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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西服的凱迪倫滿臉不屑地指着在沙發上看書的梅雪拉,大聲質問道。
“我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除了你能夠當伴郎外,我還真想不到有誰更適合了。”海瑟薇笑了笑,看着窗外想要把頭探就進來的卡卡說道:“難道我要讓卡卡當伴郎嗎?它恐怕塞不進教堂。”
“別拿我和這隻醜龍比!”也許是同樣具有魔族血統同性相斥,凱迪倫竟然處處看不順卡卡,卡卡也同樣不太喜歡他。
“嗷——”窗外那繫着紅色領結的卡卡不滿地叫了一聲。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下。”海瑟薇收起了微笑,對兩人說道。
凱迪倫看她一下子嚴肅起來,也不再說什麼,拉着梅雪拉往外走,結果很意外的是,梅雪拉竟然大聲呼道——
“小不點,別動手動腳,我自己會走!”冷豔的容貌透着高傲不可侵犯的神色。
“你說誰是小不點了?!”一旦被人踩到痛腳,這惡魔王子也不顧儀態,立刻抓狂。
海瑟薇笑着搖頭,並揮了一下魔棒,門馬上隔絕出了兩個世界。回頭看了窗外可憐兮兮地盯着她的卡卡,也毫不留情地揮動魔棒關上窗子。
“不許你偷看!”
終於靜了下來了。
海瑟薇重新看向鏡中美麗的新娘,新娘背後正站着一個外貌詭異的女子。
“希緹,我總覺得有些忐忑不安……你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海瑟薇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你覺得會出什麼事?不就是假裝訂婚,不會有事的。”
“可是總覺得自從來了皇宮以後,勿言就有些奇怪。他看我的表情很複雜,他隱瞞了我很多事情,我是知道的。”海瑟薇轉身正式面對希緹,又道:“可是我知道他不會回答,所以我很害怕……尤其是今天,這種害怕的感覺特別強烈!”
“其實你心底早就有一個答案,只是你不願意相信而已。”希緹細長的眉一揚,露出了一抹詭異狡黠的微笑。
“不可能的。”海瑟薇立刻矢口否認,她不斷搖着頭,說道:“希緹你在開玩笑嗎?”
“爲什麼不相信自己呢?”希緹踏前一步,咄咄逼人地問道。
“你騙我!”瞬間,一種想法襲上海瑟薇的腦海,讓鮮少失控的她忍不住失色尖叫起來,脂粉掩蓋下的臉孔也立時變得煞白,“希緹,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難道說……希緹口中的“嫁不了”,就是這個意思嗎?!
“不用再自欺欺人了。”剎那間,海瑟薇只覺得希緹的面容變得猙獰,她冷笑着,暗紅色的脣說出了可怕的一句話——
“泉勿言喜歡上你,作爲翼人,他的代價是——死亡!”
海瑟薇一瞬間只覺得靈魂抽身而去,整個人癱軟在地面上,無力地凝望着希緹,而木嬰離去的那一幕可怕的閃現在眼前,剎那間讓她覺得渾身冰冷。
她忽然很想哭,卻又不敢。
她怕自己一旦流淚,那麼這個未知便會真的成了現實。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緊接着傳來了梅雪拉冷傲的聲音——
“陛下,時候到了。”
海瑟薇猛地抬起頭來,有些驚恐地看着那道門,短短的一瞬間腦中閃過許多年頭,突然,迷茫的眼中漸漸堅定起來,一陣耀目的光彩從少女海藍色的眼中散發出來。她剛纔的恐慌一下子褪去了,站起來拉開了門,梅雪拉所見到的海瑟薇仍舊是自信美麗的年輕陛下,彷彿剛纔依稀聽到的驚叫只是幻覺。
希緹看着逐漸遠去的白色身影,輕聲低語道:
“海瑟薇……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天空開始飄下了茫茫細雨。
流蘇將窗戶推開,陣陣涼風撲面而來,感覺恬靜而舒適,將手伸出去,還能觸到那細細的涼意。
現在,她大概還在鏡子前裝扮着自己,會是怎麼樣呢?一定很美麗,而且有着幸福的笑容,婚禮要開始了吧?
猛然,心痛得無以復加,流蘇漸漸蹲下身子,顫抖蔓延至全身,手腳也變得冰冷。
你就這樣甘心讓她嫁給別人嗎?
就這樣甘心嗎?
流蘇,你回答我!你甘心嗎?
甘心嗎?
“不——!!!”男子的身影猛地站立起來,雨勢逐漸加大,一雙蝙蝠的翅膀展開,流蘇以看不清的速度飛向了某個方向——聖羅德大教堂!
“轟隆——”雷聲巨響,細雨瞬間化作滂沱大雨……
寬闊的翅膀歌唱着
萬物的花園
到底是哪裏的記憶呼喚着我
是遲來的夢
還是真實的虛幻
呼喚着我 它們呼喚着我
——《萬物的花園》
海瑟薇的白色長裙襬一直延伸至幾米遠,伴郎凱迪倫難得收起臭臭的臉色,換上一臉白癡的傻笑,而梅雪拉依舊我行我素,冷若冰霜。新孃的雙手交疊在腹前,步速極緩慢地踏在柔軟的紅色地毯上,彷彿踩在雲彩上,那樣的不真實。
悠揚的鋼琴聲在圍繞着她輕舞。
教堂外是滂沱大雨,教堂內卻一片安詳。終於,似乎經過了一個世紀,她來到了勿言的面前,那美麗男子的笑靨是那樣絕美耀眼,他修長的手向她遞了過來,然而海瑟薇卻忽然回憶起那個邪魅殿下永遠冰涼的手心。
她將自己的手遞了上去,勿言笑得更加燦爛地握緊她的。
海瑟薇看着眼前隨時有可能會老去的絕美男子,只覺得心如刀割般疼痛。
神父的聲音響起,海瑟薇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她不斷緊握着勿言的手,怕他隨時會消失,心中那個可怕的念頭正在醞釀着,隨着時間點滴過去而即將爆發。
儘管她下定決心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勿言,可腦海在這時刻竟浮現出了流蘇的臉!
在這個生死的交際……
爲什麼會想到他呢?
海瑟薇猛地清醒過來!
“奧古小姐,請問你願意成爲泉先生的未婚妻嗎?”神父的問話恰好在這個時侯響起。
所有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包括勿言。
他面上是淡淡輕輕的笑意,如雲一般輕柔。
儘管她堅信希緹的話不會出錯,她知道自己和勿言是不能結爲夫妻。
只是。
她不想。
不想說“我願意”。
我們就像
明亮光芒中的雙生子(歌聲如今乘着風 向着遠方的你飛去)
生命如深夜中穹頂燈火般耀眼
每一天都會帶着我們(總有一天天空會連在一起)
去往永恆的臂灣(是向着歸來的你而去)
——《萬物的花園》
就在她沉默之際,教堂的大門“轟——”的一聲被推了開來。
強烈的雨聲瞬間鑽了進來,充斥着整個教堂,在灰暗的天空下,渾身溼透了的流蘇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處,藍綠色的眼睛是那樣的深沉,直直看進了海瑟薇的心。
渾身溼透的流蘇一身黑衣,蒼白的指尖握着七朵妖豔的藍色妖姬。
他緩步邁進了教堂,紅地毯上印上了他溼溼的腳印,身上滴落的水滴滑下落地的聲音,在此時寂靜的大廳顯得異常突兀。
終於,當他走至了地毯路上的中央時,停住了腳步。
他看着海瑟薇,緩緩開口道:“七支藍色妖姬的花語,是——無盡的祝福。”
優雅低沉的嗓音在空氣中飄蕩,帶着莫名的哀傷。
緊接着,殿下扯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可是,我並不想祝福你們。”
語畢,指尖一緊,七朵花瞬間化作零碎的星點迅速消散。
“我不能容忍,即使我知道這是對你最好的選擇,可是我不能夠接受你離開我,而嫁給別人的事實!”流蘇咬了咬牙,最終說道:“除非,是你恢復了記憶後自願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