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梨有點氣, 悶悶的,神色有點不忿。
賀雲醒覺得好笑,隨後緊接着說道, “氣什麼呢”
他清越的嗓音近在咫尺,邊梨卻是沒理他,即便是這樣了, 也不爲所動。
“還要我親自說啊。”賀雲醒低低地笑了笑, 繼續道,“好啊。”
見邊梨的背影還透露着賭氣的意味在, 賀雲醒緩緩出聲,“我簽名就是故意這樣籤的, 小豬頭挨在小梨子旁邊。”
這樣說完, 賀雲醒繼續緩緩說道。
“怎麼看我們都是一對, 這是事實不是嗎?”
“而且今天我的寶寶在臺上領獎的時候好美,特別漂亮。”
“我就想像剛纔那樣牽着你的手,你不喜歡嗎?”
賀雲醒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勢,邊梨起初想假裝沒聽到,而後實在是忍不住了。
“你幹嘛呀……”
賀雲醒平日裏是不擅長講這樣柔情的話, 但是冷峻的男人深情起來,就是致命的魅力, 像是無法阻擋般的光線,是命數。
“我在,誇你啊。”賀雲醒清淺地笑起來,“你整天哪兒來的這麼嬌嬌的小脾氣?”
邊梨轉過身來, 乾脆面朝着他,聲音悶悶的,“……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你說呢?”賀雲醒挑了挑眉。
“不喜歡也必須得喜歡!”邊梨語氣難得強硬,她伸出手來,使勁兒地擰了擰他的臉,“你要是敢說不喜歡我了,我就哭給你看!”
“不喜歡你?”
“嗯……”邊梨小聲嘟囔。
賀雲醒想也沒想,乾脆利落地開口,“不可能。”
“哈?”邊梨被他的果斷嚇到了,下意識發出了一聲氣音。
“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不喜歡你。”
雙重否定句實在是很有意思的句型,這需要你自己去想,自己去琢磨,自己去體會。
現在的邊梨體會到了,她仔細地想了想,而後終於明白賀雲醒話裏的意思了。
她小聲地應了一句,“嗯……”
過了一會兒,邊梨似乎是覺得不甘心,她緊接着又增加了一句,“雲醒哥……我也一樣的……我和你有同樣的想法。”
賀雲醒這下子眉眼之間聚斂的都是柔色了,小姑娘黑曜的眸裏涔滿了認真。
這樣的神色,只有心意互通的兩人才能體會到。
那種被愛意包圍着的感覺,有且只能在有情的人們之間傳遞。
賀雲醒看了邊梨半晌,驀地笑起來,尾音很淡,似是要飄在空中裏,但卻又透着不容易被察覺的篤定,“嗯,我知道了。”
兩人在茗邸的別墅各個房間已經裝修完畢,第二天的時候賀雲醒帶着邊梨參觀了之前還未裝修好的房間。
這其中包括邊梨自己設計的框架,也包括足夠爭取了她喜好和配色的衣帽間。一部分房間,家庭電影院以及遊樂房都是參照了邊梨的意見,完全按照她的意思來的。
其中的設計也都是她自己塗塗寫寫畫畫,有個大致模板以後,再交給賀雲醒的。
賀雲醒的意思很明顯了,兩人以後既然常駐在這裏,就要好好裝飾一番,各方面都需要一步到位。
小兩口的房子,總歸是要好好安排的。
賀雲醒從開始看中這套別墅,再到交房,沒有花太久時間。
他認定了的,就不會輕易再改。
無論什麼方面。
“我挺滿意的,很好看欸。”邊梨四處逛了逛,只覺得這房子和之前她吩咐給他的,十分契合。最起碼的就是,還原度很高,十分貼合她當初的設計。
賀雲醒找的這家裝修承包公司,無疑是厲害的,在有限的時間裏,做了最大程度的還原。這讓邊梨很滿意,也覺得他有心了。
賀雲醒的細心程度,和他的外表相比,堪稱是兩個極端,相差甚遠。
從細枝末節上來說,他從來都是讓人放心的那一個。
就連她只是隨口表示有鞦韆就再好不過沒有也無妨,類似於如此的提議,都被賀雲醒默默地記在心裏。
也就好現在,二三閣樓轉角的空處,靜靜地擺放着鞦韆。
邊梨湊上前,坐上去自己開始給自己晃盪。
這邊樓梯轉角的閣樓平臺處,空間是足夠的,也足夠承載鞦韆的擺幅。
賀雲醒看她一個人笨手笨腳不會玩兒,乾脆走上前,幫忙搖着鞦韆。
“嘿嘿。”邊梨抬頭,突然笑了兩聲,整個人都洋溢着傻子一般的幸福快樂。
賀雲醒聽了嘴角微勾,看小姑娘玩得不亦樂乎,輕聲開口,“這麼傻的嗎?”
這話邊梨可不太愛聽,她哼哼兩聲,“沒你傻,你還是豬頭呢。”
“需要我提醒你豬崽這兩個字嗎?”賀雲醒淡淡地來了這麼一句。
一招斃命,邊梨驀地想起之前,賀雲醒非要給孩子的名字取成這個。
不管怎樣,無論如何,她都要拒絕。
可愛的寶寶!怎麼能叫!!豬崽!!!這種名字呢!!!!
“不需要你提醒,這個我怎麼都不會同意的,你別做夢了。”
話音剛落,邊梨還朝着賀雲醒揮了揮小拳頭,警告的意味很濃。
賀雲醒揚了揚眉,有點無奈,“難道不是你整天把我和豬放在一起?”
“你這麼討厭豬豬哦……”邊梨側過臉來,杏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瞧。
“你覺得呢?”賀雲醒把問題重新拋回去給她。
邊梨笑起來,“我管你呢,醒醒豬我喜歡就夠啦。”
小姑娘眉眼彎彎,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
只不過這說出來的話啊。
倒還真的,挺甜。
“也就只有你這麼叫我了。”賀雲醒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鞦韆的把柄上,眉眼斂着,一時靜好,竟是無端有幾分風華絕代的意味。
然而他不過是穿着最休閒簡單不過的家居服,頎長的身影沐在明亮的光線裏,眉尖輕蹙,眉梢微揚,只堪堪幾個線條,便能勾勒出一幅水墨畫,線條冽然,遠山方成。
邊梨望了一會兒,徑自伸出手去,捏他的手指玩兒。
“醒醒豬,我突然發現啊……”
“嗯?”
這個鞦韆,是不是還挺像我們當初去斐濟,在教堂邊的那個鞦韆啊。”邊梨說着,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越發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無論是外觀,還是造型,甚至是顏色和座椅的大小,都和當初在斐濟的體驗是一樣的。
賀雲醒不動聲色,也存了幾分要逗弄她的心思,只淡淡開口。
“如果就是呢?”
“不是吧你……”邊梨還真的被唬住了,側眸望着他。眼中情緒不明,有好奇,也要探究,也有點期待。
“當然不是了,不過你也猜對了。”賀雲醒頓了頓,末了又補充一句,“我就是按照那個模型來讓他們做的。”
邊梨點了點頭,“……嗯。”
賀雲醒牽起她的手,示意她站起來。
邊梨不明所以,緊跟着站了起來,被他牽引着。
“怎麼了呀?”
賀雲醒指向身後的琉璃瓦,順着落地窗的方向,定點落在了莊園裏的一棵樹旁。
“室內有了,室外當然也不能缺。”
邊梨沿着賀雲醒明晰的指尖,視線也隨之落在了那棵挺拔大樹的旁邊。
兩棵靜靜佇立着的槐花樹之中,也有一架鞦韆。
款式和樣式,跟室內的這一架差不多。
“你真的很會哄人了。”邊梨捏捏他的手,喃喃出聲。
小姑娘望着窗外,側臉恬靜,明豔的面龐輪廓在此刻柔和。
嗓音軟軟糯糯,直接揉在了賀雲醒的心上。
“我只是很會哄你。”
昨天微博之夜頒獎禮的行程結束以後,兩個組合其他的成員據說是和壹千的工作人員以及管理團隊,一起出去聚餐了。當然,這都是有理有據的,有八卦娛記拍到了聚餐的圖片,雖然高糊不是很清晰,但也足以看到浩浩蕩蕩的一大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