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影心中很是忐忑,生怕莫逸謹當真會識出些什麼,之前她怕他們因爲她的耳洞而懷疑她是女兒身,可是朝陽國的男子也有穿耳洞之人,所以她也鬆了口氣,可如今莫逸謹站在她跟前這般細瞧着,她怕自己會招架不住。
緊了緊指尖,若影蹙眉表現得滿臉疑惑地看向莫逸謹,卻聽莫逸謹低低喚了她一聲:“影兒。”
若影呼吸一滯,面上卻是沉着冷靜地回道:“王爺抬愛,也請恕學生不識抬舉之罪,王爺對學生如此稱呼似乎不太妥當,學生姓安名無影,王爺若是不嫌棄,喚學生無影便是。”
“安無影?”莫逸謹重複了一句,仍不相信眼前的人不是若影,可是眼前的人無論從眼神、舉止、聲音都與若影大不相同,就連個子都比若影高出些許,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男子。
難道世上當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莫逸謹反覆思忖,終是感嘆一句人有相似貌有相同。
“二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楊大人擔憂道。
莫逸謹回過神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本王以爲是遇到了故人。”
楊大人遲疑地點了點頭,轉眸對莫逸風道:“三爺,接下去該如何比試?”
莫逸風看了看臺下的四人,因爲莫逸謹也認爲是自己認錯了人而失落,最後,他讓宗正瑞和任向塵一組進行比試,而若影和丁紹閒一組。畢竟任向塵是將門之後,所以功夫還是在丁紹閒之上。
雖是決賽,但是規矩是點到爲止,畢竟是考生不是戰場,也不可能讓他們丟了性命。
決賽正式開始,兩組比賽如火如荼,勝利的兩人將進入最終對決,失敗的一方會再進行對決,看誰能最終得了武探花的美名。
丁紹閒在家中是老幺,也是被寵慣了,所以也造成了他認爲所有的好事都應該是他的,只有他才配做武狀元,殊不知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在比試中見若影步步緊逼,他頓時心生惱怒。
“受死吧!”丁紹閒拼盡全力一劍劈向若影。
若影眸光一斂正要接招,誰知下一刻見丁紹閒臉色一變,若影以爲他要耍詐抬起一腳飛快朝他踹去,誰料丁紹閒好像根本無力阻擋,受了一腳後臉色開始蒼白不堪。
臺上的丁尚書見自己的愛子敗在安無影手上,而且臉色極爲難看,頓時慌亂起來,可是他作爲考官,又不能明目張膽地徇私,更何況莫逸風還主持着大局,所以他只能忍下一時的衝動靜看臺下的情況。
丁紹閒躺在地上還一會兒都沒有起身,終是輸了。若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下意識地轉眸看向莫逸風,卻見他依舊淡淡地看着臺下的賽況,只是那眸色似乎隱約透着什麼訊息。
而另一組是宗正瑞勝出,楊大人宣佈結果的時候若影凝着莫逸風的神色變化,果然見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也不知是否是自己想多了,總覺得今日的比賽結果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決賽第二場比試變成了若影和宗正瑞,丁紹閒和任向塵,不出若影所料,宗正瑞在最後的那一刻突然晃了神,而後被若影一劍抵在了心口,在宗正瑞反應過來時,他已敗在她手上。
丁紹閒和任向塵的比試,最後任向塵勝出。
所以最終結果,武狀元是安無影,武榜眼是宗正瑞,武探花是任向塵,武進士是丁紹閒。
按照規矩,前三甲明日需要去金鑾殿面聖,可是若影卻始終忐忑不安,總覺得一切的一切似乎已經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在回去的路上,若影失神地走着,突然肩膀一重,她嚇得身子一顫,卻見宗正瑞笑着看他。
“正瑞兄?”若影疑惑地看向他。
“我是來恭喜賢弟的,祝賀賢弟一舉奪魁,以後就能在皇上跟前當差了。”宗正瑞笑意濃濃滿臉誠懇。
若影卻怎麼都笑不出來,抿了抿脣神色認真道:“先別說這些了,我正好有事問你。”
“哦?何事讓賢弟這般傷神?”見她雙眉緊蹙臉上並無因爲奪魁而喜悅的情愫,不由問道。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道:“正瑞兄是不是在比試的時候晃了神?”
宗正瑞難爲情地面色一紅。
若影又道:“正瑞兄的武功絕不在我之下,爲何在決賽之時會失手?”
其實她並非勝不了宗正瑞,而是這次勝得有點離奇。
宗正瑞遲疑着沒有開口,若影試探地問他:“是不是靖王爺對你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
原本以爲莫逸風會因爲她的長相而阻撓她,可是從他給她玄冰劍開始她便覺得事情的發展早已脫離了她的掌控,宗正瑞性子敦厚老實,她擔心莫逸風會因她而對與她親近的人不利。
宗正瑞原本不願說,可是一聽若影這番話,立刻搖手道:“不是不是,賢弟誤會了,靖王爺怎麼可能對我說什麼做什麼,靖王爺連話都未曾對我說過,更是連正眼都沒有看一下,倒是對賢弟很是關切,這次賢弟能一舉奪魁,也不負靖王爺所望。”
“真是這樣嗎?”若影始終不信,“可是我看正瑞兄在出最後一招時的確晃了神,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懷疑有人用銅鏡照他而讓他晃了眼,可是莫逸風又怎會做出這種事情來?所以才讓若影百思不得其解。
宗正瑞卻是滿臉疑惑,隨後撲哧一笑:“賢弟可真會說笑,靖王爺與我平素無仇無怨,怎會做那些事?”
“那究竟是爲何?”見宗正瑞閃爍其詞,若影蹙眉怒道,“若是正瑞兄不說,你我的交情就到此結束。”
宗正瑞聞言急忙解釋道:“我說我說,我最後一招之所以慌神,是因爲……”他紅着臉支支吾吾道,“是因爲覺得賢弟若是女子,還當真是美人胚子。”
若影扯了扯脣,氣得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本以爲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也是那般沒個正經,你有斷袖之癖我可沒有。”
宗正瑞見若影氣惱了,嚇得立刻追上去連連道歉:“賢弟,是爲兄失言,賢弟莫要生氣。”
若影輕哼一聲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這次饒了你,要是有下一次,我可不饒你。”
“是是是,沒有下一次。”宗正瑞還真是嚇得不輕,看着若影連連點頭。
若影回到小竹屋時,怎麼都找不到安謙然,心裏頓時慌亂起來。
難不成因爲她不聽他的話去參加了武科舉,所以他纔不願見她?
明日前三甲就要去金鑾殿,她原本想要在客棧迎接聖旨,可是又怕他會擔心,所以特地趕了回來,卻沒想到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他的人影,無奈之下她只得留下了一封書信,告訴他,她已經奪得了武狀元,明日要進宮面聖,所以留在聚仙樓接聖旨。
放下書信後她便又急急趕去了聚仙樓,她怕一會兒聖旨到了她人卻不在,若是龍顏大怒,後果不堪設想。
急匆匆趕回了聚仙樓,若影看見門口果然等着一羣宣旨的人,蘇君之見她回來,便對宣旨公公低語了幾句,宣旨公公看了看她,先是一怔,而後急忙上前道:“狀元郎,你可回來了,若是你再不回來,奴纔可就要回宮覆命了。”
若影長鬆了一口氣後道:“碰到了一些急事就回來處理一下,讓公公久等實在是過意不去。”
宣旨公公見他爲人很是謙和,臉上少了幾分焦急,多了幾分滿意,拿出聖旨道:“幸好狀元郎趕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