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典禮結束之後, 邊梨回後臺收拾東西,連禮服都沒換,急匆匆地說要走。
“阮阮, 你幫我擋一下大熊啊,我先走一步!”
阮相宜正半跪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找自己的藍牙耳機,聞言頭都沒抬, “知道了, 這麼猴急,你不說我都知道你要去幹嘛。”
邊梨愣住三秒, 反應過來以後小聲嘟囔,“能幹……能幹嘛啊……”
這樣的反駁無力又心虛, 阮相宜只說了一個詞, 四個字擲地有聲, “幹、柴、烈、火。”
邊梨停頓三秒,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和她計較,要不是時間限制,她能就地和阮相宜拼個你死我活。
主要是她一來怕被大熊逮到,二來怕賀雲醒等久了。
邊梨沒忘叮囑, 繼續補充強調了一句,“今晚我不回宿舍了, 別等我了啊。”
阮相宜這才抬起頭來,笑容逐漸放大,“哦呦,這豈止是乾柴烈火, 你這直接燃了一整個草原吧。”
邊梨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兩下,“反正你記得好好和大熊說。”
阮相宜點了點頭,邊梨才推門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門框外。
過了兩秒,邊梨的小腦袋又驀地出現,探了過來,“阮阮,要說乾柴烈火,也比不得你和那誰酒店一天一夜呢!”
阮相宜沉默兩秒,掄了掄小拳頭,剛想追過去,邊梨直接閃沒影了。
等到大熊從衛生間輾轉回到gemini休息室的時候,三個女孩,只有一個阮相宜在默默地坐着,煞氣十足。明豔的小臉皺着,雙手抱肩。
“這是怎麼了這是?拿大獎了還不開心?沈總說了,讓我們刷宋特助的卡,等會兒聚餐去喫你們三個最愛喫的帝王蟹。”
阮相宜沒回應,似是在冥思苦想着什麼。
看她這樣,大熊也沒在意,繼續問道。
“怎麼就你一個人,肥肥和雪來呢?”
阮相宜脖子一梗,身子一頓,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別問,問就是木乃伊。”
“……”
微博之夜所選的會場主場地有明星藝人專用的地下車庫,不過裏面停放的車輛多半是保姆車。
賀雲醒的車邊梨坐過不少次了,車牌也眼熟,今天他換了一輛車,邊梨沒繞彎多久,很快就找到了。
她還沒湊近到車窗跟前,車門就緩緩地,自動開了。
邊梨抬腿坐上去,“醒醒豬,你這輛比之前那輛,看起來還要貴啊。”
賀雲醒利落地鎖門,探身過來給她繫了安全帶,“茗邸那邊的車庫我放了不少輛進去了,你喜歡就拿去開。”
邊梨先是雙眼放光,而後哀嘆一聲,賀雲醒沒錯過她略顯沮喪的神色。
修長的手轉了轉方向盤,他開了引擎,車子直接滑了出去。
“這是怎麼了?”
“其實我還沒學會開車呢?怎麼開呀……”邊梨下意識去開小隔間,發現這輛車上也被他放了不少小零食,登時心裏暖暖的。
她撈了幾包小米鍋巴,開始往自己嘴裏灌,喫得不緊不慢的。
賀雲醒目視前方,緩緩開口,“要我教你麼?”
“……你怎麼教啊?”邊梨疑惑道。
她的疑問不是沒由來的,學車一般都是去正規的駕校。邊梨沒進公司前,就懶得動,沒報名。後來進了公司,繁忙的練習生涯之後就是出道,出道後更不用說了,反正抽不出時間去學車。
“怎麼教啊……”賀雲醒重複了一遍的她話,如玉的指尖不緩不慢地敲在方向盤上,“當然是親自教了。”
這樣還不夠,他緩緩地補充了一句,“今晚就教你,怎麼開車。”
邊梨咀嚼中的腮幫子停了停,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所說的開車是什麼意思。
她就知道!
不!能!對賀雲醒!抱有太大的希望!!!
邊梨打定主意不怎麼去理他,結果等到車緩緩地停在了一家店面前,她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怎麼來這兒了?”邊梨望着窗外這家看起來格外熟悉的日料店,心下疑惑。
“終於肯理我了?”賀雲醒頓了頓,淡淡解釋道,“看你以前的採訪,說是喜歡喫這個,就預定了位置,帶你過來了。”
說着,他俯身過來,熟稔地給小姑娘解安全帶。
他眉眼雖昳麗,卻浮了層清疏月朗的冽然之氣,神色自若的時候,最爲招人。
邊梨沒忍住,捧住他的臉沒讓他走,狠狠地啵了他一口。
“你親錯位置了。”
賀雲醒清越的嗓音壓得很低,連帶着他熾然的氣息一起渡了過來,將邊梨燒得不知昏天黑地。
邊梨被賀雲醒半抱着去到包廂的時候,杏眸泛潤,櫻脣兒都被喫得紅津津的。
“你想喫什麼?”賀雲醒拿過菜單,遞給她一份,自己則隨意地翻了翻。
“招牌帝王蟹!再點只河豚,煮湯喝!”邊梨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今晚我請你吧,這家挺貴的。”
賀雲醒懶散靠在椅子上,任由邊梨去了。
點完菜之後,小姑娘才閒下來,雙手撐着臉,手肘抵在桌子上,一直盯着他瞧。
賀雲醒是什麼人啊,眼皮半掀,絲毫波動也無。
“不是說要去茗邸嗎,怎麼突然想到要來這邊啊?”邊梨欣賞了好一會兒自家男人的臉,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賀雲醒抬眸,饒有興趣地盯着她,“怎麼,你現在就想了?”
邊梨接下來的話登時哽在喉嚨裏,她嬌嬌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直播太久,感覺你會餓。”賀雲醒沒再逗她,解釋說道。
確實,微博之夜直播前後,少說也有五個小時。
即使提前就了餐,應該也扛不住。
邊梨嘴角彎彎,而後倏地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頭,“你們新專輯今天發,你不和寧哥和何哥在一起嗎?”
“他倆去聚餐了。”賀雲醒走之前特意問了一下他們倆的安排,說着他視線牢牢地鎖住邊梨,“這不是想要多陪陪你嗎?”
邊梨臉蛋兒紅紅,“嗯……也是哦,打歌舞臺應該過幾天了。”
說着,她乾脆側過身來,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腰,“醒醒豬,你接下來是不是會很忙啊……”
“嗯。”賀雲醒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不疾不徐地開口,“所以等會兒你喫飽點。”
“啊?”邊梨不明所以。
“今晚好好犒勞我。”
“……”
邊梨埋進他懷裏,甕聲甕氣的,說了句類似於“你這個死鬼”的話。
這家日料店帝王蟹是主打,配有從日本專門請來的廚師全程爲兩人服務。
邊梨喫完了一隻,意猶未盡,還想點第二隻,被賀雲醒制止住了。
“你剛剛還說要我喫飽點的!”
賀雲醒這個死豬蹄兒!大豬蹄兒!!
“蟹怎麼說都是生冷的食物,性偏寒,喫多了肚子不想要了?”賀雲醒讓廚師離開包廂以後,把邊梨抱起來側放到腿上。
“別生氣了,我有禮物給你。”說着,他從旁邊的椅子上拿過來一個袋子。
其實剛剛從下車的時候,她看到賀雲醒拎着的時候,就疑惑了。
但他沒有提及,邊梨以爲是他自己的什麼東西,也就沒問。
“禮物?”邊梨伸長了脖子要去看。
“嗯,有三樣。”賀雲醒垂眼,修長的指撥了撥,不緊不慢地拿了出來。
第一樣是個小兔子耳箍。
第二樣是個純黑色choker。
第三樣……
嗯……
第三樣是個和耳箍相配的兔子睡衣: )
邊梨放在手上掂了掂,又摸了摸。
薄得跟紗似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想直接甩他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