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埋伏下來,大周修士損失慘重。如果不是天塵教援兵感到,一半以上的人都得躺在地上引頸受戮。
敵人退去,營地換了位置,嚴肅氣氛卻沒有改變。
大家都在議論,邪魔是如何提前得知他們營地位置,並設下埋伏。最後得出一致結論,絕對是出了內鬼。
問題是,已經反覆確認過,他們當中沒有一個邪魔。
也就是說,出賣他們的極可能是人族。
想到這個可能,一時間人心惶惶。
統領迅速換了更嚴密的接頭口令,同時暗中調查所有人的情況。
根據屬下統計,除了戰死的修士,出發時的人都還在,不存在失蹤人口。要說內鬼被邪魔殺害,他們絕對不信,
換句話說,內鬼還在。
沒有嫌疑對象,統領陷入困境。忽然發現副手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呵止:有屁快放,吞吞吐吐娘們一樣。
統領,有人看到平南王世子中途離開,戰鬥結束後纔回來。
統領心神一震: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另一邊,聖女金蓮跟王樹等人匯合。掃妖除魔中,他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聖女目中無人的高傲性格也有巨大改變,但在某些女人眼中,她變得更討厭了。
王小玉坐在王樹一側,在她另一側是吳煙,而王樹另一側是聖女。
看到聖女跟王樹越來越親密的關係,她憤憤不平對吳煙責怪:還不拉開你未來的大嫂,不然要被王樹拐走了。
別胡說八道,這種見異思遷、水性楊花、囂張跋扈、不知羞恥的女人我不認識。
喲,你硬起來了呢,以前可不見你敢這麼說她。
力量,是我睥睨天下的底氣。
咯咯,還睥睨天下呢,臭美。
相處越久,王小玉越覺得吳煙人其實挺好,最主要的是有錢,妥妥的小富婆。
她懷戀三人以前掃妖除魔的日常,還想問吳煙有沒有看見沐雲露,驚恐察覺,王樹跟聖女起身離開了人羣。
我們快跟上去,你嫂嫂跟王樹鑽小樹林去了。
你小聲點,要提醒其他人一起看春宮戲嗎?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不妙,兩女憤怒地跟蹤上去。
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沒看見,相互擠眉弄眼紛紛跟上。
這裏沒人,你有話快說。..
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就這?我沒心思看月亮,沒事我回去了。
哼,呆子。
金蓮小心看了周圍,靠近王樹耳邊小聲道:這次行動,你要小心吳戰。
王樹當然會小心,兩人私下已是死敵,但還是裝作大驚的樣子:
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他要殺我不成?
這跟我們清不清白沒關係。來的路上,我看到他鬼鬼祟祟進了山洞。
我跟了進去,沒遇到他,不過察覺到裏面有邪魔殘留的氣息,然後得知你們被埋伏了。
勾結邪魔,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重罪,你懷疑他?
變了心的女人這麼可怕嗎?
你給我認真點,我很嚴肅的。
聖女生氣地拉扯王樹的耳朵,王樹反抗,兩人扭打,結果摔倒地上壓在一起。
蕩.婦!
流氓!
遠近兩波跟蹤者忍不住罵出,王小玉二話不說就要衝出去阻止,但被吳煙拉住了。
你壓疼我了。
呀,對不起。
那還不快起來。
我腰閃了,你說完我就起來。
好吧。不要亂動。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懷疑了,上次祕境試煉,我發現吳戰性情大變。.
以前他無論怎麼疏遠我,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感情。但這次,他完全變了一個人,疏遠我不帶任何感情,更像是生怕什麼祕密被我發現似的。
我回宗門調查了大量資料,他這種情況,很可能是被奪舍了。
奪舍?
王樹疑惑,不是修練邪功的祕密怕被知道嗎?
你剛說的時間對不上,我們遭受的埋伏,是至少提前幾個小時才能佈置的陷阱,而他離開隊伍是在到達營地半個小時前。
你蠢啊,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提前告知了情報,知道營地會被襲擊才離開隊伍。
但據我所知,他隱藏的祕密是修練邪功,跟你說的奪舍不是一回事。
王樹,你個沒良心的,勾搭我表姐就算了,居然還詆譭我哥。
忍無可忍的吳煙衝了出來,還被她攔在身後的王小玉猝不及防。下意識想把吳煙拉回來,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小心翼翼後退,然後加速離開現場。
機智如她,怎麼會自爆偷聽這種事,有吳煙現身就夠了。
一口氣跑回營地,王小玉大喜,她看到陳慕也來了。
大哥哥,這次行動你也參加了嗎?
說完,她不屑地瞥了一眼改變容貌的沐雲露,分明是在說:不要臉的女人,離我大哥哥遠些。
呀,小妹妹好可愛呢,你叫什麼名字啊。
走開,不準碰我。
小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雲露。
你叫小玉嗎。我是慕子哥哥的未婚妻雲露,很高興見到你。
王小玉氣勢一下弱了下去,沒想到竟然是大哥哥的未婚妻。
二師姐不是說大哥哥是師祖輩的嗎?難道說,這位看起來嬌甜可愛的女子,其實也是深藏不露的老怪物?
大意了大意了,以後千萬不能再以貌取人。
想到此,王小玉臉上掛出甜甜的笑容:原來是雲露嫂嫂,你好呀。
你什麼時候多了個未婚妻,我怎麼不知道?
王小玉話剛說完,寒冷凜冽的聲音突然響起。一瞬間,仲夏夜像是墜入了冰窟,給人帶來一種靈魂威壓的戰慄。
陳慕意外的回頭:這是什麼身法,居然連他都沒察覺。
沐雲露也看過去,來人使用了極其高超的隱身法,如果不是擁有雙重天賦能力,她都看不到對方。
你怎麼出來了?
我問你她是誰?
來人除了蔣蕎漪還有誰?
她走到陳慕面前一臉寒霜地質問,王小玉只聽到聲音看不到人,迷茫地環視周圍瑟瑟發抖。
沐雲露一眼認出對方妖國公主的身份,天下第一美人的名頭太響了,雖然不如她真實容貌的一半,但在這幅夢境,隨隨處都可以聽到對方大名。
落落姐?不像,落落姐雖然很可怕,但表面上總是很溫柔的,不可能當着外人的面給自己丈夫難看。
雲霄姐?也不像,雲霄姐沒有天賦能力,這麼近的距離,要是對方她一眼能看出來。
陳天助?更不像,這女人跟陳慕雖然有某種見不得人的關係,但很樂於見到陳慕找其他女人。
那麼還有誰?陳慕養在夢境世界的情人?
可惡啊,一定要告訴落落姐。
陳慕先是察看了四周,然後裝作眼前沒人的樣子
他告訴過蔣蕎漪,此次行動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跟他的關係,沒想到這纔到營地,對方就找來了。
你們聊着,我有事離開一會。
小心爲上,周圍藏着不知道多少附身者。陳慕悄然離開營地,蔣蕎漪忍着發作跟上。
這裏沒人,你說吧,別告訴我那女人不是學姐或者李落。
不是
你再說一遍?
蔣蕎漪懷疑自己聽錯了,怒火忍無可忍,質問完突然又芳心一跳:男人連遮掩都不遮掩一下,是不是想跟她斷絕關係?
不可能,對她做了那種事還想不負責,除非是想同歸於盡。
看了女人神色變化,陳慕無奈之餘又有些想笑,牽起女人小手捏了捏道:
這麼不聽話?不是讓你藏好天賦者的身份嗎?如果剛纔有等級高的天賦者,你已經被發現了。
放開我。
別想岔開話題,那女人是誰?
落落的義妹,地下室夢境中的上官清灼,騰雲帝國的長公主沐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