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鵠舞廊是巴黎一家著名的華人酒店,以餐飲和舞蹈表演爲主,而且是很專業的鋼管舞。
在法國這樣的浪漫之都裏,每到夜晚華燈初上的時候,街頭巷尾的酒廊裏都會有這種表演,甚至是一些高級的大酒店裏,也有這種表演,人們也喜歡這種表演,至少不會很反感,在巴黎人面前不要談什麼**行業,他們會覺得你十分可笑,有很無聊。
我也沒有想到,在結束了歐洲的最後一場演出之後,我們的慶功酒會居然是在這樣一家華人舞廊裏舉辦。
走進鴻鵠酒廊,我就接受了這次安排,這裏並非如我所想的,是一所肉慾橫流的牛肉秀場,這裏的裝飾典雅很有格調,中西方的繪畫藝術完美的結合在一起,顯示出舞廊老闆的品味非凡。
舞廊的座位三五成羣,幽蘭色的高檔座椅擺成了一圈一圈的蘭花,希爾達妮小姐說這有個名堂,叫做“坐蘭觀舞”非常有中國古典的味道。
能帶我們來這種地方的,估計也不會有別人,我看了一眼電聲樂隊的披頭士吉他手弗林特。
“弗林特,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
弗林特得意的搖頭晃腦的說:“原來我們在巴黎的時候,每天都在這裏駐唱,自從跟了老闆,已經有很久沒來了,嘿嘿!今天不是慶功宴嗎?我就把大夥帶來了…”
“過分!你怎麼不徵求我們的意見?”來自維也納的交響樂演奏家們不滿的說道。
我看到電聲樂隊的哥幾個頓時變了臉色,想一想也是,一個慶功宴在哪不一樣,就勸大家先找地方坐下來,弗林特得到了我的支持,顯得很高興,馬上輕車熟路的找了一個大臺子坐了下來。
“這裏最好,一會老闆就能過來了,我剛給他打了電話。”
正說着,一位紳士氣質十足的中國男人就走了過來,弗林特馬上給我介紹:“陳先生,這是我們的老闆凱撒,你們都是中國人,後邊的你們自己介紹吧。”
“你好!我叫陳鴻達,對凱先生可是久仰大名,您真是令小店蓬蓽生輝了…晚上這頓我請客了!”他微笑着說。
我微感詫異,陳鴻達在與我握手時竟然用食指輕輕摳了我的掌心兩下,微笑中也沒有絲毫久仰大名和蓬蓽生輝的喜悅,我不動聲色笑着回答:“今天來的唐突,只怕是給老闆添麻煩了,我們時間不會太久。”
陳鴻達微笑彷彿熱情了一點:“可是你們這些大明星往這裏一坐,一會小店恐怕就要被歌迷們圍攻了,您看是不是去包房裏比較合適,我給你們選一個超大的VIP房間,今晚的一切消費都是我請了。”
也是,我們雖然剛在巴黎開了三天演唱會,可是難保沒有歌迷會把我們認出來,那可是大麻煩了。
我笑道:“陳先生說的很對,是我們考慮不周,失禮了。從諫如流,我們去包房也一樣,消費就不必陳先生管了,我們到別的店裏也是一樣花錢,還不如照顧自己的同胞,我們收入比你高一點,哪能讓你請客。”
陳鴻達真誠的拉住我的手:“凱先生,您在國外順風順水的,大概體會不到我們華人在國外的處境,哎…今天是大家的高興日子,不說那些掃興的話,總之一句話,你們這些運動員在國外取得一點成績,我們都覺得高興、振奮,連腰桿子都能挺得直…你凱先生這頓慶功宴能落到我身上,是我的莫大的榮幸,您就賞我一次表示心意的機會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不行嗎?只好先連聲道謝,然後讓希爾達妮送給陳先生一套我親手簽名的專輯,他又驚又喜的接了過去,眼光中卻別有一絲意味好像另有話說。
這時一名十分清秀的服務員走過來,在陳鴻達耳邊低語了幾句,他連連點頭,然後一臉歉意的對我們說:“真是對不起,我那邊來了幾個老朋友,給大家倒一杯酒,我就要失陪一會了,各位玩的開心一點。”
他很認真的舉着紅酒瓶,一個一個的給滿上,到我這裏的時候,用幾乎請不可聞的聲音冒出兩個字:“小心。”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他已經笑着給下一位倒酒去了,陳鴻達倒了一圈酒後,很有禮貌的退出了房間,我卻留意上了他方纔的話,“小心!”是什麼意思,是提醒,還是報警?
我朝包房裏打量了一圈,沒有任何異常,難道是紅酒有問題,我伸手拉了身邊的唐格一下,暗示她不要喝酒…
“乾杯!祝老闆事業大成,年年有今日,爲了咱們帝王樂隊在美國和歐洲連續一百場演出成功,乾杯!”
“乾杯!”我看着大家舉杯,雖然懷疑紅酒有問題,但是仍然把酒杯舉了起來,但是我沒有喝,如果真有人想對付我,應該不會這麼快就連累到我身邊的人,我必須保持警惕,爭取找個機會把對方引開。
一杯紅酒乾了下去,希爾達妮小姐發現我和唐格竟然都沒有喝酒,正要問我怎麼了,忽覺眼前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唐格大喫一驚,唰的一聲,從身後拔出了手槍,把我嚇了一跳:“你幹什麼?舉着槍幹什麼,怕別人不知道你持槍是不是?”
“知道又能怎麼樣?我有國際通行的持槍證啊!”她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氣的直咬牙,還得耐心教她:“有人想在暗處下手害我們,看見你舉着槍,人家還能露面讓你打嗎?至少用衣服把槍擋起來!”
“知道了!”唐格很不情願的把槍探到衣服裏,我看她直勾勾的看着我,苦笑道:“你看我做什麼?別人都倒了,你坐的穩穩當當的,算怎麼回事,快躺下來!我出去看看,這些人的安全都靠你保護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槍,一旦開槍也不要打要害,我怕你誤傷了無辜。”
“知道了,我哪有那麼差勁?你可要快點回來,我自己害怕!”看到我要走,唐格口氣弱了下來。
“放心吧,他們要對付的是我,我離開房間你們會更安全。”不能再和她囉嗦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如果這個時候,對手衝進來就麻煩了,一旦交手,這一屋子人都會有危險。
我毅然衝出了包房,三轉兩轉的找到衛生間,把外套脫掉,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半袖T恤,頭上圍了一道發巾,然後在一處顧客密集的舞蹈表演區找了一個靠外圍的位置,這裏可以看到我們包房的門,還可以隱蔽自己的行蹤,
坐了不到幾秒鐘,就發現自己很特異,忙灑脫的叫侍應生過來,並隨手遞過去一百元:“來杯馬爹利,加冰!”
一片紅藍黃綠色遊絲混合的異彩流了過來,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原來是一位身材火辣的金髮女郎坐到了我桌子對面,她身上穿着低胸的絲質彩裙,方纔看到的那一片紅藍黃綠色的混合異彩,就是這件絲裙造成的視覺效果,在舞廊幽暗的燈光裏,我無法看清她的容顏,但是從影像中直覺是位夠檔次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