但會在妖國公主失去初夜後自動解除,等他們洞房後,大哥哥就能清醒了。
沐雲露瞪大了眼,這夢境土著情商不夠嗎,哪有這麼安慰人的。
她要怎麼回答,告訴對方,她其實不擔心,只是想去調查取證?
陳慕聽說了自己的謠言,蔣蕎漪還用此來調笑他。他不在意謠言,但可以當成欺負女友的理由。
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補償陳慕的榮譽損失,晚上時候她極盡溫柔,任由心上人擺弄。
這樣的日子過了數天,諸國修士大多已經到位。各方沒有統一領導,全憑強者間的私人關係聯手。
衝動的統領,一邊罵別國膽小一邊出擊,將邊界線迅速往鄰國地界推進。
有人開頭,其他隊伍陸續出手。大周統領也開始行動,從兩國接壤的邊界線上,商定各自負責某段位置,步步爲營進攻邪魔。
妖國也一起反攻,他們遭受邪魔傷害最大,雙方仇恨最深,拼殺起來比人族更盡力。
陳慕在人族修士中,找到了顧若言跟守護者等人。他們運氣不好,附身在了一批被賣往別國的女孩身上。
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他們非但沒有置換附身人物,反而強勢崛起,成爲當國有權有勢的強者,打造了一段傳奇。
除了守護者團隊,好事的普通入夢者也不少。這些人只當是來遊戲,自願加入邪魔的數量遠多於人族,爲的是最快速度成爲強者。
也不知道,這些人中有多少天賦者,陳慕沒功夫一個個的排查,暗中將末世來的僕從,安排到目標人物身邊。自己大多時間呆在紅粉帳裏,從手下和蔣蕎漪口中聽取每天的戰況。
進入鄰國第三天晚上,蔣蕎漪一如既往跟陳慕閒聊。她很喜歡這樣的世界,沒有學姐,沒有李落,陳慕獨屬於她一個人。
營帳內部被陳慕改造過,一室一廳的溫馨小家,除非是進入其中,否則無法發現裏面的奧妙。
一進門,蔣蕎漪隨手就把面紗摘下,然後脫外衣、換鞋……就跟真實世界下班回自己的別墅一樣。
陳慕坐在沙發上跟人視頻,用的是一個模仿手機制成的法寶。她不想被陳慕的屬下看到,坐到沙發另一頭,雙腳抽離拖鞋抬到男人腿上。
陳慕一手按住小腳,一邊繼續聽彙報,對面是國學院的領隊長老,蟲女分身麗娜。示意女人稍等後,他迅速結束了通話。
又在跟你的妖女私聊?
嗯哼。
頭都不抬一下,不會是心虛了吧?
蔣蕎漪不滿地踢了男人一下,結果被一把拉住,不輕不重拍了臀部。
先別鬧,坐過來。
累了,今晚睡素的,不然別怪我不動。
有事跟你說。
說來聽聽
蔣蕎漪雙腳再次搭在男人腿上,躺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陳慕也不強求,輕笑着道:
這幅夢境我以後還會進來,說不定會帶你一起來,如果不想置換附身,每次離開夢境前,找個理由閉關修煉什麼的,把你現在這幅身軀藏起來。
怎麼?還用出感情來了。
你不要忘了,你跟玉綺好上是因爲我穿越成了她,人家根本不認識你。
你就是喜歡亂喫醋,沒有真人附身,夢境人物就是一堆亂線,我還能對夢力產生感情不成?
呵,你不是很享受嗎?誰會一直維持天賦能力運轉?
不用天賦去看就跟真實人物一樣,你莫不是對我現在這幅身體喜新厭舊了,故意激我換具新的身體給你玩弄?
越說越離譜,我說過無理取鬧是要懲罰的,蹲過來。
你慢慢懲罰吧,我睡了。
蔣蕎漪自知不在理,趕緊起身回臥室。按照以往經驗,男人這時候會從後抱住她,然後在她耳邊吹氣讓她軟下來,接下來就是爲所欲爲。
因此,她動作很迅速,生怕慢了一步會被抓住。
不過,剛踏出步伐,蔣蕎漪突然察覺情況不對勁。她男友設下封印的帳篷空間外,似乎有潛伏的波動傳來。
誰在外面?
陳慕不爲所動,而且主動解開了封鎖。那人自知暴露,心虛地從門後走出。
令人意外的是,她臉上展露出來的,不是偷聽被發現的恐慌,而是滿滿的柔弱和委屈。
蔣蕎漪心下一緊,陳慕不是說這是長公主的附身嗎?她怎麼會來這裏,還如此可憐巴巴讓人愛憐的模樣,難道……
姐姐你好,我是來找我未婚夫陳慕的。
柔柔弱弱的一句話,卻猶如空雷炸滅了蔣蕎漪最後的希望。
剎那之間,她心裏生起沉悶的痛,一種背叛、欺騙、隱瞞、玩弄的惱羞和怒火衝蕩心腔。
蔣蕎漪呼吸猛然變得急促,豐滿的胸脯劇烈起伏,充滿怨恨的鳳眼死死瞪向陳慕,咬牙切齒低咆:
你跟我怎麼說的?不是沒關係嗎?現在還有什麼要狡辯?
蔣蕎漪的反應嚇了沐雲露大跳,讓她有種闖禍的心慌。
陳慕卻沒有感到多少意外,只是搞不懂,在一個幸福美滿家庭長大的女子,爲何會在感情事情上成爲病嬌。
嗚!對不起,我錯了,我馬上離開。
沐雲露被嚇住了,怪叫了一聲轉身便跑,毫不懷疑再待下去會被可怕的女人撕成兩半。
可以呀,一句話就把人嚇跑了。
陳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像往常一樣從後抱住女人,但後者狠狠將他甩來。
滾。從今以後,我們結束了。
嗯?你不是演戲的?
陳慕一副疑惑的樣子,蔣蕎漪怒極反笑:陳慕,陳大少爺。玩弄我的感情很有意思嗎?
我早該想到了,一開始就不該對你抱有幻想。一個娶了兩位妻子的男人,怎麼還會有真心。
所以你打算離開我了?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這樣的蔣蕎漪,陳慕不是第一次見到,像是嫺靜的秋水
突然炸開。
他眼帶微笑看着女人,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得對方怒火升騰。
怎麼,證據確鑿,你連解釋都不打算解釋了?
陳慕忍俊不禁,用力把女人抱入懷中。女人掙扎,使勁掙扎,但怎麼掙扎他就是不鬆手,深吻着女人的氣息。
好了,知道你是因爲愛極了我纔會生氣,但這樣不問青紅皁白,很容易被人挑撥離間的知不知道?
這麼多次了還沒吸取教訓?
她附身上官清灼做的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慕雲帝國,多少對情侶被她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