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鵬聽了這話,便知道了這李元日想要做什麼,但他沒有絲毫的驚訝,別說這李元日了,就他石鵬也不想要因爲這三個人就死在了這裏,林雲爲他們爭取了時間,這不錯,但他並不是那種會感恩戴德的人,他想要活下去,哪怕這個活下去讓很多人喪失了自己的性命,也一樣的。
他身上,還有血海深仇,仇恨沒有完成之前,他如何能夠死亡?如何能夠消失?不能,所以,他需要讓阻礙他活下去的人消失。
只是,雖然這樣子想着,但他的臉上一點痕跡都沒有,他看着那李元日,心中盤算着怎麼讓着李元日提出來這個事情,並且把這個事情的責任都承擔,面上卻帶着些許疑惑的看着那李元日說道“李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爲何有些許的聽不懂?”
他這般說着,臉上還是帶着困惑的表情,就好像一個真的聽不懂李元日話裏面意思的普通人一樣,李元日看着石鵬的這個樣子,心中不禁暗罵了一聲小兔崽子,真是隻小狐狸,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辦法,
他覺着只有石鵬纔會理解他的心情,並且幫助他,他就只有這樣子一個盟友了,若他這時候真的走了,只怕就沒有辦法了。
李元日臉上帶着一絲薄涼的笑容,之後看着那石鵬緩緩地說道“石少俠,你這樣子就很沒意思了,你若不知道我在講什麼,我現在扭頭就走,大不了死在這裏,反正我的身上並沒有什麼血海深仇,死了就死了,也算一種解脫了”
石鵬見這李元日這般說,心中當即便有些許無奈,只是這種無奈之後,卻又讓他警惕起來,這李元日不是個好東西,但,他絕對不是個傻子,自己若與他一起謀劃,只怕是與虎謀皮,需要時時刻刻的小心翼翼,否則,只怕會被這隻老虎一口吞掉。
只見石鵬笑了聲,之後看着那李元日緩緩地說道“李先生你這話說的,我哪裏裝了?不過是一時之間真的沒有聽懂先生話裏面的意思罷了”這般說着,石鵬的臉上又出現了那抹熟悉的笑容,笑容很溫柔,就好像一個沒有沾染上俗塵之分的笑容一樣。
李元日對這個笑容已經免疫,畢竟,他知道這石鵬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小狐狸,他也沒有拆穿這石鵬所說的話,畢竟在這種時候,裝傻也算是一種本事,他們需要合作,之前的事情暫時放下,但放下不意味着就沒有了,他們會牢牢地記在自己的心裏,然後在合適的時間,一口喫了對方,讓那個人知道,自己一記得這個事情。
遠處的天空已經有些許的橘紅色,橘紅色又慢慢的變成了黑色,黑色很濃烈,籠罩在夜空中。
石鵬看着那李元日之後緩緩地說道“李先生這樣子說,難道李先生已經有了辦法不成?”
他這樣子說,卻是讓着李元日想辦法,就算到了最後,他也不過一個從犯,當不起這其他的罪名,也算這石鵬給自己找的一個退路,她可不打算跟着李元日一條路走到黑,他身上的仇,必須要報。
李元日冷笑一聲,之後說道“不錯,不是殺出重圍麼,這殺出重圍的過程之中,只要一不小心,或許就會被留在那裏呢?對不對?留在那裏之後,是死是活就不用我們管了,我們也沒有必要管這個事情,不是麼?”
這個計劃簡單粗暴,但石鵬卻很喜歡這個計劃,因爲這個計劃很管用,有時候,越簡單,越奏效,尤其是在這種時候,一個小小的疏忽就能夠送了一條性命。
石鵬看着那李元日,之後緩緩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子說定了,只是,李先生,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夠耐得住性子,我們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動手,不然,只怕會被發現”
李元日只是噗嗤一聲,之後說道“我覺着這話似乎應該對石少俠所說”
石鵬只溫柔的一笑,之後說道“我對於不關於費伊的事情,一向很有耐心”說完之後,這石鵬便慢慢的走了,他也要去收拾一下他的東西,現如今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好好地休息一下,等到了一會兒,那便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了。
李元日看着他走到背影,也沒有說什麼,只目光之中裝着幾分的兇狠,就好像看着什麼樣子的敵人一樣,沒有人會認爲他是真心地與石鵬合作,就如同李元日自己都不相信他會真心地與石鵬合作一樣,這是正常的。
他走後,原地只剩下落日,落日裏面,裝着一聲濃濃的嘆息,嘆息聲中,帶着一絲的愧疚,一絲的無奈,一絲的疲憊,不知道是何人在嘆息。
… …
紀凌波看着對面正在打坐休息的石鵬,也覺着心中有些許的無奈,這種時候,她們的確是拖累,紀凌波第一次覺着,自己逃出來的做法是不是錯了,她是不是應該學習她阿爹的蠱術,若她現在有她阿爹的一般本事,就不會拖累這林雲了,她這般想着,對面的林雲卻不知道。
林雲依舊坐在那裏打坐,過一會兒,就到了要突圍的時候了,這費伊等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他們能夠怎麼做?只能夠殺出重圍,今晚的月色,一定是血紅色的,那是鮮血的顏色,也是讓人瘋魔的顏色,那是殺戮的顏色。
紀凌波坐在那裏,無聊的看着林雲的身影,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次是她之後的幾年內,活下去的動力,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環境裏,爲林雲報仇是支撐她在那蟲海之中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她知道,若自己也倒下了,就沒有人能夠幫林雲報仇了。
所以,她再努力,努力的活下去
片刻後,林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看着那坐在自己對面的紀凌波,只勾了勾她的手,享受着這難得的溫存。
今夜之後,不知還有沒有這般的溫暖。