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日下,卻紅透半邊天空,在那豔紅似血的眼色照耀示着什麼,大地之上雷聲湧動,鼓聲震天,鮮血飛濺,殘肢斷臂不知凡幾,與東邊殘陽遙相呼應,兼之刀劍相交,金鐵交鳴之聲,殘殘點點,一股慘烈卻又象徵的生命的氣息瀰漫。
眼神一凝,腦袋看似緩慢的往右一動,一隻尾部不斷抖動的利箭,從旁劃過,強勁的氣勁刺的呂布微微發疼。
自從呂布站在營門口督戰後,這都不知道第幾次了,到這時,呂布才發現所謂首尾相顧,互爲犄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那麼的脆弱,曹操十萬大軍擺在那,可以同時攻打城池,大營,還顧個屁股啊。
但如果這時進城的話,就徹底的切斷與外面的聯繫,徐州就成了被撕碎了衣服,等待被強姦的良家婦女,柔弱無助。
“高順何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呂布心中居然起了一絲反撲曹營的瘋狂,不就是幾萬大軍嗎,傳說趙雲單人獨槍就能在八十萬大軍中幾進幾齣,我呂布不是還有兩萬精銳嗎。
“末將在。”高順高呼一聲,來到呂布面前,頭盔上一粟紅纓,面色剛毅而帶殺氣,手上是一杆銀芒閃閃的長槍,槍尖一點血紅,一滴滴的血液往下掉,如此妖豔。
“可敢隨孤戰曹操?”呂布方天畫戟遙指曹營,雖站立不動,卻有股蓋天豪氣。隱隱而發。
“末將這就去調遣兵馬。”呂布要戰,他高順能說什麼,戰把。
“主公不可,亂軍之中難免有所損傷啊。”躲在盾牌後面地劉嘴角抽動,撕聲大呼。
“哈…哈。”一聲難聽卻掩蓋全場的叫聲從呂布的大嘴中傳出,笑畢。呂布方天畫戟一揮,拉過赤兔,“殺伐之事,乃我輩武將之事,非謀臣之事,待孤取曹軍大將一兩首級,送與子揚。”其聲如皇,掩不住的狂傲。
這時。高順已經集合好了兵馬,站於呂布身後,一時間呂布的耳中盡是厚重的喘息聲,凝重地殺氣,讓呂布熱血沸騰。
“殺。”斷喝一聲,呂布胯下赤兔興奮的嘶鳴一聲,蹄子如飛,高順護呂布於右側,一萬大軍過排成一條細線,從矮小的營門口向大海遷去。
站立於一旁的三小將竊竊私議。丁奉雙眼中滿是血紅,一絲紅芒在其中閃耀,“兄長,我等也去?”
“你我兄弟自然同去。”徐盛亦是戰意湧動,一股見慣生死的殺氣凝而不發。
兩人同時上馬,向陸遜抱拳一聲。“這裏就交給兄弟二人率本部人馬兩千,隨呂布而去,只留下滿臉苦笑的陸遜,誰叫他一身武藝不咋樣呢,抬頭看了眼軍中巨大的鼓,精芒絲絲閃現,踏步而行。
曹軍正“照例”對呂布大營發起衝鋒。卻不妨大門洞開,呂布一馬當先,手起戟落,連着斬殺數人。加之身側高順亦是神勇,瞬間就破開了曹軍一個口子,身後大軍就像激流入海,濺起無數血花。
“殺呂布者封萬戶侯,得十裏地。”一個督戰的偏將看着呂布標誌性地血紅寶馬,立刻大呼小叫,一拉馬繮,正待上前去取萬戶侯的爵位,一支風寒的利箭卻洞穿了他的喉嚨,顫顫抖抖的撫了撫箭尾,偏將仰頭就倒。
卻是衝鋒在前的呂布耳尖,聽到此人的喊話,心中大怒,“媽的,我呂布的命就值這點錢。”停頓了片刻,讓身後的大軍護在自己身旁,彎弓便射。
“主公神箭無敵,主公驍勇無敵。”眼見呂布展開百步傳揚之技,身旁地一幹士卒楞了片刻,齊聲發出高呼,如龍虎齊聲,怒嘯天地,隨後不要命的往前衝殺。
同是長矛手,劈劈啪啪的一陣較力後,呂布帳下士卒卻是穩穩的踏前,殺得人數是他們數倍的曹軍是一陣大亂,殘肢斷臂中,血腥,鮮紅的液體澆灌全身,更是刺激了這幫傢伙地神經,面貌猙獰,狀如野獸。
快下赤兔長鳴一聲,瞬間就衝出了陣中,比你主人我還急,長笑一聲,方天畫戟以一個個半圓形的弧線,瘋狂的收割着生命,身後的大軍呈梯字形慢慢散開。
大營方向卻一聲聲沉悶的鼓聲傳來,雜亂
節奏,狠狠的衝擊着這幫士卒興奮的心臟,不斷的刺着,就連呂布也不能避免,心臟跟着這古怪地旋律跳動,一股暴躁的氣勢席捲大腦,發瘋的狂嘯一聲,方天畫戟狂舞,竟然與自己的士卒生生地數米遠,所過之處無人得以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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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高順急聲大呼一聲,想追上呂布,但身前呂布開出的短暫之路已經從新合併,手中長槍急速而出,口中亦是大呼道:“保護主公。”身後大軍速度更急,但只能眼看着和呂布的距離越來越遠,呂布殺人實在是太快,萬軍陣中更容易使得方天畫戟展開,殺人如切菜,而赤兔更是神健。
隨着呂布進一分,坐鎮於中軍的曹操面色就黑一點,大呼一聲,手中馬鞭手指呂布,羞怒道:“誰去給孤取呂布首級?”其他人都去了前方都統大軍,現在站在他身側的就只有,曹洪、李典、許褚、夏侯惇。
曹洪脾氣最是狂暴,看着神勇無敵的呂布,眼中隱有血紅閃動,“孟德,兄弟去取。”
但槍還沒提起,馬還沒上,一股勁風從旁而過,愕然望之,騎都尉許褚身未皮甲,手持一口大刀,策馬而前。
“鍾康留下呂布性命,吾請汝喫御酒。”曹洪大急,頂着一張血紅大嘴,私自截下御酒的醜事爆口而出。
曹操聞言面上黑色稍去,摸了摸下巴上的大鬍子,眼中盡是激賞,曹家唯此人最勇。
呂布正殺的暢快,心臟隨着鼓聲跳動,腦袋是越來越狂暴,左砍右砍,順手的很,突然,一聲大呼在耳中響起,“呂布休狂,待某取汝首級下酒。”呂布腦袋隨着一清,抬頭見一個頭比他大一倍,但卻不是滿面的脂肪,反而是健美,雄毅的很,腰圍有水桶粗細,手中一口大刀夾於背後。
“你***是誰啊?取我首級,操。”心中大罵一聲,只片刻,就有數支長矛刺向他的寶貝兔兒,怎麼自己身側都是曹軍啊,呂布手忙腳亂的解決了這些傢伙,腦中又響起那沉悶卻詭異的鼓聲,心下一顫,好厲害的旋律啊,媽的,着道了。
這時那鼓聲已經停了,但呂布受其影響,腦中還隱有其聲。
重重的搖了搖頭,驅除這詭異的旋律,努力的壓下想殺光十萬人的可怕念頭,正好這時,許褚的大刀帶起了一片薄薄的氣勁,襲向呂布的胸口。
呂布急忙抬戟去擋,“鐺。”一聲巨響徹響之,呂布只覺得雙臂一陣,繼而一麻,心下不驚,反而是戰意狂湧,此人,比之臂力好像比關羽更勝。
“殺。”狂暴的不定的殺氣,朝着此人狠狠的壓去,遇到強敵,呂布的眼睛又開始發綠,雙臂微微往下降,繼而猛然一升,架開許褚的大刀,方天畫戟左晃右晃,如天花亂墜般襲向許褚,胯下赤兔很是爭氣的踏前數步,叮叮之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